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西的时光
文/程 鹏
转眼间,离开大柴旦己经五十多年了,我却时常想起它,更关注它的发展和未来。每次赴海西公出,我总觉得见山山亲,见水水亲,见人人更亲,多么希望有机会再到大柴旦去看看。
那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最后一个冬天,一辆大卡車载着我们家的全部家当,由省城西宁出发,穿过湟源峡谷,爬上日月山朝海西方向驶去。那是的砂土路,汽车跑起来,车后便会扬起一条粗大的沙尘尾巴。母亲抱着大弟坐在驾驶室里,她用皮帽子,围巾、皮大衣把我裹得严严实实地放在车厢里,那时我只有十岁。迎着寒风,一路上我睁大好奇的眼睛,望着这陌生的一切。我第一次看到了青海湖、看到了大草原、看到了戈壁滩和大盐湖。也是第一次看到了那么多的黑牦牛、白绵羊和大骆驼,它们也睁大眼睛望着我这个怪兽。
大柴旦镇,当时是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州府所在地,又是全国开发柴达木这个聚宝盆的大本营。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一座新城己耸立在戈壁滩上。城中是一条十里长街,中心那一片,街道两旁有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还有商店、照像馆、书店、电影院和招待所,还有大柴旦完小和州党校连在一起。我家在大柴旦镇居住的五年,正是国家从饥荒中走上好转的时期。
头两年,粮油及副食品供应异常紧张,居民每月成人是21斤粮,我年龄小是17斤粮,弟妹定量更少。父亲在单位因为木工可补助到35斤粮。青油是每人每月三钱,除了逢年过节凭证供应一些罐头、糖果外,其余代食品由单位和个人解决。我记得母亲在面柜里摆满了碗,那一碗面就是全家人一餐的定量,大弟那时有三、四岁,长得虎头虎脑的,也懂得了挨饿的滋味,每当开饭时,我们每人只盛一碗菜糊糊,他就双手把着锅不让我们再吃了。暑假时,我时常带着弟妹到戈壁滩上寻些野菜来充饥。我看到老师们、父母亲和我们一样的挨饿,令我敬佩是他们从来没有在孩子们说过一句报怨的话,他们总是安慰我们说:“忍忍吧,再过几年,日子就会好起来的。”
到了1962年冬天,同学们从自家带到学校的好吃的就多了起来,把教室里加火用的铁锨当成了烧烤餐具弄得油光锃亮。学校里夜晚灯光亮了,我们毕业班级开始了晚自习,各课的老师们来了,在黑板上写呀,画呀,讲呀,最后我以前三名的成绩获得小学毕业证,考上海西中学。
1964年7月,父亲调回西宁工作。当长途班車离开大柴旦的时候,我坐在班车最后一排,透过車窗的玻璃,目光一直望着这座让我扬起人生理想风帆的小镇,是那样的依依不舍……
我戴上了红领巾(二)
时至今日,我还保存着一条红领巾,那是用红布做成的。每当我看到它,便会想起儿时的伙伴,想起柴达木盆地和我的李浒老师。
上世纪60年代的第一个春天,在西宁上学时调皮的我差点被学校开除,后来被邻居好心的大哥哥领进了海西大柴旦完小。在这里我遇到了李浒老师,他先让我先当了一个多月的班级小组长,很快“委以重任”担当了班级生活委员。在李老师鼓励和班委会李秀云、梁桂花、孟繁民同学的配合下,我的大嗓门居然镇住了班上那几个调皮蛋,使我们三年级变成了先进班级。
有一次,我在教室㚈边整顿队伍时,校长来到我的面前,让我把手里小棍丢掉,还让我把扣子扣好,站好姿势。我红着脸照校长要求做了。校长虽然话不多,可让我记住了一辈子。
第一次在全校师生前面发言之事,我到现在还记得。事前是李浒老师把我叫到他居室兼办公室里,先教我写发言稿,然后训䌸我怎样发言及如何掌握音调,直到他满意为止。没想到他是为我加入少先队,并让我代表全校新队员发言而作准备的。
在那年的儿童节,我终于被批准入队了。红领巾、白衬衣、蓝裤子、新球鞋,我俨然成了一名小战士。那天发言,我的嗓门是宏亮的,脸上的表情怎么样就不知道了,可是我感到自己的双腿一直在发抖……
我至今还记得那首歌:“今天我戴上红领巾,今天我就是少先队员……,那支歌伴随我跟着党,走上工作岗位,一步一个脚印地成长了起来。
感谢著名散曲家马老发来的观后感!
王文福
〔双调•快活年〕古稀人忆唱《中国少年先锋队队歌》
红领巾飘动在前胸,学习咱父兄。艰难不怕作先锋,担子何言重。今把歌声纵,还了童。
作者简介
程鵬,笔名:沙中柳,1949年5月生,江苏省徐州市人。原青海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党委工作部长,高级政工师。中华诗词学会、青海诗词学会会员,中华当代文人联谊会名誉会长。2015年9月,诗词《春到西宁》荣获首届全国诗词名家神州行(苏州)特等奖。2016年被授予“中华诗词100位优秀传承人”称号。2017年11月荣获第三届全国诗词名家神州行(福州)优秀诗词家称号。2020年9月诗词《好官尕布龙》荣获第六届世界杯一等奖。2023年4月荣获第十九届天籁杯中华诗词大赛金奖。2024年4月荣获第九届诗词世界杯大赛特等奖。2016年4月散文《玉树行色》荣获第三届“相约北京”全国文学艺术大赛一等奖。2022年荣获中华散曲《白雀奖》三等奖。著有个人诗文集《清清麒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