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又是秋冬交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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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1-05 18:06 2381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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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转，不经意间，拽住晚秋的尾巴滑进了冬天。

又是秋冬交替时，晨光漫过窗棂，我总爱在晾衣绳上寻那片最后落下的银杏叶。它该是被昨夜的风追着跑了半条街，才恋恋不舍地卡在毛线衣的针脚间，叶脉里还凝着晚秋最后一点金黄，像谁把夕阳碾碎了，轻轻敷在上面。

这一年的秋，似乎比往年来得缓些。十月末还能在巷口的桂花树上闻见残香，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被行人的鞋尖碾成浅黄的印记，走起来竟带着点甜软的声响。

我总爱傍晚去公园散步，看老人们把折叠椅支在枫树下，棋盘上的棋子落得清脆，枫叶就顺着风势落在楚河汉界间，分不清是红子赢了，还是这秋意更胜一筹。那时的风还带着暖意，裹着烤红薯的香气从街角飘来，让人忍不住想把这温柔攥在手心，可指尖刚触到，风就拐了个弯，带着几片落叶往更远处去了——原来秋从不是用来攥的，是要像品一盏温茶那样，慢慢看着它在杯底舒展，又悄悄凉透。

转眼就到了秋冬交替的日子。清晨推开窗，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雾，用指尖一画，竟画出了去年冬天的模样。楼下的银杏树早就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要把云絮都勾住。我翻出衣柜里的厚外套，口袋里竟还藏着去年冬天的糖纸，橘色的，带着点融化后又凝固的痕迹，恍惚间竟分不清，是糖的甜味还在，还是去年的时光没走。

走在时光的路上，看见卖烤红薯的摊子支起了透明的挡风棚，老板裹着厚棉袄，手里的铁铲敲得炉膛“砰砰”响。有孩子拽着妈妈的手停下，眼睛盯着冒着热气的红薯，哈出的白气把小脸都熏红了。我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日子，外婆会把红薯埋在煤炉的灰烬里，等我放学回家，扒开灰就能看见橙红的果肉，烫得直甩手，却还是忍不住咬下一口——原来有些温暖，从来都不会随着季节走，秋去了，冬来了，它就藏在红薯的甜里，藏在厚外套的口袋里，藏在每一个“又一年”的时光里。

风渐渐冷了，却不再像晚秋那样带着不舍，反而多了点干脆的劲儿。它吹走了最后一片枯叶，也吹来了第一缕冬的气息。我把那片银杏叶夹进书里，看着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裹着冷风，竟也生出几分温柔。原来秋去冬来从不是结束，是时光把一年的故事叠好，像收衣服那样，轻轻放进岁月的衣柜里，等来年春天再打开时，每一片落叶、每一口红薯的甜，都还会带着当年的温度。

又一年秋冬交替，又一年时光流转。那些匆匆来去的日子，那些藏在季节里的温柔，都在这“又一年”里慢慢沉淀，变成了心底最暖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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