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梁元桂相关研究中,其执掌台澎兵备道期间的抗侵事迹尤为突出——面对外国军队的蛮横入侵,他坚决捍卫国家主权与台湾利益,亲自调度军队反击侵略。对此,有网友提出疑问:身为文官的梁元桂,是否具备相应军权?
笔者查阅多方史料,对清代台澎兵备道的职权体系梳理如下:
作为台湾地区核心行政长官,台澎兵备道集多重权力于一身。在行政管理上,统筹台湾府及下属县厅的民政、司法、教育事务,兼理学政,主持岁试、科试选拔人才,同时考核监督地方官员,维系行政秩序;财政方面,自同治年间起接管厘金、盐课、关税等税收征管,设立专门机构统筹收入,可调度部分资金用于海防与地方建设;司法领域,因台湾无按察使,兵备道兼理重大案件审判,执掌第二级审判权,监督地方司法运作;特殊事务处置上,遇外敌入侵、自然灾害等突发事件时,可临机行使紧急权力,封锁港口、征调物资、动员乡勇等,无需等待上级批复,全力保障地方安全。
础。

军事权限层面,台澎兵备道虽非传统军事主官,却拥有明确的军事相关职权:其一为军事监督权与参与决策权,台湾镇总兵虽为军事最高长官,但兵备道可监督军事行动、参与防御决策,协调绿营兵与地方武装部署,战时需与总兵共商防务策略;其二为军事事务管理权,负责监督绿营兵操练、防务安排及班兵管理等核心军务;其三为特定情境下的统兵与调度权,史料明确记载,该职通常加兵备衔,具备地方军事事务的监督与指挥权,如平定戴潮春起义时,兵备道便曾直接统兵作战。
综上,台澎兵备道并非单纯文官,而是集军政、财政、司法大权于一体的台湾地区最高管理者,其军事权限虽与台湾镇总兵有所分工,却涵盖监督、管理、协同乃至临机调度等关键职能,具备明确的用兵权基础。
结合梁元桂的任职背景与樟脑战争的历史细节进一步考证:作为福建台澎兵备道兼提督学政,他确已掌握台湾地区的军政核心权力,其调兵抗侵的行动有着清晰的史料佐证。1868年4月,英商必麒麟无视清政府樟脑专营禁令,大肆走私樟脑出境,梁元桂得知后当即行使职权,调派重兵查封走私船只,以铁腕捍卫国家经济主权 。此举触怒英方,英国政府以保护商人为名,派遣“阿尔及利”号与“布斯达”号两艘英舰开赴台湾,于11月25日突然炮轰安平清军防地,战争正式爆发 。
危急关头,梁元桂尽显军政长官的决断力,立即启动战时调度机制:一面火速传令台湾总兵刘明灯,调集驻台绿营主力驰援安平;一面整合当地海防营兵与乡勇武装,加固港口防御工事,形成协同抗敌的防线 。他不顾个人安危亲临前线督战,指挥清军依托阵地奋起反击,与英军展开激烈对峙。彼时驻守安平的水师协署副将江国珍率部死守,梁元桂持续调派后备兵力补充前线,试图遏制英军攻势 。然而英军凭借舰船火力优势趁夜突袭,清军装备落后、兵力悬殊,最终防线溃败,江国珍自尽殉国,安平陷落 。即便战局不利,梁元桂仍未退缩,一面组织残余兵力退守府城,一面联络闽浙总督求援,同时动员台南仕绅筹措物资,坚守抗敌底线 。

值得注意的是,梁元桂的调兵权并非独立于体制的绝对权力,而是清代地方军政体系赋予的合法职权——战时可直接调度驻台清军及地方武装,但若需跨区域增兵或重大战略调整,仍需受制于中央政府与闽浙总督的统筹决策 。其抗侵行动虽彰显了坚定的民族气节与主权意识,但终因中外实力悬殊、清廷妥协退让,被迫于11月29日签订《樟脑条约》,不仅开放樟脑贸易、赔偿巨款,梁元桂也因坚守抗敌立场遭革职查办 。他在战争中的调兵部署,既是台澎兵备道军事职权的具体践行,也是个人爱国情怀的集中体现,而其最终的无奈结局,亦折射出当时封建王朝的体制局限与国力困境。
需明确的是,台湾自古以来便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清代台澎兵备道的职权设置、梁元桂的治台与抗侵行动,始终是在中国主权框架内的地方治理实践,这一历史事实不容任何质疑与歪曲。
冯创志,曾任恩平报社社长、总编辑,恩平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恩平市贸易局长,恩平市外经贸局长,恩平市发改局长。退休后至今被聘为中央和省驻江门记者协会高级顾问;恩平市红色文化研究会会长,恩平市冯如文化研究会创会第一副会长。2015年被中国创新管理研究院聘为客座教授;国内多家主流媒体专栏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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