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四章 安家大兴安岭(2)
李洪君
李衡回到了桦树林丁哥家。
不知怎么回事,雅洁二姐的消息对李衡还是那么重要。自己不是想:自己不能给她幸福,只要她幸福就好嘛!怎么听到她结婚的消息,自己怎么还是那么悲悲戚戚惶惶的呢?这下好了,自己该放下了。
放下了,轻松了。李衡把自己的工具箱、行李(我的全部家当)放到丁哥家,就进了山,去寻找一块安身之地。
走在路上,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啊,初中毕业,又经历两年的文化大革命,使自己认识到搞政治、搞文学不行,当时的很多走资派也都这么认识,只是立足点不同。就苦学技术,三年寒暑不辍,东北寻出路,又整整三年,备尝艰辛、历经坎坷,用自己所学服务便民,倒成了特务嫌疑犯、政治嫌疑犯,好歹算还了李衡清白,放李衡走了。为国为民无路,就做个山民吧,城里的一千七百万知青不都在山上乡下边疆吗!可李衡做个山民都难啊!
李衡还是向着宜里的方向,坐车到了煤矿,李衡便下车步行往里走,不是要找个安家的地方吗?就一步一步的找吧。
桦树林煤矿是一个小煤矿。生产的煤,基本上是供应本地及周边不远的地方使用。煤的质量很差不能作为工业用煤,只能用来生火、做饭、取暖。煤的颜色乌而软,不抗炼,烧完都是白灰。有人说,用根火柴就能点着。这个煤矿在一个山岗上,是一个北高南低的山坡,南面坡下又立起一座高山,在周围也算是高山了,不知其名,在煤矿南,李衡就叫它南山吧。东边平缓且高低不平,在东边、东南方向各见一煤井,高高的坡架下堆着煤。
居民区靠西边。东边偏北是煤矿医院。居民区的中间是一个东向南拐的路口。这个直角路口门朝东是煤矿的商店。从商店门口顺路向南几十米有一条东西街,西去有300米便出了煤矿的居民区。
向西南方向有一条上坡路,坡度不大。记得那时正是农历的正月底、公历的2月中下旬雨水前后,天气还很冷,还是冰封雪盖的世界。脚下是被踩实的雪,滑、硬如冰,两边的枯草仍然被雪覆盖着,露出上半截的榛柴棵子和雪上的矮树丛,在风中摇曳着,远处的山头上还有零星的大树,这里的树木都是落叶的,落掉叶子的树枝就如人的手臂在寒风中直指天空。
李衡顺路走着,下了坡,是一片山谷湿地,完全被雪覆盖着。过了这一片山谷湿地,上坡便是从山南绕过来的去宜里的公路,公路在山岗的北坡拐了个大弯又向南去了。李衡一看向西还有小路,便顺小路而去。过了一道不高的山梁,小路也拐向西南,李衡循着足迹前行,脚下的雪告诉李衡,走过的人越来越少。李衡又翻过两道山梁,走了有20多里路,便看到一片宽阔的河谷,中间从北向南弯弯曲曲的一溜毛柳和矮树丛,远看就像不见尽头的一队行人,那是一条河。李衡又往前走,便看到自己的左前方有两间小马架子,还依稀看到在河的下游最宽处还有一个二、三十户的屯子。喔,李衡想起来了,那个远处的屯子是哈达杨。自己左前方的这两间小马架子,就是自己去年站在哈达杨的公路上看到的那两间小马架子。见两间小马架子还有烟火,已是中午了,过去看看吧。
李衡走近了小马架子,敲门进去,见里面四个人正在吃饭。李衡说:
“我是路过,看里边有人,进来打听一下。你们吃饭,我也饿了。”李衡说着,从身上掏出在煤矿商店买的两个面包,说:
“这样吧,你们一个人吃我半个面包,我吃你们两个饼子,喝碗粥。怎么样?”
李衡和这四个人吃着唠着,李衡首先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我姓李,东山人,到这一块看看,想找个地方,建个屯子,见你们小马架子里有烟火,进来打听一下。”
其中一个黑黑的、瘦瘦的,眼睛挺大,中等个子,低着头的时候多,像是能思考些问题,有40多岁。他说:
“我老家也是东山的。我姓谢。”
李衡又问那位岁数大的,有50岁了,红膛脸,大个子,人到显忠厚:
“您,我应该喊大叔了,您贵姓?”
他说:“我姓梁。”
他们三个说:“这是我们大队的梁书记。”
李衡说:“喔!你们二位看样子都30多岁,我称呼大哥吧。您贵姓?”
谢姓东山人说:“大个子姓顾,是队长,北河人:他姓毕,是会计,东山人。”李衡看顾队长这个人,貌显随和,但不像诚信之辈;这个毕会计,不言不语,倒像是个很有心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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