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美人
作者于世德
话说治河工地上,活儿很累,时间又长,半晌时分,人们总想加点小料垫补垫补。为了满足民工的需求,也给自己增加点儿小收入,每每有到工地上来卖花生的当地村民。一日半晌,人们正在休息时,忽然听到有卖花生的声音:“花生咯!”“卖花生的来了!”“谁要花生?”……顺着叫卖声举目望去,但见不远处有位年轻女子,中等身材,胖瘦适中,身着简朴的农家服清洁合体,乌黑的短发整齐发亮, 柳叶眉,银杏眼,传神动人,流露着淳朴诚实的目光;唇红齿白,鹅蛋颜,天生一副标准的美人胚;红里透白,略带黝色的面颊,挂着亲切热情的微笑,右臂挎只大花篮,一路吆喝着款步走来,看上去非常可爱。举止有些不自然,一见便知是初次做生意,人们看到眼里,不由得心中悄悄萌生了几分嬉戏之意。
到了跟前,便有人和她搭讪:“你卖的花生好吃吗?”“好吃,刚炒的。”少妇说着放下花篮,从中捧出许多,笑嘻嘻的送到大家面前:“你尝尝。”有个人捏了几枚,尝了尝说:“好吃。”大家都是农民,深知种花生的艰辛,卖花生的不易,不想白吃占便宜,异口同声地说:“他说好吃就好吃,俺不尝了,你怎么卖的?”“五毛一斤。”大家即和他讨价还价,这个说:“你卖的太贵了。”那个讲:“便宜点儿吧,大家都要。”女士曰:“俺头一次卖花生,卖多少钱说多少钱,不会说谎。”其实大家都知道行情,女士卖的并不贵,只是想和他开开玩笑而已。有个民工讲:“ 不还价了,省得你卖钱少了,回到家挨婆婆骂,别少给就行。”“你看我是会骗人的样吧?”你一言我一语,斗了一阵嘴皮子把价定下来,依旧按照女士说的,五毛钱一斤,便开始称花生。
为了去皮方便好算账,把一个小铁锁放到筐里配重,正好是半斤。第一次称好后,将小锁拿出来,把花生倒给了买主。第二个人说:“我也要两毛钱的。”民工往筐里装花生,女士左手掐着称毫不动星,右手收了钱就挂小筐,接着过称,却忘了把小铁锁放到筐里。人们看到眼里,心中搞笑,暗暗起哄,这个要两毛钱的,那个要两毛钱的,挤着过称。女士第一次卖花生如此畅顺,心情特别好,嗔怪地直嚷:“别慌别慌,一个称了一个称!”其余的人为了分散他的精力,故意和他胡打岔:“你家住在哪里,几口人儿?”“你婆婆待你好吗?”“你们的婚姻是介绍的还是恋爱的?”……头上一句,脚上一句,天南地北的胡扯乱云。
称毫不动星,收款免算账,民工自己往筐里装花生,女士只管过称收款,干着甚是顺手。女士一边卖花生,一边有说有笑,应答着闲聊的话题,高兴之余,竟把铁锁配重的事儿忘得干干净净。
初逢凌空精神爽,乘风得意任飞翔。
岂止粗心易出错,酿出苦酒难品尝。
最后一份花生称完后,人们见他仍没想起来,便特意提醒她:“你这小筐到底是多重?”女士有点儿不耐烦的说:“就半斤么,我难道还骗你们不成?”“那我也得称称。”这一称不要紧,女士恍然大悟,转着花腔大声嚷:“俺没放小锁!”顿时红颜添异彩,秀目含泪花。人们见他要放悲声,恾说:“别哭别哭,给你钱……”对女士连哄带劝。大家帮他称准铁锁的重量,算清该付的钱数,分文不少的全都补给了她,女士方才转忧为喜,破涕为笑,揉了揉眼睛,擦了擦鼻子喃喃地道:“你们这是故意地逗着我玩儿呐。”,人们哈哈一笑了之。
群夫见美生闹意,嬉戏度深起风波。
引得佳人放悲声,良策及时破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