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酸菜亦是茶。此前,史上无这样提法。
酸菜茶,酸菜汤,充其量还是汤。
酸菜茶,点缀一层柴火炮制的红干辣椒,呲溜溜的喝上一碗,从霜降暖到寒冬腊月,身体由里到外透着热流、发汗防感冒,给东北人是豁达、热情、亢奋,更多的是生活信心,对生活的期望与爱。
喝酸菜茶是一家人团团围坐在火坑上,畅叙生活点滴与未来,再有锅贴、玉米粥、芥菜疙瘩,或有猪肉炖粉条子,金黄粘牙的豆包蘸白糖,伴随着美食点心。常饮养生。
炮制干辣椒是最简单的,把红辣椒浮灰擦一擦,直接在灶台门口上,撮一点柴火,撩撩,香气弥漫,辣味能呛出泪来,但还是没完没了重复着,几代人重复着,有这口瘾,通常叫“穷汉辣椒”。
酸菜汤俨然已是一种文化,一种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现象。叫它酸菜茶牵强,但是形象,有底韵,加上几片笨猪肉和血肠酸菜更提香、更完美,胜似喝龙井。
山珍海味一箩筐,不如一碗酸菜汤。
我今早喝了酸菜茶,增加食欲。一边吹着热气一边呲溜溜的喝下,骨头里记忆着酸菜茶;酸菜茶更长久长远的是乡音、乡情、乡愁和对东北的乡恋。喝一碗酸菜茶,会想到你,干红辣椒在柴禾灰上来回撩一撩,红色变成黄金色的,又鼓的圆圆的,捏碎,洒在酸菜碗里一层,嗦一口,香迷糊了。
作者李牧 东北乡土文化推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