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妈妈“惯着”长大的幸福
作者:田玉平
岁岁重阳,今又重阳。登高望远之际,想起了三十多年前的一次回家过重阳。那年,重阳节刚好我休班,我们一家三口头天傍晚就回到了妈妈身边。然而,说是和爸爸妈妈一起过节,实际上是打乱了他们的生活规律,增加了他们的负担。
清晨,当重阳节的阳光刚漫过阳台,厨房里就飘来煎饺的香气。我趿着拖鞋凑过去,看见妈妈正把最后几个饺子摆进盘里,围裙上沾着点面粉,像落了片小雪花。“醒啦?”她头也没抬,手往灶台边一指,“你爱喝的小米粥在砂锅里,我多熬了半小时,米油厚。”
我刚端起碗,她又从冰箱里拎出袋橘子,剥得手指泛着湿意:“昨天在早市挑的,甜得很。你上次说外面买的酸,我挨个捏了遍。”说话间,爸爸从书房出来,笑着打趣:“你妈这几天天天念叨,说你爱吃带馅的,提前三天就和好了面。”妈妈耳尖,瞪了爸爸一眼,却把剥好的橘子瓣往我手里塞:“别听他瞎扯,我就是闲着没事。”
其实我知道,她哪里是闲着。上次儿子随口说了句奶奶楼下的馄饨好吃,没过两天,家里冰箱就冻满了她包的馄饨,连汤底料都分袋装好;冬天我膝盖容易凉,她特意去集市扯了块厚绒布,连夜缝了个护膝,针脚整整齐齐,暖得焐心。
有回我加班到深夜,刚进家门就看见客厅亮着盏小灯。妈妈披着外套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个保温杯:“知道你要回来,温了杯姜茶,驱驱寒。”我接过杯子,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才想起她有神经衰弱,却等我到这么晚。“妈,您怎么不先睡?”她摆摆手,语气轻得像羽毛:“听见你开门声,我才踏实。”
后来我跟妻子说,总觉得妈妈待我,是越来越“惯着”。妻子笑,说妈妈一开始也怕和她不好相处,后来见她爱吃自己做的菜,听她讲街坊邻居的琐事,慢慢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惯着”。可不是嘛,现在妻子和儿子节假日要是晚回家,她会主动打电话问“到哪了”;我陪爸爸下棋输了,她会帮着我“数落”爸爸“不让着年轻人”;就连我穿什么衣服,她都记着,降温时会提醒“把那件灰毛衣穿上,别冻着”。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煎饺的香气裹着橘子的甜,在屋里绕来绕去。我咬了口饺子,皮薄馅足,是熟悉的家常味。妈妈坐在对面,正看着我吃,眼里的笑意像温温的水,慢慢漫过来。原来所谓的母子情深,哪里是小时候的“专利”,而是“越老越惜子”。真正的情深是“惯着”,是把一份小心翼翼的疼惜,藏在一碗粥、一个饺子、一行针脚、一句念叨里,慢慢厚积着妈妈的暖。
如今,想起妈妈的“惯着”,一股幸福的暖流从头溢到脚。妈妈走了,没人惯着我们了,我们才真正长大了——是在妈妈的掌心里“惯着”长大的。
作者简介
田玉平,祖籍山西五台,现籍怀仁,退休人员。喜欢写作,却又文字功底差;爱好文学,却是欣赏水平低。盼与有识之士、之群体结缘,见贤思齐,不断充实自己。
(图文供稿:田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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