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忘小时寒冬雪
作者:骆忠学
“立冬”是冬季的第一个节气,意味着冬天开始,万物收藏,寒冷之气将要在人间驻足停留。今年11月7日的立冬节气,拉开了今冬的序幕,让我不由想起小时寒冬的一首谜语:“冬种冬收,夏种不收,无叶光杆,根在上头。”霎时,对小时的冬雪记忆变得清亮鲜话起来。
冬到深处寒自来。现时,冰清玉洁的白雪天地很难见到了。也许是年龄的缘故,自己总觉得小时的雪下得比现在多,天气比现在冷,积雪比现在厚,空气比现在润朗。一场大雪后家家户户的房檐下垂吊着形态各异、晶莹透亮、粗细不同、长短不一的冰溜子,常常诱引着我们小时对大自然的好奇心和穷极八荒的探索欲,去用棍子打断,摔在地上发出声声脆响,有的则放在嘴里“尝鲜”,让冰溜的冰冷刺激着味蕾,别有一番趣味。

古人云:“雪兆丰年”,又曰:“丰年之冬,必有积雪”。每当下起一场大雪,都会让大人们兴奋起来,如同举行一次盛大的迎接仪式,行走在街道上感受大片雪花飘落在衣帽上的样子,无比惬意和快乐。他们说,一片雪花一粒麦,下雪是下“洋面”呢,雪越大来年的“洋面”越多。我听后似懂非懂。又见大人们雪后,满怀着对丰收的期盼和兴奋,忙着费力劳神地把积雪用筐用车倾倒在田地里,以滋润庄稼。雪很珍贵这个道理,从小就扎根在自己的心里,期待着与雪的每一次相遇。
光阴荏苒,能留在心中而又承载某种记忆的经历愈显深刻,更何况那是童年的记忆。那时寒冬的雪水常把自己的棉鞋湿透,双脚被冻肿冻裂流血,双手也在冬里被冻烂裂了口子,不时流出血水,疼痛钻心。可自己是处在苦并快乐着的年龄段,没有在意苦痛的伤害,一直向往着明天美好的到来。与其他馋吃白馍的孩子一样,不恐惧雪,不埋怨雪,也不知道去观雪、赏雪,还像大人一样爱雪、珍贵雪,念想着多下雪,来年不再受饿,能多吃白馍。

童年的快乐简单、真挚、随性,且又丰富。现虽已渐渐消失在岁月深处,但其温馨美好的时光,让我终生难以忘怀。那时只要雪一停,或者雪花小了,我和小伙伴们嬉闹玩耍的天性,会急不可待地跑出家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下子融入白色的天地里。身穿的五颜六色的棉袄,头上戴的形态不一的棉帽,像银色世界里绽放的朵朵鲜花,给刚才还宁静的大地霎时增添了点点耀眼的亮色。我们怎么玩也玩不够的欢乐时光,不知寒冷,不顾弄脏衣服,忘情地嘻闹着,互相追逐着,雪球飞来飞去,人在雪地上奔跑、跌倒、爬起,头上冒着热气…...在阵阵欢快的喊叫声里,让寂寥的寒冬瞬间有了生气和暖意。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童年各人的爱好也不一样,有的会在另处的雪地上,展示和张扬着个人的兴趣和喜欢,专注认真地堆起自己心中的雪人,毫不吝惜的把自己的帽子、手套、玩具……用来装扮形态不一的雪人,放飞着个人的想象思维,赋予了普普通通的雪球拥有了独一无二的灵魂,也让寂寞、空灵的大地增添了新的景致,引起路人驻足欣赏,流露出欣喜的笑容。
岁月的脚步匆匆不息,过往的时光如同烟云飘散,但小时寒冬雪景总觉得有一股仙气、神气和灵气,仿若人间仙境,一生难忘。记得那时的漫天大雪,把大地覆盖得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让人看不见远处的终南山,看不见耕种的块块田地,看不见流动不息的河流,也看不见平时走的路。如唐时一首诙谐有趣的打油诗描述的那样:“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我时在上学的年龄,再冷的天,再大的雪,再滑的路,也得按时去上课。每当走出家门时,不知是谁先迈开双脚走入银色世界.。冰天雪地里被人扫出行走的小路,或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小路弯弯曲曲,脚印或正或斜,伸向了远方,一直延伸到了学校前边。那时,我虽小,但是知道沿着小路和脚印走,就不会滑倒,不会迷路,也不会跌进深坑。于是,会毫不犹豫的融入白雪皑皑的世界之中,一路奔向学校。
岁月若流,一去不返,可童年雪景,始终留在心间。在自己已经走过的人生时光里,童年是生命萌芽和生长的初始期,她超越功利,少有偏见,天真活泼,蓬勃向上,与那时寒冬的雪一样纯洁无暇。雪,是隆冬的内涵和魂灵,赋予了生长的大地以无尽的丰饶和极致的美丽,又洗涤了自己的的灵魂,磨炼了个人的意志,强健了我的筋骨,成为一生中最珍贵的岁月记忆。

“雪里已知春讯至。”冬天是沉淀与积累的时节,万物默默敛藏,在大地的怀抱里休眠、攒劲,蕴含着向阳的生机与萌动。寒冬雪会不时打开自己对童年快乐时光尘封的记忆,我期待和盼望着今冬雪的早点降临。

作者简介:

骆忠学:西安市长安区人社局退休干部。1965年8月入伍,1969年6月评为技术员,1982年评为技术10级。1985年4月转业回长安,先后在县直机关党委、区人社局、老龄办、安监局工作。曾为长安区老年科协会长、西安市老年学学会副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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