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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月亮男人刘子脾气很邪,他没什么本事,却有一手会赌的瘾嗜,他每天出门到城外五里开外的五里庙去赌。晚上醉醺醺的回来,硬指使劳累了一整天的龚月亮伺候他洗脚、铺被,再伺候上等好烟,过足烟瘾,又在龚月亮身上满足自己的情欲便呼呼睡去。白日来临,刘子又向龚月亮要上一大串铜钱去赌他的老勾当。龚月亮知道他这个脾气,也不惹他,拿出大串铜钱还堆起满脸笑容给刘子让他快走叫他去赌,龚月亮哪是让他快去赌,那只是赶紧推送走他,自己好忙活红火的包子生意。
夜晚,狂风大雨过后,龚月亮一觉醒来见刘子还没回转,龚月亮暗想:这个不务正业的刘子,是不是他在外面喝多了醉了躺在半道上不省人事……想到这儿,龚氏不觉一身冷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好歹是自己的男人……不,我得去看看,他再不好也是我的丈夫。龚月亮忙起身下床,从桌上拿起“洋油”灯摸火点上出门走向五里外的五里庙,刚出门不远过一拐弯处,突然只见一身穿白大褂、头戴尖绿帽的怪物从一旁跳将出来,张牙舞爪的扑向龚氏,龚月亮胆小,平时最信鬼信神,这会猛见这吓人的“怪物”,顿时大叫一声当场昏了过去,这时那“怪物”现了原形,脱去白大褂,摘掉头上的尖绿帽,原来是刘子,刘子今晚赌发了,搞了个恶作剧装成鬼来吓唬自己的老婆。刘子见龚月亮被自己吓昏了过去,忙伏下身一把拉起昏了的龚月亮,大声叫道:“月亮,月亮,是我呀,我是你男人刘子……你怎么这么不经吓唬,你快醒醒啊……”
第二日,正巧是双日子赶大集,可包子铺没有象往常那样开张营业,人们饿了有的来到包子铺内吃包子,可好,一打听包子铺龚月亮正昏迷不醒,自然包子也就吃不上了,人们一时为龚氏的昏迷而疑惑不解,觉的一时吃不上又香又油又麻辣的包子很感遗憾懊悔,一些常来包子铺的老主户更是不耐烦,待知道了龚氏是被刘子装鬼才给吓昏迷的,便恨的咬牙切齿,虎视眈眈地望着满脸悔气的刘子瞪着他,说:“刘子你个王八蛋也太过份了,你怎么能装扮成白大褂恶鬼来吓唬这么心地善良的龚月亮,我们老哥们几个今儿个非打死你让你变成真鬼……再让你搞这样的恶作剧,要不是你这个缺德的坏蛋装鬼吓昏少妇人,今儿个我们大伙哪能吃不上包子?不替少妇人教训教训你,我们就不是大老爷们!大伙们,有句话说的好,不照顾有困难女人的男人是个没良心的大坏蛋……”一呼百应大伙们围着刘子便你一锤,我一拳地打开了。刘子浑身早已筛开了糠,挨着众人的打嚎着公鸭般的嗓子哀求众人,道:“爷爷、叔叔、奶奶们,饶了我刘子吧……我这就去请巫婆把她吓掉了的魂给招回来……爷爷、叔叔、奶奶,你们饶了我吧……”
大伙们哪能饶他,还有人找来柳树条……举着柳树条使劲抽打着他的屁股,戏谑而又训斥道:“你小子凭什么兴这样的孬心?少妇人哪里做错啦?挣给你吃挣给你喝,养着你这个‘活鬼’还给你钱让你去赌……今儿个俺们替少妇人出出气,打你这个没良心的……”
刘子疼得叫道:“爷爷们,我刘子没什么坏心,我是高兴的呀,我想她辛苦一天的生意,还不如我一个时辰的赌,昨晚我赌发了多喝了几两,想让她惊中带喜喜中带怕,谁知她经不住吓唬就昏过去……这事都怨我,爷爷们就饶了我吧别打了……”
大伙打在兴头上,还是不饶他,继续吼他,道:“你小子坏了良心赌发了就不由你啦,今天非打死你看你以后怎么去赌,看你以后在兴这样的心。”
楼上,此刻只见少妇人在床上慢慢睁开了双眼醒了过来……猛听见楼下大伙正打自己的男人,也顾不得身体虚弱忙走下楼来扒开众人护着刘子,心疼地对众人,说:“大伙们,适可而止吧,留他一条命吧,别再打了,把他打死俺可跟谁过日子去……”大伙一听龚月亮的话,心想:对,刘子好歹也是她的男人若真打死他,少妇人可跟谁过日子去……于是大伙觉得少妇人的话在理便知趣地住了手,刘子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悔恨不已,守着众人的面痛哭流涕,双腿爬跪到龚月亮面前许下诺言并发誓,道:“以后好好做人,绝对不再去赌,更不用缺那德的恶作剧来瞎胡闹吓唬龚月亮……若不改愿让众人打死。”
龚月亮好脾气,见自己的男人当着众人面向自己发誓求情,心便软了下来,点头原谅了他,当天龚月亮重整旗鼓,收拾好一切包子铺又对外开张。
一年一度的四月八庙会来临,龚月亮包子铺更是生意兴隆,买卖红火,忙活开了。从早到晚人流不断,刘子上次挨了众人的教训后便再也没敢去赌,在包子铺里勤快的跑里跑外,就像换了个人,倒也成了龚月亮的好帮手。龚月亮见男人真的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看在眼里喜在心中。庙会上人流熙熙攘攘,赶闲逛的做各色生意的玩杂耍卖洋玩艺的应有尽有,吆喝声不停,倒也给庙会增添了无穷的乐趣与热闹。游客到处游玩完便觉口渴肚饿,他们看到包子铺便涌到里面落座就餐,一时铜钱格格响纷纷落进了龚月亮的钱柜内。刘子忙的满着大汗,还不时的到门外冲游人们扯着公鸭嗓咋呼:“哎……大伙们,快来吃包子哟,今儿的包子是两个秃子碰头——一个肉丸的……”回屋后见客人们光吃香喷喷的包子,喝水有困难,趁闲之机向龚月亮建议在包子铺旁开个茶水摊,这样既方便了顾客又多了项收入,龚月亮满心高兴同意了刘子的想法。
刘子请来好友胡安当帮手。让胡安专管茶水经营。胡安是个光棍汉与刘子是地道的赌友,听刘子请他去,他便满口答应,一来好挣几外铜钱糊口度日,二是手头毛病一犯痒痒,便可再与刘子闲时过过赌瘾。胡安勤快,不多时策划好一切,茶水摊便开张了。
庙会上好热闹显示了世间的太平,赶会的人们赶的如火如荼,由城关赶到城西,从北里门南华门最后聚到中心仲庙前。上庙进香的善男信女来许愿的媳妇、婆婆,纷纷不断你来我往,仲庙内的香火很旺,木鱼声声不断,庙内香炉中燃着的香火飘向外面,飘向这一时太平的世间……
静仁大师为无比虔诚的向上苍进香的香客们,手敲木鱼忙的满头大汗,辛酸背疼,苦中作乐,普渡众生,他乐意这么干……龚月亮的包子铺甭用提自然客来很忙,客走更闲不住,人来人往龚月亮越觉的生意红火,心中就滋生出一种惶悚之意,总感生意有一天会败落……忐忑不安总是在忙的时候也不能忘记心中的主念。进庙上香早已成了习惯,每天不抽出一点空闲上庙进香祈祷,似乎失落了什么,掉了什么……龚月亮伺候完几位吃客,心中暗暗长叹一声,走出包子铺进仲庙内上香。
庙内的静仁和尚很感激龚月亮来庙里进香,对生意红火大发的龚月亮,如此天天抽空来向神灵祈祷保佑人间,心中更是赞佩不已。龚月亮跪在那,满身的油香味丝丝缕缕飘进静仁鼻孔里,静仁微微睁睁眼望了望正向神灵祈祷的龚月亮,嘴中连连“啧啧”几声好像流出了口水,也好像是馋人间的油味飘香……
夜晚,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龚月亮忙活完了一天的生意,清点好帐目,放好一天的辛苦钱,虽然累了一天,可她累的踏实,,露出惬意的笑容。一转身想喊男人刘子帮忙收拾铺内的东西,见刘子不在,自己摇摇头“唉”了声,自言自语:“狗改不了吃屎,这个刘子八成又去赌了!”龚月亮打着哈 欠刚想转身去收拾东西感觉有人进来,抬头一看,见是静仁大师正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龚月亮一愣说:“大师,是您”?便把静仁和尚让进了门,静仁走进包子铺在八仙桌旁落下座,对龚月亮寒暄了几句客套话后,眼光就落到了桌子上还正冒热气的包子笼上,望着热气腾腾的包子闻着诱人的香味,静仁嘴中连连“啧啧”嘴角还有口水流出……大有馋饥之意。龚月亮看在眼里,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同情他之意,心想:这静仁和尚也太苦了,望着世上的山珍海味却不能够与俗人一样吃,唉……真是一心为世人着想的苦行僧,做和尚太苦了……
这时静仁和尚踟蹰了会伸手从红衣袈裟内拿出一蓝布包着的东西,双手捧着起身走到正愣神的龚月亮面前一脸严肃而又动情地对她说:“少妇人,我静仁和尚观察你好久好久,觉得你是世上值得信任的世民,今晚老纳斗胆来贵铺有一事相求……”
龚月亮此时听着静仁和尚的话顿感惊讶,心中不解,怔怔地望着满脸诚恳而又善愁的静仁,不知说些什么好……
静仁道:“少妇人我这件向你相求的事,是我这手中的镇庙之宝金圆龟决定拜托于你……望少妇人不必多问这是为何这是老纳向你终拜之托之事……”
龚月亮听静仁说要把仲庙之宝金圆龟托付自己保存,心中非常惊异更是不解其意,迷惑的忙说:“不不……大师,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庙宇之宝物怎奈给我保存?您是仲庙普渡众生的方仗与盛世众生同在……您这是为什么呢?”
静仁把手中的金圆龟朝桌上一放,长叹一声双手合十,说:“阿弥陀佛……少妇人,我做了近一辈子的和尚,也算苦就了道业。佛家常讲有道便知天后事,近日佛道量极我突感心中不安,常感终日惶惶大有‘人祸祸世之意’,暗中问佛,真预算末日来临,我该圆寂了……所以,今晚冒佛家之忌前来向忠厚靠传的你增添几句续话,更不惜一切代价拿来庙庙之宝金圆龟委托于您……所作所为更是讨你对我的成全……”
龚月亮此时听着静仁和尚的话,心中也惶遽不安起来……愣怔中鬼差神使般地伸手从桌上拿过一笼热包,不由自主地打开盖子,竟然说:“大师,请您大胆尝一尝人间的五谷美味吧,您所说的仲庙金圆龟托于我?我恐怕难已受托……”静仁眼望着龚月亮手中的热喷喷的香包子,摇了摇头叹着气,说:“也许你不了解我啊……这几日,我总有一种感觉,总感人世太平就越感有祸乱,人世啊令我心中惶惶,叫我心中不安呢,佛家的道行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我……”
龚月亮,说:“哎,您看这太平盛世,哪会有什么祸乱不太平?我看呀你做和尚的真是对世间用心良苦,顾虑重重,心中总想着人间善行,太平盛世,唯恐人间遭不测,大师啊,您别杞人忧天呢……”
这时,只见静仁双腿跪在龚月亮面前双手举起金圆龟请求龚月亮一定收下替他保管,龚月亮见静仁这般举动顿时惊得不安,手中的一笼包子散落在地……眼望着静仁的诚恳不知说什么好……喃喃说:“大师,您快请起……”
静仁说:“少妇人我在仲庙不是一年半载了,我可与你祖传的包子铺一般源远流长,咱们虽然近在咫尺,除了你进庙上香,咱们却从来没有搭过话啦过呱,觉你是俗人之忠之诚,从你那每天上庙进香善举上,觉得你值得信托,我三思而后行,才决定委托与你这金圆龟,等盛世永远如此太平,你只管把这金圆龟物归原主放回仲庙内就可……”
龚月亮此时听着静仁的心中话,整个心中被感动,颤着双手把跪在那的静仁扶起来,激动地连连点头,答应他的请求说:“大师,您托于我这件事,这是我的造化……”这时,只见刘子和胡安从外边进来正巧撞见龚月亮双手扶着仲庙和尚,刘子顿时大吃一惊,醋意大发,不分原由,怒声对静仁吆喝道:“好啊,老秃驴你胆敢不守佛礼道节前来欺负良家妇女?你这个老秃驴是花心一片呢……今时老子要和你拼个你死我活……”刘子便嚎叫着扑向静仁,此时静仁一句:“阿弥陀佛……”盘打双腿卧坐在地上却稳如泰山,对扑将过来的刘子根本不加理睬,双手合十,嘴中念动真经真功,大发“神功”,静仁的神功如同一道防护墙,叫刘子近前不得。刘子不能奈何于静仁心中更是惊异而又大惑,嘴上怒骂着静仁:“好一个老秃驴,你胆敢使法……”,两手却好似被无形的法力束缚了一样,蔫软无力,就像抽筋痉挛,不得已只好瞪着两眼呆呆地望着盘坐的静仁……静仁停止了经的咒语,不一会便睁开眼久视着不知如何的龚月亮……刘子伸手从一旁摸起把菜刀顺势猛砍向静仁,静仁嘴中说了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迅速举起两指“呼”地一声似铁钳夹住了砍向自己的菜刀,猛地把菜刀向一旁顶梁柱上一扔,一道闪光菜刀“喀”地一声箭一般刺在了顶梁木上,静仁又转眼企望着正发愣的龚月亮,似乎在祈求她什么……此时龚月亮心领神会明白静仁的心情,把早已拿在手中的金圆龟一拍,眼望着静仁,铿锵地说:“大师请您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它!”静仁长舒一口气,这才点点头放了心。静仁的功夫把刘子、胡安吓住了,二人面面相觑,在静仁面前显出了一副老实的模样……静仁对刘子、胡安哈哈笑着说:“你俩,甭对老纳存有孬心,老纳身在佛界怎敢有俗人的非份之想,我只是按天意行事,老纳早已跳出三界外,虽身不在五行中,不得不替世俗着想……有句俗话,食五谷、品六味,人有生、老、病、死,只是做和尚的也不例外,我做了近一辈子的和尚,也快要按佛规律,返璞归真,圆寂了……在世间我只是观察相中了龚月亮的心地善良朴实大方,所以老纳在归天前特委托龚月亮的一件事……”这时,只见刘子与胡安二人贼心不死,非要奈何于静仁,便各持一根顶门杠,慢慢走进静仁。一旁的龚月亮见状刚要大喊,只见静仁哈哈大笑,说了句:“阿弥陀佛,龚月亮多保重……”后突见一道闪光,静仁和尚不见了。刘子、胡安吓得忙出门外,跪在那向天上的星星磕拜多时。龚月亮见静仁果然圆寂归了天,对静仁的之托,似有千斤重担在身,忙把手中的金圆龟藏好,便拿了供菜、包子来到门外燃着柱香,跪在那双手合十,默默祝愿静仁和尚,说:“静仁长老,祝您走的一路顺风……”
静仁和尚圆寂,人们都恨开了刘子、胡安二人,恨的是他俩把仲庙内普度众生的静仁给气死啦,都恨他俩没好下场。
龚月亮的包子铺依然是那么兴隆红火,盛世还是那么的相安无事。老顾客老主户还是光临贵铺就餐,只是仲庙内没了个静仁主持。晚上,龚月亮做了个梦,梦中见到满面红光的静仁正对龚月亮大声说:“人世间不久就有战乱,仲庙前也将如此不太平,你一定要保护好那金圆龟……战乱中国的将是东洋的日本鬼子……”龚月亮一觉醒来,惊叫道:“日本鬼子,日本鬼子?中国将受东洋鬼子的战乱,这东洋鬼子是地府的什么鬼?”刘子被吵醒了,不耐烦地说:“什么鬼子鬼子的,深更半夜有什么鬼?我又没装鬼,你是不是走火入魔啦?翻身又呼呼睡去。”
龚月亮望着熟睡的刘子,慢慢叹口气,便小心起身下床从墙壁洞内拿出一小木匣,点亮油灯打开木匣,只见里面露出金光闪闪的乾坤之宝,龚月亮注视着金圆龟良久长长地叹了口气……心中回想着静仁和尚的话,感到无限的惆怅与失落。龚月亮刚把金圆龟放回匣内,刘子突然从旁过来,伸手就拿匣内的金圆龟,龚月亮一惊举手“啪”地打了刘子的手,坚定地说:“告诉你刘子,这金圆龟是静仁长老的心愿,特委托我保管,等太平盛世永远这么太平我将把这金圆龟放回仲庙,让它继续普渡众生来为和平发挥光和热……你想拿?这是休想。”
刘子“嘿嘿”一笑,眉头一蹙心中有了点子,便嘻笑着,假惺惺地说:“没想到静仁长老会把这仲庙之宝,托福与你这命大福大造化大的你了,好,有这金圆龟可保佑咱四季来财年年发啦,老婆呀,你要好好保护它呀……”
龚月亮心中暗想:你刘子什么人,别人不了解,我该不知道吗?哼,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任你有千方妙计,我有我的一定之规,只要我把它藏在你找不到的地方,量你刘子耍什么花言巧语,骗不了我,也找不到这金圆龟。龚月亮做好这一切吹熄了灯来到早已呼噜着的刘子身边躺下睡了。
天还没亮,龚月亮和刘子就猛听到外边有人乱喊叫,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龚月亮、刘子心中更惊,就听到有人砸门声,听这声还颇让龚月亮耳熟,只听有人大声叫道:“刘子你们妇夫快开门,大日本皇军要见见你们……”
刘子、龚月亮一听心中一惊,夫妇俩忙披衣下床,点灯,刘子胆颤心惊地下楼哆嗦着双手开了门,门一开只见往日赌友胡安领着一队鬼子兵正站在包子铺门前,刘子吓怔了……忙问胡安,道:“这是怎回事?你领这么些人干什么?”还没等胡安回话,刘子脸上已重重地挨了领头鬼子的一记耳光,一旁过来的龚月亮眼望这一切,心中猛咯噔,暗想:这帮人是干什么的?难道这队人是昨晚梦中静仁和尚所说的日本鬼子?他们是对金圆龟而来?不,我一定保护好这金圆龟……想到这,龚月亮刚想回转只听胡安对她说:“今儿个大日本皇军昨晚刚到咱地,今早就听说你有一手好包子手艺,所以慕名而来是想尝尝你的香包子,日后呢为皇军服务,二是知道刘子有一手会赌的本领,皇军更想与你夫妇交个朋友……”
龚月亮一颗为仲庙之宝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既然不是为金圆龟而来,鬼子是想来吃包子,那何乐而不为呢,反正做的是生意,磊起七星灶,接的八方客人,卖与谁都给钱。龚月亮没容多想便说:“好,我这就做给你们吃。”龚月亮对本行是轻车熟路不多久便做好了好些笼包子;鬼子们闻着香喷喷的包子都流出了口水,先让胡安尝尝……然后鬼子们如饥似渴抢着香包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鬼子拿出洋钱给龚月亮一大把,龚月亮不认得洋钱,鬼子还挺认真又拿出半根金条交给龚月亮。从此鬼子在县城驻地安了据点。鬼子们给龚月亮定好,每早饭都由龚月亮做好再由专人送到鬼子据点由日军长官小野自己受用。
再说日本人听胡安介绍知道刘子是个很会赌的人。一时无战事小野寂寞便派胡安把刘子传来,拿出赌具与刘子对弈起来。起初刘子越赌越旺赢得小野金条好几根,小野红了眼,推托说有事出去一下。回来不久便笑嘻嘻地与刘子对弈起来,这下刘子也不知怎的越赌越输,最后竟跪在小野面前求小野别杀他,小野哈哈大笑,手捋了捋一脸胡子,说:“中国人的不行不行的,按这盘来说大局已定,这场大东亚圣战我们大日本必胜,哈哈你小子起来,我们不会杀你这个懦人的……”
刘子抬头一看旁边洋洋得意的胡安,心想:都是一样的人,他是人,我刘子真这么笨?此刻听小野不杀他,象是再生父母忙给小野磕头如捣蒜向小野表示日后为皇军效力,甘愿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刘子就这样与胡安一样留在鬼子身边成了汉奸,不是赌就是领鬼子们去烧杀抢夺。
翌日,小野与胡安、刘子一伙来到古仲庙内游观。见庙内各神像栩栩如生,小野是个中国通,对中国五千年的文化赞叹不已,心中另有异想,竟长长地叹了口气,胡安在旁忙问道:“太君,你为何发愁?”小野说:“如此一座庙庙竟没一个主持在此。”胡安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太君,这庙庙以前有个静仁长老,头几日已经归天超渡了……”小野道:“原来如此,中国有句俗话,魔力无边法宝为大,理应这庙庙该有一件镇庙之宝呀……”小野假惺惺赞叹而又试探的话,让刘子听到了,此时刘子以为献功的机会到了,忙殷勤勤地,说:“有,有,太君,这庙庙之宝名叫金圆龟,而且还在我老婆手中……”小野一听刘子这意外的收获,忙不迭声道:“刘的你的大大的好人,最懂太君的心情,仲庙那宝贝果真在你老婆手中?”刘子忙点头应是,小野高兴地命令道:“刘的你的明日把金圆龟搞到手,大日本天皇是重重奖赏你的。”刘子一犹豫好象有困难,小野眼一瞪,刘子只好应称明天准把金圆龟送到太君手中。一旁的胡安听着这些话,心中微微一笑,没吭什么。
回到鬼子驻地,胡安向小野请了假,刘子自然被准假。晚上,胡安便邀刘子一块进了县城妓院。
要了几个菜便喝了起来。胡安连连与刘子干杯又使陪座的妓女眼色连向刘子干杯。不久,刘子醉了胡安把刘子交代给了妓女,说:“他是皇军部下,你要照顾好他。”
胡安以一个中国人的良心还未泯来到包子铺,把小野、刘子的阴谋一一给龚月亮讲了。龚月亮听着大惊又大火,摸起菜刀要找刘子拼命。胡安,说:“这样做不行,你会吃亏的……”龚月亮咬牙切齿地,说:“看来刘子真与日本鬼子卖命啦?”胡安,说:“人呢,一言难进……我看你还是带上金圆龟逃命去吧。”龚月亮咬着牙,心中似有了主意,说:“这日本鬼子真是无恶不作,起初,我以为他们是好人,这才知道,他们烧杀我中国,连我这金圆龟也不放过……无毒不丈夫,我也无毒不妇人,我看咱们如此这般这般……”胡安听着先惊后又三思点了点头。龚月亮又说:“这个世道一会阳一会阴,我与刘子这个不争气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胡安要怕就与刘子一块去和鬼子鬼混吧……”
胡安下定了决心,决不食言。
第二天一早,胡安与小野派来的专人接着龚月亮做的早饭,一块来到小野办公室。胡安便报告小野说刘子根本没按他的命令办,正在县城逛妓院呢……小野一听,火了忙派人去妓院抓住刘子。胡安看着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包子,忙安慰小野,说:“太君息怒,还是先用了早饭再说,身体是本钱呢。”小野一听,感觉肚内正饥肠辘辘咕咕叫呢,便要上龚月亮做的包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胡安见状,说:“太君用饭……”便退出。
胡安走后不久,只见小野正吃着包子,突然感到肚子巨裂似的痛疼,刚想喊人,“哇”地一声吐了满嘴血倒下身亡。刘子呢不用说,自然让鬼子杀死了。
县城外远道上只见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骑着一男一女,男的是胡安,女的是龚月亮,此刻正悲欢离合地奔向新的艳阳地。
四十年后,龚后从海外回来,把金圆龟想放回仲庙,可惜的是仲庙早已在新中国动荡的年月给毁掉了。龚月亮并不遗憾,把金圆龟献给了中国佛家理事协会。
仲子井
文/孔维青
有一年,天大旱,井中见底河流干涸,常言说大旱不过六月六,可到了六月六这天,人们摆上猪头,烟果等供品三拜九叩敬天敬地,可敬了天,老天仍没有下雨的迹象。
仲子的家就在济河沿岸,天大旱水贵如油,比什么都珍贵。济河里仅有一点水,也仅供人们的日常生活,仲子住的村里,有一个壮汉,非常贪财,他看中了济河里那点仅有的水,就拿上铁锨等家什到济河里把水给围了起来,充当自己的东西。住在济河岸上的仲子一家人全靠吃济河里的水来生活,天不旱不扎眼,天大旱这水可就扎眼了,那壮汉把水围了起来,凡来取水的人,留下买水钱……就连仲子来挑水也得花钱买……
一天,仲子来河里取水,那壮汉正巧不在,仲子把水顺当的挑回了家,仲子前脚还没迈进门,壮汉后脚就紧跟了进来,非叫仲子拿水钱,仲子性格虽然豪爽刚烈,可遇到理不顺的事,脾气也倔的如老牛,当即,仲子梗梗脖子说:“怎么,搬门框,欺量外来户吗是么?”壮汉蛮无理地说:“此河是我开,水当然得花钱!”仲子好笑一声说:“此河是你开?”壮汉点点头说:“那当然!”仲子眉头一蹙,思索片刻,计上心来,回屋拿出仅有的几吊钱给了那壮汉水钱……
夜里仲子到济河水旁,见壮汉在那呼噜大睡,便看了会脉步量着朝自己家门走去……仲子叫父母点上油灯,把灯挂在门一旁,安歇好父母,仲子拿来钎、镢、镐等家什,就在门口掏开了……
鸡叫三遍时,仲子满头大汗,一身泥水从井里爬出,用砖石把井砌好,洗涮一番,回屋睡了……
天胧明,有人来济河里买水担水,可河里被壮汉围起来那点仅有的水却见了底,水一夜之间没了……壮汉垂头丧气,自以为干旱河水也漏尺了,其不知,他哪里知道,仲子挖井早就看好了水脉,把济河里仅有的那点水给暗渡陈仓般地引到了他掏的井中……他暗叹一声,悻悻地回身朝村里走……
仲子门前非常热闹,人们挑着水桶人来人往,好不欢喜,原来,仲子掏完井后,天还没亮,回屋打了会迷瞪,天刚放明后,他就挨家挨户的去说大伙吃水就到他挖的井边去挑,不花钱的水……
等壮汉忍不住也来挑水时,仲子一下子挡住他,壮汉一愣神说:“怎么,在你门前你还搬门框?欺负人?”仲子一笑说:“此井是我挖,要想来挑水,留下买水钱!”壮汉一别根头伸手指指其他担水的人们,说:“他们挑水,你为什么不收钱?”仲子说:“人家不搬门框,不打诓语,兔子不吃窝边草,不欺量外来户。”壮汉便听出仲子的意思,知仲子这是在报复,上次仲子到济河担水自己收他钱的事,便自知理亏,长叹一声,服了软,正经地说:“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仲子呀,我错了,济河有水时,我不该以此想发财,六亲不认,左邻右舍的人也收钱,仲子呀,我错了!”仲子见壮汉认了错赔了不是,也就见好就收,让了壮汉一码,壮汉从此和仲子交上了好朋友,二人团结邻里,相互帮忙,直至仲子跟随孔子后,壮汉还恋恋不舍仲子,每逢仲子百里负米回家孝双亲,壮汉听说后,每次都来找仲子,听仲子讲孔子的故事……
仲子井,据说到了文革时期,一些被关进“牛棚”里的人一时想不开便跳了此井,有的淹死,有的救活……还据说,有一年,一个“走资派”含冤跳了仲子井,一连十五天没人发现,弄得仲子街上的村民一连喝了十五天泡人的水,人虽然在里泡了十五天,但水仍香甜可口,没变质,没污染,直到十五天后把人给打捞上来时,喝过此水的仲子街人才有了连锁反应,胃发酸,干呕吐……
仲子井就在现在的县委驻地一南老县委门旁一侧,改革开放后,有人把仲子井用大石板给盖上了……
孔玉清,又名孔维清,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济宁市作家协会会员。男,(农民),1966年出生。系山东省济宁市泗水县仲子社区人,曾任县政协常委。泗水县文化馆特聘创作员。首届齐鲁文化之星,创作的长篇小说《龙潭沟纪事》《龙潭微澜》两部,于2006年由中国文学出版社出版发行。创作的电影剧本《目标为零》《三个女人一台戏》被长影贺米生导演。于2009年、2010年被天津电影制片厂进行拍摄。2025年获得大地流彩农业农村局宜居宜业农村题材全国文学作品征集中,创作的中篇小说《今夜电影》获得二等奖。

本期制作人
张燕
图文编辑
刘友朋
鲁源文苑群孔玉清老师小说/故事作品:仲庙前的包子铺》文/孔玉清——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