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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说《朝阳沟》

□中国最美散文家

一部朝阳沟，唱了恁些年，上点年龄的人都会哼两句。究其深层原因主要是唱得比较热闹、比较好听。今天没事，我就简单地分析分析，顺便再说几句，大伙先耐住性子，听听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其实在当时那个年代，像朝阳沟这类事件，确实比较稀罕，比较新奇。好在作者注重写实，对于这一点我还是很赞赏的，尽管开头有同学欢送或响应毛主席的号召上山下乡之类的虚构场面，谅也无大过，对于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有句话说得在理，那就是会说赶不上会听。假如我今天说得不好听，甚至是不切实际或者是不入耳了，大伙最好也别见怪，能够担待点最好。就按我的分析判断我可要说了，如果您对我的话有抵触情绪，你最好现在就别看。

据我分析，栓宝比较聪明，人长得也不错，一个山沟里的泥娃子能到城里去念高中挺不简单。唯一的缺点，就是看似忠诚老实，却会糊弄人。银环长得稍微难看一点，不过也还说得过去，身材不低，条杆也不错，学习成绩也凑合，唯一的缺撼就是头脑简单，敢做敢为。用一句流行的话就是有点二百五的样子。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栓宝肯定去过银环家里，银环妈也曾看见过。栓宝假惺惺地表现得挺不错，知书达理，挺懂事的。银环妈挺高兴，挺满意的。没想到栓宝是个伪君子，后来连骗带糊弄把银环给拐跑了。说是在城里念高中整整三年，其实不足三年，高中毕业证大概也没有拿到手，栓宝怕等到高中毕业了就没有那么多的机会了，再想见银环也没那么容易了，到时候成不成还不一定咧。于是加紧了锣鼓点，连学校同学，老师，带银环妈，跟任何人都没有打一声招呼，说走就走，跑了。所谓的学校同学欢送等等，根本没那回事。不过栓宝倒是跟他妈，跟他家里人提前透露过消息，提前说过此事。他家里人担心栓宝讨不到好媳妇也就默许了。当然，栓宝跟银环倒是早就商量好了。在回去的路上，栓宝和银环都挺高兴，银环还唱到：走一道岭来，翻一座山，山沟里空气好实在新鲜……栓宝妈也挺高兴，赶紧张罗着：做了一双新铺盖，新里新表新棉花……

哎等等，你们结婚了没有？你们领结婚证了没有？另外，你们到结婚年龄了没有？大概没有吧！这也算是响应国家号召吗？难道继续深造、继续学习就不能为祖国、为人民做贡献吗？本来上学上得好好的，银环连家也不回了，没影了。这件事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影响极其不好。银环和栓宝同时失踪这件事，后来听说有人见着了，这下银环妈可真急了。银环早年丧父，上无姐来下无弟，只此一棵单根独苗。银环妈与银环母女相依为命，银环妈一把屎一把尿把银环拉扯大，自己省吃俭用供应银环由初中升高中，本来指望她将来有点出息，过上好一点的日子，万万没想到~~嗨！这妮子做这事真不咋的。

银环妈想，事已出了，总得把她找回来吧，总不能把自己孤伶伶地仍在这儿没人管、没人问吧，这也不叫个事啊！银环妈越想越气，自个偷偷哭了半夜，第二天天不亮就起床，费了好大劲才好不容易徒步走到朝阳沟，找到栓宝家，银环可倒好，藏着不出来，躲着不见她妈了。后来银环妈闹得不行，银环这才出来了：不回去，不回去，就是不回去！瞧这妮子说的话，也真够气人的。试问，这就这样为国家做贡献吗？如果是，也真够让人佩服的，同时也真够铁心的。银环不回来，当妈的也没办法，自己总还得回去吧，总不能赖在这里不走吧，这也不叫个事啊！银环妈好伤心，这妮子我算白养了，白心疼了。要说银环妈心疼银环那可是真心疼，不是有句唱词这样说吗？——你掉根头发我也心疼……“给，给你这五块钱，你就是死了，我也不来看你。”银环妈真说了一句气话。这五块钱可真不少，银环妈还真舍得。在当时，一个人一个月也拿不了几块钱，富贵人家自然不必说。

银环妈伤心落泪地向回返，还没走出山沟天已经黑了，没人管，没人问，山路不好走也不熟。何况还有那么远的路程。再说了，从早到晚光顾着生气了，连一口饭一口水也没顾上喝。想想，也真是的。说是一口冷水也没喝，其实也不尽然，当一个人焦渴难奈得不行，当见到水后，不顾一切地喝上一通也是免不了的事。既便是喝了几口冷水又能怎么样呢！山路崎岖，黑灯瞎火，不还得独自赶路么。那么多人围观，那么多人看笑话，自己的噪子已经吵哑了，丢人还是小事，不是照样还得回去么。试问，世上真有这样的刁老婆子吗？此时此刻银环栓宝呢，热坑头，暖被窝，不错嘛！要么是跷着二郎腿，品着茶叶水，也挺不错嘛！我知道其实我说的也是气话，谅他们此刻的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三更半夜，半夜三更，精疲力尽的银环妈终于回到家，还是好不到那里去，还有心吃么，还有心睡么，待到实在困得不行，昏昏沉沉睡过去倒是很有可能的事。银环妈紧闭房门，用手抹泪。没有人关心她睡着了会不会着凉，也没有人关心她已到了次日中午是不是应该感觉有些饿了，是不是需要把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端过来，用条热毛巾擦把手脸，扶她坐起来吃上几口饭。亲爱的读者，这事我理应站出来替银环妈说几句公道话。善良的读者，请仔细想一想，难道你也认为我说的话不可信吗？难道银环妈果真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吗？果真是剧情需要而已！银环妈度日如年，强撑着身子勉强吃了几口饭，还得自顾自的想念银环，再不然就是思念亡夫，自己守寡十余年，含辛茹苦为了谁，为了啥……银环妈也是个有文化的人，她声泪俱下给银环写了一封信，既便是铁石心肠的人这回也该为之动容了。银环妈抛不开思女心切，仍就一如既往处处为她着想，怕银环晚上走山路不方便特意为她买了个手电筒，怕银环擦泥跳水受不了，又特意为她买了双胶鞋，随信一起寄出去了。也多亏了银环妈心量大，要不然一病不起可就真苦了她了。

银环过得怎么样呢，她就像头小犟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也惹不起她，谁也不敢多说她一句，就连栓宝他二大娘说她一句挑水走路像扭秧歌一样，她就不依不饶，吵闹不休，更别提别人了，别人谁要是说一句她不愿听的话，她就逮着谁是谁，死乞白赖胡吵一气，并且舌尖口快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也至于后来栓宝他二大娘也不得不谨小慎微地叫她：银环同忘。其实银环并非完全不懂事，她也知道啥叫丢人，要不然就不会有那段唱词：前程山遮不佳我满面羞……走一步退两步我不如不走……她也知道愧疚，自从收到她妈的信后，她也想早点回家看望她妈，临走的时候她想丢下几块钱，算是没有白吃白住。她就没想想，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可是来跟栓宝过日子的，不管怎么说吧虽不是明媒正娶也算是栓宝的媳妇了，谁还会要你几块钱，是住旅馆吗？另外她还嫌挣的工分低。你不是为农业的大发展做贡献来了吗，怎么也斤斤计较起来了。何况你没掏那么大的力，没干那么多的活，人家凭啥给你记高工分，那么多人看着呢，想想合理吗？大概人家已经够照顾你了。亲娘唉，祖奶奶谁叫我到这里来，上午挑，下午抬，累得我腰疼脖子歪……你才干多大一点活，就累成那样子，你还没有锻练出来呢，知道不？等你锻练好了，你就不腰疼脖子歪了。来时百花迎面对你笑，到走时一个个对你趋眉摇头，那不过是你心理上的一点表现。要不是恁妈给你写那么一封信，你大概还没想过要回去呢。

再说说干农业光荣不光荣的事，只要是干，干啥都光荣，不光体力劳动光荣，脑力劳动也光荣。再说了，农村的劳动力那么多，说实话谁也不在乎你一个二个王银环。公社社员怎么了，公社社员多的是，谁还会天天在你胸前挂一朵光荣花。干啥都一样，干啥都是为家庭为国家做贡献，这就算对了。别让栓宝把你糊弄得啥也分不清了，你还当啥农业科学家哩，你能当个农业技术员就不错了，再说你也没学过这方面的知识，科学家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吗？你连麦苗、韭菜都分不清。你让栓宝看了一本董存瑞，他就让你看一本刘胡兰，革命烈士的事迹固然高尚、珍贵，你们老跟革命烈士比啥比，那能联系得上吗？针线活你不会，犁耧锄耙你不会用，端碗你还嫌手腕麻，你说说你能干点啥，你个熊大个子。

人人迁就你，人人照顾你，你也分不清哪头高，哪头低了。你妈妈吃碗面条怎么了，人总不能老是不吃饭，老不吃饭早就饿死了，你不关心你妈，你妈还不能自己照顾自己吗？何况吃的还不一定是面条呢，也许是为了剧情的需要虚拟的呢，说不定只是啃一块硬梆梆的窝窝头呢。你看你说那话，后脚还没有刚刚迈进门坎，你就说：你没啥事我就回去了，当紧着回去干啥哩，还没刚刚离开栓宝一会儿就想栓宝了。你说这话你没动脑想一想，你教你妈妈心里怎么想。你妈妈是不是要从头顶上一下子凉到脚心里。何况你妈妈连一口饭还没有吃到嘴里。假如你妈身体上的病疼确实好了，心理上的伤疼也不轻啊，也需要抚慰调理啊！你妈没有吵你吧，你妈没有说你怪你吧，你妈对你够亲热吧，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毫不领情。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

要说巧珍对你及你未来这个家倒是没少担心，没少跑腿。老李支书跑前跑后也没少操心，没少费口舌。栓宝家的好东西都快被你吃光了，你还想怎么的。栓宝他二大娘为恁这个家也没少出力，该哄时哄，该忍时忍，该劝时劝，该吵闹的时候一蹦多高。二大娘还是比较明白的，她知道对你银环是不能太客气的，你爱咋咋的，是走是留随便。 栓宝他爹，栓宝他娘没少忍气吞声，对你照顾得也不算不周到。栓宝连哄带蒙，连批评带鼓励也没少受你的窝囊气。 银环啊银环，这些你都知道吗？你向你妈解释过没有？你开导过你妈没有？你劝过你妈没有？对了！唱词里有一段你是劝过的，中，还算有点孝心。不过，你是否想让你妈早点住口，早点离开也说不准。你做出这么不靠谱的事，你妈能不生气吗？你说走就走，也不管你妈妈的死活，叫你妈妈拿你怎么办？你妈妈后来实在没办法，这才不得已离家、离城，搬进了朝阳沟。因此也才有了后面的亲家母对话。你看看你妈妈的表现，比你刚来时强多了吧！朝阳沟好地方名不虚传，多好哎，比山水名胜还好喽！在这里一辈子我也住不烦哪，你烦个啥！你个死妮子，你心想事成了你还烦个啥！你主要是离不开栓宝。栓宝会哄你，会骗你，长得不难看。别人听朝阳沟心旷神怡，我听朝阳沟感觉恶心。你个死妮子，你还没把恁娘活活气死咧！

□张玉良妙笔生花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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