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姑娘果,记忆中的那片黄土地
文/侯素平
在每个人的心中,总有一片土地,孕育着独特的情感与记忆。我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对我而言,就是生我养我的那片黄土地,也是父亲种植多年姑娘果的地方,那片黄土地不仅结出了金黄的累累硕果,更结出了关于我的成长历程、父亲的勤劳智慧与传承的故事。
姑娘果,从我记事起我们就叫它洋姑娘,这种外表看似普通,却内含甜美汁液的小果子,在我的家乡屯留县种植洋姑娘的很少,甚至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常常听父亲访故,父亲说洋姑娘是日本人侵占东北的时候,日本人在东北种植过洋姑娘,是东北流传下来的种子,东北人都认识,他们都知道洋姑娘好吃而且有营养价值,所以是东北人就认识洋姑娘,所以父亲种植的姑娘果都是每天骑着自行车,跑五十多公里,到屯留县东边长北那块马场镇的市场去卖,因为那里都是铁三局的工人和家属,他们大多数都是东北人,也只有把姑娘果带到哪里才能卖了,后来我父亲又打听到晋城高平那块有个罐头厂,我父亲便骑自行车到了晋城高平那里的一个罐头厂,他带了些又大又黄的姑娘果,让罐头厂的人试试造罐头,后来那个罐头厂也试着造出来“洋姑娘”牌子的罐头,洋姑娘罐头而且很贵,也畅销。因此,父亲种植姑娘果也多了销路,我们就负责闲了就去地里摘刚成熟的,成熟的多的时候,就拱在洋姑娘藤架下面用笤箸扫起来,一布袋一布袋的往回扛,父亲每天用自行车带两个筐子上面再放两个布袋,装上满满当当一车,天不亮就出发,在我的记忆中,父亲就像一个不知疲劳的机器人,每天都是这样忙忙碌碌的……
父亲就这样一连种植了姑娘果很多年,每当夏末秋初,那块黄土地里,挂满了绿色和金黄色的姑娘果,就像一盏盏小灯笼,照亮了我的童年,给我留下了满满的、美好的回忆。那时候,父亲总是在一行行的姑娘果地里来回穿梭,耐心地照料这些藤架,秧苗。姑娘果成熟的时候,一箩筐一箩筐的捡拾着成熟的果实,也收获着很多的快乐,从播种到收获,每一个环节都饱含了他的汗水与智慧。他常说,洋姑娘的种植,不仅仅是为了收获果实,更是一种生存与生活的态度,就靠着那片黄土地,就靠着那片黄土地孕育的洋姑娘,我才能够从“扫除文盲”活动中,被重新叫回村里的校园读书,而且重返校园后,我从三年级直接跳到了五年级,又从五年级考入屯留县第三中学,成为我们村里唯一一个考入县级中学的人。我后来开始了学医和行医生涯。有时候,我常常想,如果不是“扫除文盲”活动,如果不是父亲的姑娘果,也许我这辈子也不会成为一名医生,父亲的姑娘果,也许就是我们家的“福果”,那片黄土地就是我们的“福地”……
记得那时候,我常常跟在父亲的身后,学习如何修剪枝条、如何施肥浇水。父亲的手法总是那么熟练,仿佛每一根藤条、每一个果实都在与他对话。他告诉我,每一颗洋姑娘都是独一无二的,需要细心呵护,才能结出最甜美的果实。那些日子里,我和父亲一起分享了劳动的喜悦,也一起经历了等待收获的期待。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逐渐长大,远离了家乡那片熟悉的黄土地。但每当季节更替,我总会想起父亲,想起父亲种植的洋姑娘,它们仿佛在提醒我,不要忘记那些简单而纯粹的美好时光,不要忘记是父亲起早贪黑和辛勤付出,才有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如今,当我再次回到家乡,看到那片黄土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浓浓的感慨。
父亲的姑娘果,不仅仅是一种果实,更是一种精神的传承。它教会了我坚韧不拔、耐心等待和珍惜眼前的美好。每当我遇到困难和挫折时,我总会想起父亲那坚定的眼神和他对姑娘果的深情。这份记忆,如同姑娘果的甜美汁液一般,滋养着我的心灵,让我有了前行的力量。
父亲离开我们虽然已经很多年了,但他的精神一直陪伴着我。他那不屈不挠、乐观向上的生活态度,激励着我不断前行。在每一个重要的时刻,我仿佛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给予我力量和勇气。
如今,我每年也在自己的小菜园里尝试种植一点姑娘果。虽然技术远不如父亲那般娴熟,但我相信,只要用心去呵护、去感受,那些小小的果实一定能结出属于我自己的甜美回忆。
在生命的旅途中,每个人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姑娘果”。它们可能是一种爱好、一份事业或一段难忘的经历。无论它们以何种形式出现,我们都应该像父亲一样,用心在属于自己的黄土地上,去耕耘、去守护,让它们在我们的生命中绽放出最绚烂的光彩。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正是因为那片生我养我的黄土地,正是因为勤劳善良充满智慧的老父亲,还有那片熟悉的黄土地,孕育出的那些“姑娘果”,才改变了我的命运,让我们的生命变得丰富多彩,让我的生活充满无限的可能与希望。
作者简介:
侯素平,女,笔名:上善若水。山西省长治市作家协会会员,文学爱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