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文/冯计英
梨花带雨寒天,
春草连荒远田。
北国江南多宿冢,
风中寥寂青烟。
兴亡几度变迁,
岁月谁记流年?
古今幽恨总茫然,
空望苍山一片。
2025年11月6日于上海挹露轩
The River Moon · Solitary Green Mound
By Feng Jiying
Pear blossoms drizzle in cold sky,
Spring grass stretches to barren fields far and nigh.
Northland and Southland boast many ancient tombs,
Lonely blue smoke drifts in the wind’s sigh.
Rise and fall have changed times manifold,
Who remembers the fleeting years as they unfold?
Eternal sorrows of past and present linger vague,
Gazing empty at the vast green mountains cold.
Composed at Yilu Xuan, Shanghai
November 6, 2025


🎋🌹🌹 作家简介🌹🌹🎋
冯计英,笔名:御风,中国民主同盟盟员。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云天文学社、中国华语精品文学作家学会签约作家、诗人,一枝红莲文学诗社总顾问,一枝红莲文学诗社签约作家诗人,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总监审、签约作家诗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黑龙江省诗词协会会员,伊春市诗词学会会员,上海武夷源文学社会员。
🌷🌷Author Profile🌷🌷
Feng Jiying, pen - name: Yufeng, is a member of the China Democratic League. He is a researcher at the Bird-and-Insect Script Art Research Institute of the Art Development Center of the Ministry of Culture. He is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China Yuntian Literature Society and the China Chinese Boutique Literature Writers Society, the general consultan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the director - censor and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World Writers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He is also a member of the Chinese Poetry Society, a member of the Heilongjiang Poetry Association, a member of the Yichun Poetry Society, and a member of the Shanghai Wuyiyuan Literature Society.


青冢埋尽尘寰事,孤烟牵出古今愁——深度品鉴冯计英《西江月·青冢寥寂》的沉郁之美与时空哲思
点评词作者/柴永红
江南的梨花沾着寒雨垂落,北国的春草漫过荒田接向天际,那散落在南北大地的无数宿冢,便不再是冰冷的土堆,而是时光的碑刻、历史的回音。冯计英先生以《西江月·青冢寥寂》为题,挥毫泼墨间,将青冢这一承载着生死、兴亡、聚散的文化意象,打磨成一把叩击时空的钥匙,景与情的交织、古与今的对话中,铺展开一幅沉郁苍茫的生命长卷。这首词跳出了寻常咏史怀古的窠臼,以“青冢”为核心支点,串联起自然景致、历史变迁与人文幽思,既见诗词格律的精工,更含穿透岁月的哲思,其独特的艺术魅力与思想深度,值得我们沉心细品、逐层解构。

一、青冢为核:意象建构中的空间纵深与情感锚点
“青冢”二字,是全词的灵魂所在,也是冯计英先生精心挑选的情感与叙事锚点。提及青冢,世人多会联想到王昭君的墓冢,那座在塞外风沙中长青的土丘,本身就承载着和亲的无奈、家国的牵挂与岁月的沧桑。但在这首《西江月》中,冯先生将“青冢”的意象从特指拓展为泛指——“北国江南多宿冢”,一句便打破了地域的界限,青冢成为遍布华夏大地、跨越南北疆域的共同文化符号。从塞北的荒烟蔓草到江南的烟雨朦胧,那些沉默的冢墓,可能埋葬着帝王将相的雄图霸业,可能安息着文人墨客的才情风骨,也可能沉睡着寻常百姓的烟火人生。不分贵贱、无问西东,共同构成了历史的底色,成为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精神纽带。
这种意象的拓展,词的空间纵深瞬间拉开。上阕开篇“梨花带雨寒天,春草连荒远田”,先铺陈出一幅冷寂苍茫的自然画卷。“梨花带雨”本是形容女子娇柔之态,此处却置于“寒天”之中,暖景与冷境形成强烈反差,既写出了春日的料峭寒意,更暗合了青冢所在之地的清寂氛围。雨水打湿梨花,如同岁月冲刷着历史的痕迹,而“春草连荒远田”则以绵延不绝的意象,将视野从眼前的梨花延伸至远方的荒田,最终落脚于“北国江南多宿冢”,由景入题,过渡自然而流畅。春草的生机与宿冢的死寂形成又一层对比,草木岁岁枯荣,而冢墓中的人却一睡千年,这种生命的轮回与永恒,更添了几分苍凉之感。
“风中寥寂青烟”一句,为静态的画面注入了动态的元素,也让情感的表达更趋含蓄深沉。青烟袅袅,或许是后人祭祀时燃起的香火,或许是荒冢旁野草燃烧的余烟,风中飘荡、消散,如同那些被岁月遗忘的故事,渐趋模糊。“寥寂”二字,既写青烟的孤绝,也写青冢的冷清,更写词人内心的怅惘。青烟无形无质,却能牵动人的思绪,将眼前的景致与心中的幽思连接起来,上阕的景语皆成情语,意境悠远,耐人寻味。
意象的选择上,冯先生极具匠心。梨花、春草、寒天、荒田、青烟、青冢,这些意象皆为中国古典诗词中的经典元素,但他通过巧妙的组合与排布,赋予了它们新的生命力。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只用白描的手法勾勒景致,却能让读者在简单的文字中感受到强烈的画面感与情感冲击力。青冢作为核心意象,贯穿上阕始终,既是景致的一部分,也是情感的寄托,如同一个沉默的观察者,见证着北国江南的岁月流转,也承载着词人对历史与生命的思考。

二、时空对话:历史沧桑中的兴亡之叹与流年之问
如果说上阕以景铺陈,构建了以青冢为核心的空间意象,那么下阕则笔锋一转,从空间的铺展转向时间的追溯,古今交织的时空对话中,抒发兴亡之叹与流年之问。“兴亡几度变迁,岁月谁记流年?”这两句以反问的语气开篇,直击人心,将历史的厚重与时光的无情展露无遗。
华夏大地,历经千年风雨,王朝更迭、世事变迁,多少繁华盛世如过眼云烟,多少帝王将相湮没于历史尘埃。“几度变迁”四字,看似平淡,却蕴含着无尽的沧桑,它概括了从远古到当下的无数次兴亡交替,读者在短短数字中感受到历史的漫长与无常。而“岁月谁记流年?”则将视角从宏大的历史叙事转向个体的生命体验,岁月匆匆,流年似水,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那些波澜壮阔的故事,如今还有谁能记得?这一问,既有对历史遗忘的无奈,也有对个体生命短暂的感慨,更有对时光流逝的怅惘。
个体的生命如同沧海一粟,微不足道,而王朝的兴亡也不过是历史进程中的一瞬。冯先生以“古今幽恨总茫然”一句,将这种兴亡之叹与流年之问升华为一种普世的情感共鸣。“古今幽恨”,既包括古人对命运的无奈、对家国的牵挂、对离别的伤感,也包括今人对历史的追思、对现实的困惑、对未来的迷茫。这些幽恨跨越时空,贯穿古今,却始终“茫然”——没有明确的答案,没有清晰的指向,只是一种萦绕在人们心头的怅惘与感伤。这种“茫然”,不是消极的逃避,而是对历史与生命本质的深刻认知,是在洞悉了兴亡无常、时光无情之后,依然无法释怀的人文关怀。
“空望苍山一片”作为全词的结句,意境开阔,余味悠长。词人将目光从历史的追溯拉回到眼前的景致,苍山巍峨,连绵不绝,如同历史的见证者,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间,见证着古今的兴亡变迁、人事代谢。“空望”二字,写出了词人内心的无奈与怅惘,面对苍茫的苍山,面对厚重的历史,个人的力量是如此渺小,那些古今幽恨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消散在天地之间。苍山的“青”与青冢的“青”遥相呼应,形成了空间上的呼应与情感上的延续,全词的意境更加完整统一。
下阕的情感表达,从反问到感慨,再到无奈的“空望”,层层递进,情感浓度不断加深。冯先生没有直接抒发自己的情感,而是通过对历史变迁的追问、对古今幽恨的感慨,让情感自然流露,含蓄而深沉。这种情感不是个人的小情小调,而是基于对历史、对生命、对人类命运的深刻思考而产生的大情怀、大感慨,具有极强的感染力与穿透力。

三、格律与意境:古典诗词的传承与创新
作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冯计英先生有着深厚的古典诗词造诣,《西江月·青冢寥寂》在格律上严格遵循词牌要求,音韵和谐,节奏明快,充分体现了古典诗词的形式之美。
《西江月》是常见的词牌名,双调五十字,上下阕各四句,两平韵一叶韵。这首词的平仄、押韵都十分规范,上阕“天、田、烟”押平水韵“一先”部,下阕“迁、年、然、片”中,“迁、年、然”押“一先”部平韵,“片”押“十七霰”部仄韵,符合《西江月》“上下阕各两平韵,末句叶仄韵”的格律要求。音韵的和谐让词读起来朗朗上口,节奏明快,与词中沉郁苍茫的意境形成巧妙的平衡,既不会因为情感的沉重而显得压抑,也不会因为格律的工整而显得呆板。
语言表达上,冯先生既传承了古典诗词的凝练含蓄,又融入了自己的语言风格,简洁而不失厚重,平淡而蕴含深意。全词没有生僻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只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勾勒景致、抒发情感,却能让读者在简单的文字中感受到丰富的内涵。如“梨花带雨寒天”,短短六个字,既写出了景物的特征,又营造了氛围,还暗合了情感基调,凝练传神,极具表现力。这种语言风格,体现了冯先生对古典诗词“语淡情深”美学追求的传承与践行。
同时,这首词在意境的营造上也体现了创新之处。传统的咏史怀古词多以帝王将相、名胜古迹为吟咏对象,情感表达多为壮志未酬的悲愤、物是人非的感慨。而《西江月·青冢寥寂》则以“青冢”这一相对小众的意象为核心,将视角从宏大的历史叙事转向更具普遍性的生命思考,情感表达也更加内敛、深沉,多了几分对生命本质、人类命运的哲思。这种创新不是对古典诗词的背离,而是在传承基础上的发展,让古典诗词的意境更加丰富、更加贴近当代人的情感体验。

四、译文的形神兼备:跨文化传播中的意境传递
一首优秀的诗词,不仅需要在本民族文化中引发共鸣,更需要通过精准的翻译,跨越语言的障碍,异域读者感受到其独特的艺术魅力。《西江月·青冢寥寂》的英文译文《The River Moon · Solitary Green Mound》,保持原词格律与意境的基础上,实现了形神兼备的跨文化传递,充分体现了翻译的艺术。
标题翻译上,“西江月”采用意译与音译结合的方式,“The River Moon”既点明了词牌的意象特征,又具有诗意美感;“青冢寥寂”译为“Solitary Green Mound”,“Solitary”精准传达了“寥寂”的意境,“Green Mound”则对应“青冢”,简洁而传神。译文标题既保留了原词的核心意象,又符合英文诗歌的表达习惯,为整首词的翻译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诗句翻译上,译者精准捕捉了原词的意象与情感,同时兼顾了英文的韵律与节奏。上阕“梨花带雨寒天”译为“Pear blossoms drizzle in cold sky”,“drizzle”既写出了雨水的细密,又暗合了“带雨”的情态,“cold sky”则对应“寒天”,意境贴合;“春草连荒远田”译为“Spring grass stretches to barren fields far and nigh”,“stretches”生动展现了春草绵延不绝的态势,“far and nigh”对应“远”,既押韵又富有节奏感。“北国江南多宿冢”译为“Northland and Southland boast many ancient tombs”,“Northland and Southland”简洁明了地对应“北国江南”,“ancient tombs”则准确传达了“宿冢”的含义;“风中寥寂青烟”译为“Lonely blue smoke drifts in the wind’s sigh”,“Lonely”对应“寥寂”,“drifts”写出了青烟飘荡的动态,“wind’s sigh”则以拟人化的手法,增添了诗意与苍凉感,与原词意境高度契合。
下阕“兴亡几度变迁”译为“Rise and fall have changed times manifold”,“Rise and fall”精准概括了“兴亡”的含义,“changed times manifold”对应“几度变迁”,简洁而有力;“岁月谁记流年?”译为“Who remembers the fleeting years as they unfold?”,“fleeting years”对应“流年”,“as they unfold”则生动展现了岁月流逝的过程,反问语气与原词一致。“古今幽恨总茫然”译为“Eternal sorrows of past and present linger vague”,“Eternal sorrows”对应“古今幽恨”,“linger vague”精准传达了“茫然”的意境;“空望苍山一片”译为“Gazing empty at the vast green mountains cold”,“Gazing empty”对应“空望”,“vast green mountains cold”既写出了苍山的巍峨辽阔,又暗合了原词的冷寂氛围,与上阕的“cold sky”形成呼应,译文的意境更加完整。
整首译文在保持原词格律的基础上,灵活运用英文的表达技巧,既准确传达了原词的意象、情感与思想内涵,又具有英文诗歌的韵律美与诗意美,实现了形神兼备的翻译效果。这不仅让英文读者能够感受到《西江月·青冢寥寂》的艺术魅力,也为中国古典诗词的跨文化传播提供了优秀的范例。

五、作者情怀:文化积淀与人文关怀的自然流露
一首优秀的诗词,往往是作者个人阅历、文化积淀与人文关怀的自然流露。冯计英先生身为中国民主同盟盟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同时担任多个文学社团的重要职务,深厚的文化素养与丰富的人生阅历,为他的诗词创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从作者简介中我们可以看出,冯先生不仅在诗词创作上有着极高的造诣,还在鸟虫篆艺术研究领域有着深厚的积累。这种跨领域的文化修养,他的诗词既具有古典文学的底蕴,又蕴含着独特的艺术审美。鸟虫篆作为中国古代的一种特殊字体,线条优美、形态独特,承载着丰富的文化内涵,这种对传统文化的深入研究与传承,也体现在他的诗词创作中——对古典意象的精准运用、对格律规范的严格遵循,都彰显了他对传统文化的敬畏与热爱。
同时,冯先生的人生阅历也让他对历史、对生命有着更为深刻的思考。他从北国的伊春到江南的上海,跨越南北的生活经历,让他能够真切感受到“北国江南多宿冢”的文化景观,也让他对不同地域的历史变迁、人文风情有着更为直观的体验。这种跨地域的生活体验,拓宽了他的视野,也丰富了他的情感世界,他的诗词能够跳出个人的小圈子,站在更为广阔的视角上,思考历史的兴亡、生命的意义与人类的命运。
《西江月·青冢寥寂》中,我们看不到个人的悲欢离合,只有对历史的追思、对生命的感慨与对人类命运的关怀。这种大情怀、大境界,正是冯先生人文关怀的集中体现。他以青冢为媒介,将个人的情感与民族的记忆、历史的沧桑融为一体,既表达了对历史的敬畏与对生命的尊重,也传递了对人类共同命运的深切关怀。这种人文关怀,这首词超越了时代与地域的限制,具有了普遍的审美价值与思想意义。

六、结语:青冢不朽,幽思永恒
冯计英先生的《西江月·青冢寥寂》,是一首兼具艺术魅力与思想深度的古典诗词佳作。以“青冢”为核心意象,通过对自然景致的白描、对历史变迁的追问、对古今幽恨的感慨,构建了一幅沉郁苍茫、意境悠远的时空画卷。格律上,严格遵循词牌要求,音韵和谐、节奏明快,彰显了古典诗词的形式之美;语言上,凝练含蓄、简洁厚重,体现了古典诗词的语言魅力;在情感上,深沉内敛、意蕴丰富,传递了对历史、生命与人类命运的深刻思考;翻译上,形神兼备、意境贴合,为古典诗词的跨文化传播提供了优秀范例。
青冢寥寂,却埋不尽尘寰往事;孤烟飘荡,却牵出了古今幽思。冯先生以笔为刃,剖开历史的肌理,让我们在青冢与苍山之间,感受到历史的厚重、时光的无情与生命的脆弱;以词为媒,传递人文的温度,我们在兴亡与流年之中,体会到人类共同的情感共鸣与精神追求。这首词不仅是对古典诗词的传承与创新,更是对人类共同文化记忆的守护与弘扬。
我们再次品读“梨花带雨寒天,春草连荒远田”,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清寂与苍凉;我们再次吟诵“古今幽恨总茫然,空望苍山一片”,依然会被那份深沉与怅惘所打动。青冢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逐渐风化,但那些蕴含在青冢之中的历史记忆、人文精神与情感共鸣,却会如同苍山一般,永恒矗立在天地之间,成为滋养后人心灵的精神养分。而冯计英先生的《西江月·青冢寥寂》,也必将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与思想深度,古典诗词的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被后人久久传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