《鲁迅的礼物》
文/雁滨
鲁迅(1881年9月25日一1936年10月19日),原名周樟寿,后改名周树人,字豫山,后改字豫才,浙江绍兴人。鲁迅"弃医从文"、"执笔救国"。毛主席曾评价:"鲁迅的方向,就是中华民族新文化的方向"。鲁迅被誉为"二十世纪东亚文化地图上占最大领土的作家"。他的祖父周福清是京城翰林,父亲周伯宜是个秀才,终年卧病。那个礼教森严的晚清,在他笔下成了“吃人”的世界。
陈独秀为《新青年》向他约稿时,他正躲在绍兴会馆抄古碑。于是有了《狂人日记》里那个看见“吃人”二字在史书缝里蠕动的狂人,原型是他的表弟阮久荪;有了咸亨酒店柜台外站着喝酒的孔乙己,原型是绍兴城里唤作“孟夫子”的破落书生;更有祥林嫂在年终祝福的鞭炮声里倒下,原型是周家远房亲戚家的女佣。
这些人物在礼教的齿轮下碾作尘埃,他却用笔为他们立碑。
出殡那天,十六个青年作家扶灵,棺木上覆着“民族魂”三个大字的白布。这面旗帜太沉重,他却当得起。
他给我们的第一件礼物,是那双永不回避的眼睛。在《呐喊》自序里,他写自己在黑漆漆的没有窗户的铁屋里,唤醒熟睡的人。这双眼睛看透了阿Q的精神胜利,看透了人血馒头治痨病的愚昧,更看透了数千年来“暂时做稳了奴隶”和“想做奴隶而不得”的循环。
第二件礼物,是那支如匕首的笔。他说:“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这就是中国的脊梁。”他的文字不是胭脂,是碘酒,涂在民族的伤口上,刺痛,却消毒。
最深重的礼物,是他留给我们的“在场”。即便今天,当我们在朋友圈表演精致,在短视频里消磨深夜,他那句“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与我有关”依然如钟声敲响。这份“在场”,不是围观,而是介入;不是沉默,而是发声。
我常想,鲁迅若活在当下,会怎么写?他会写地铁里刷手机的“低头族”,写直播间里嘶吼的主播,写那些在996中异化为齿轮的年轻人。他依然会愤怒,会悲哀,但更会呐喊——因为他说过:“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这份礼物的重量,在于它逼视黑暗却不放弃光明。他在《野草》里写道:“我只得由我来肉薄这空虚中的暗夜了。”明知前路是坟,却依然要走,这就是他教给我们的姿态。
夜深时,翻开《且介亭杂文》,墨香里仿佛还能听见他的咳嗽声。那个清瘦的、留着浓黑胡须的绍兴人,其实从未离开。他留下的礼物,不是别的,正是一个民族在暗夜里睁开眼睛的勇气,是千年铁屋里最先醒来的那份清醒,更是每个普通人面对不公时,心底突然响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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