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在雄村还意外发现了一处现代史上应该有些地位的遗址,即“雄村中美合作所”。就在雄村练江边一座“大中丞”牌坊后,该处原为曹家的竹山书院,显然是被改造过的。
迎面一座三层旧式楼房,两边各一座有廊柱结构的二层小楼。正门外右侧一座地碑上镌刻有文字,因涉及定性,故原文抄之:“雄村中美合作所,全称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为了抗日战争和反法西斯战争的需要,由国民党军事委员会统计局(军统局)和美国海军参谋部情报署共同创建,用于训练特工。1943年至1945年,軍统头目戴笠和美国海軍准将梅乐斯来雄村举办特种技术合作所第一训练班,共开办了八期,培训8000余名学员,学员多来自战区的基层优秀官兵。雄村中美合作所的班主任由戴笠兼任,副班主任为梅乐斯。至抗战胜利结束”。
查了一下有关资料,感觉有些震惊,当年抗日的战火硝烟中,一批批优秀的基层青年官兵徒手来这里受训,毕业离开时全副美式武器装备,回队后组成特别战斗队伍,深入京、沪、杭日伪核心地带进行武装斗争,战绩卓著,为抗战胜利做出了巨大贡献。若是能拍成电视剧,够我们的导演忙活一辈子的。
记忆中,文革期间,不知是哪位革命家触动了那根神经,搞了清理阶级队伍运动,其中清查军统特务为重中之重,当然包括雄村的中美合作所受训人员。当时提出“一个不漏,活要见人,死要见坟”。政审殃及多少无辜,祸害子孙几代……,这是一页带有血泪的历史。不提也罢。
看雄村边上的练江风光,江边筑有护岸堤坝,早年遍植桃花,春季里桃花盛开,又称桃花坝,衬托一江碧水,满目青山,风光如画。可惜时值深秋,未得见如此美景,好在丹桂飘香,秋高气爽,也还是感叹一番皖南徽地如此秀丽的山水所在。在如今人们注重环境生活质量的时下尤显珍贵无比。
在雄村还得知这里还是徽剧发源地。初始是雄村曹文埴私家的“廉家班”后因赴京庆贺乾隆八十大寿,更名“庆生班”,就是史上的“徽班进京”,自然也是京剧的源头。
京剧大师们,迷恋京剧的京粉们倒是应该来雄村寻根谒祖的。
五
歙县棠樾村的鲍家花园、牌坊群、鲍家祠堂是一处著名旅游景区。其实这里真正有些名气的是那一座座相连排列的牌坊群。
记得很久以前看过一段纪录片,是叙述徽州的,印象中是一个深秋的日子,冷风凄雨中,荒野田间显现出一座座相连的石牌坊,由厚重的石料砌就,石柱、石樑、石面壁,顶层结构,中有镶面字迹,面壁顶层有雕刻的文饰。解说员以沉重的语调描述着这一座座封建礼教的标志产物背后,一段段宣扬妇女守贞守节的凄惨故事。这就是徽州有名的石牌坊群。
来到棠樾旅游景区,看到了这一组石牌坊群。
如今这一组石牌坊被围在一个小区域内,售票进入,周边摊贩相拥,有草坪花木点缀,游客不断。全无了早年荒废凄冷的氛围。牌坊相连共有七座,其间加一官亭。首座牌坊旁是鲍家祠堂,尚在整修。这里也是乾隆,嘉庆年间煊赫一时的两淮盐务总商鲍志道的家乡故土。
鲍志道先祖鲍伸公,原为中原望族,晋太康年间任职新安,爱上了徽州的青山绿水,任满后就在这里定居下来,至鲍志道一支已是贫民百姓了。时年十一岁的鲍志道在族人带领下走出家门,走上村口的老桥,走向村外的小路,回头看看,娘还在村口站着。
那时,徽州向外崎岖的古山道上,总是能看见一些身背包裹,手拿雨傘的男人行色匆匆的走过,后头跟着一二个孩子,十二三岁模样,走出大山,走出徽州去讨生活,谋生存。他们往往就是徽商的先驱。
十几岁的孩子走出徽州往往都是家道贫落,经族中人介绍去投奔在外经商的族中近亲学徒谋生。就这样鲍志道走出徽州,成了店铺中的小学徒,每天上下门板,倒夜壶,老板的家务杂事。偷空儿学着打一阵算盘,学写几个字。几年学徒下来,自己也曾做一点小本生意。20岁那年,鲍志道在扬州的大街上看到一则告示,是歙县大盐商吴尊德在招聘经理,应聘的人很多,挤得水泄不通,鲍志道也参加了应聘考试。吴老板在应聘者通过会计等科目考试后,让人给应试者每人端上一碗馄饨。据说接过那碗馄饨时,所有的人都感到茫然,只有鲍志道心中一惊。第二天,吴老板逐个面试参加考试的人:昨天吃了几只馄饨,有几种馅,每种馅各有几只的时候,全都傻了眼,只有鲍志道准确答出来了,鲍志道由此进入商场拼搏磨砺,最后成了嘉庆年间烜赫一时的两淮盐务总商。
鲍志道为家乡棠樾村的鲍氏祠堂增了光,添了彩。
仔细观察了棠樾村口牌坊群中的每一座牌坊,发现竟然都是为鲍氏家族所立。从明永乐十八年(1420)至清嘉庆二十五年(1820)历时400年间,鲍氏家族中有明代官至兵部侍郎、工部尚书的鲍象贤,有清乾嘉年间的盐业巨商、多次捐款赈灾,被朝廷立坊的鲍漱芳父子。还有鲍氏族人的孝子坊。几个年轻妇女二十多岁守寡的贞洁坊。
在徽州,不经意间常见古村道旁一座座寂寞屹立的石牌坊,与古徽居、祠堂构成别具一格的人文景观。牌坊的立置,有功名坊,孝义坊,科举坊,当然最常见的还是贞节牌坊,以至后人们往往见到牌坊都会想到贞节坊。牌坊的建立实际是一个纪念碑式的建筑,主要用于旌表功德,标傍荣耀,或是特别感人的事迹值得后人纪念敬仰。
古徽州节妇烈女分贞、节、烈三类。女子品行端正,未嫁而能自守的谓之贞,已嫁从一而终,夫死而不再嫁的谓之节,遇强暴凌辱而以死相拒,或夫死而自殉的谓之烈。史载明清两代仅歙县一地就拥有节、烈妇女8606人。
黟县有个叫方天绩的,婚后出门经商,死在外头,他25岁的妻子鲍氏为了表明誓死不嫁的心态,也为了扼杀自己的欲望,自毁面容。终年居住在一座小楼上,以纺织为生。春去冬来,花开花落,鲍氏女孤身一人在这座小楼里度过了她漫长的一生,传说她死的那天,成群的飞鸟云集她的院落,哀鸣徘徊,三日不去。
在徽州,贞节观已不再是单纯的外界戒律,而是内化为妇女的操守,成为精神规范。夫死守节的徽州妇女往往是足不出户,自我封闭,艰难度日。“深闺独守夜如年,四壁青灯自明灭”,过着一种心如死灰的生活。
历史上徽州还是程朱理学教化影响的重地,一些貌似感人的事迹都被地方立成牌坊旌表于世,成为弘扬传统的忠孝节义文化一帜。这也是徽州文化的一部分。
六
深秋季节,车行在徽州的山水村落间,一条省道蜿蜒前行,串连起众多的风情景点。其实细细看来几个著名的,熙熙攘攘拥挤着游人的去处只是其代表罢了。道旁青山,松竹密佈,村落路边,零星樟、榧、枫、杉色彩斑斓。水杉的尖针叶通体金黄,透着富贵气息,乌桕树叶片红得娇艳欲滴,路边溪流,岸上田块盛开的小朵白菊、金菊,那是农家栽培入药去火的茶菊,又叫黄山贡菊。
不时映入眼帘的山间一处处住民村落,粉墙黛瓦,高耸的马头墙,其间有斑驳墙面的旧屋老宅一定是古旧建筑。黟县的西递,宏村附近,形态完整,有古韵传承,山水秀美且正在整理修缮迎客的有塔川、郭村,卢村、奇墅村等。不要小看了这些地方,说不定那天在城市的喧嚣中呆腻了的人们会来这里小住,休闲养老。在皖南地区,这些事例已有很多了。
来到了宏村。
宏村位于黟县东北11公里,距西递18公里,村落建筑有800多年历史,为徽州第一大姓:汪姓家族集聚地。相传汪姓先祖经商致富,看中了现在宏村的这块地方,率家族众人在此建村落户,繁衍生息。
800年时光岁月,多少楼台灰飞烟灭,多少事端翻天覆地,宏村汪姓竟还能代际传承,脉络至今,且留有一片高壁墙,院厅堂,流水不息的深街古巷人家,这本身就是一个神奇的看点。
走进宏村的老街古巷,窄窄的通道,两边斑驳古旧的高墙,若不是川流不息的游客队伍,真还有些清冷落寞的感觉。老屋墙基由大块条石砌就,贴墙基边上一渠流水,小小的渠道,沿地形绕家家户户门前流过,间有敞开的水口,这是宏村人家门口用水的地方,且有规矩:早八点前一律为生活用水,不得洗涮别用。一水绕村,户户清泉。
宏村的商贾大户宅第建筑当然是重要看点之一,这是有价值的实物传承,处处透着明清汪氏人家古旧的生活气息。
宏村的宅第屋宇颇有特点,纵然是再大的富贵人家,也是间处在街巷族群的村居中,只不大的门楣装饰精致,显出些富丽堂皇而已,不象北方的商贾大院,高墙壁垒,独处一所,门庭彰显,正房端庄,两厢分明,偏正有序。透着尊卑分明的王者之气。
村中的承志堂是清代徽州大盐商汪定贵的宅第,他在咸丰五年(1855)修建了这座大宅,宅第不算彰显,徽派风格制式,墙嵌门楣,两边面壁也不是很大,然内部建筑结构却是精致考究。整个就是外砖石,上青瓦,内木构,天井小院组成。据说整个建筑光立柱就有136根,9个天井,7座阁楼,建筑面积达三千平方米。承志堂最具特色的是厅堂,徽居建筑一般进门,过天井,入厅堂。厅堂不设门,完全敞开,空间高大,中间正面壁上有条幅,两边楹联。靠壁条案上置左瓶右镜,谐平静安逸之意。八仙桌两边落座,东主西客。
承志堂装饰尤为精细,厅堂上下,窗棂内外,樑柱东西,仪门左右,无处不是极为精致的木雕,题材内容既有渔樵耕读,也有福禄寿喜。有八仙,有三国,天上地下,仙人凡夫,动物植物无所不包,且雕刻技艺高超。据说徽州大户人家宅第富贵气息的考量,重要一条就是其装饰的木、石、砖雕刻技艺的高下繁简,相比起来承志堂建筑之堂皇精细自是属于上乘,承志堂内部设计布局亦为考究,前厅后堂,东西厢房,书房卧室均有布局。细细浏览打量一番,发现其特色:门楣,天井,高堂宽厅,暗卧,矮楼,无窗。只厨房卫生间几无概念。徽居高墙无窗,室内采光全仗天井,美其名“肥水不外流”。卧室极暗,入内发现:四壁皆木板,三分之一空间置一木架床,床身四周自是精雕细刻满镶,中间留有约够两人坐的位置,无窗、无光线,前置一小桌。感觉在这里有一种沉闷的压抑感。史上有说徽商封闭保守,墨守成规特点的,想必徽居特色兼有其写照吧。
承志堂主人汪定贵16岁外出学徒,历尽商场磨砺,成为巨贾,还花钱捐了个五品同知,算是个厅局级,虽是虚衔,但也过了把官瘾。精心修筑了居所,也有渲染官宦之家的意思。
宏村气势不凡的古建宅第不少,有南湖书院,位于南湖北畔,坐北朝南,厅堂宽敞明亮,其梁柱精选白果、香樟实木,据说可避蚊虫,为汪氏族人子孙读书的地方。汪氏宗祠是宏村最重要的场所,建筑有典型的明代风格,尤其是梁架建筑构件雕刻精美,具有很高的艺术水准。进入祠堂是一块照壁,上写着朱熹家训。绕过照壁,过天井即祠堂,又称乐叙堂,正堂中悬挂祖先画像,这里是汪氏家族祭拜祖先及族人议事的场所,也算是全村政治、文化、教育中心。
村中还有敬修堂,德义堂,树仁堂,居善堂,务本堂,怀德堂,敦厚堂,桃园居等若干宅院,多是为官、为商的老爷,先生们的归家居所。
值得一提的是位于宏村正街中段的振绮堂,是曾经的民国总理汪大燮故居。汪大燮是清末举人,初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任职,相当于外交部官员,当过留日学生总监督,早年的同盟会及国共两党留日生员都应该认识他。还当过外交部左参议,先后出使英国、日本,在民国政权中屡任要职至总理。史上留有一笔的是1919年5月,中国政府准备在不平等条约《巴黎合约》上签字,割让青岛,时任外交部长的汪大燮于5月3日凌晨专程到北大校长蔡元培家中告之消息,蔡元培立即向学生通报情况,从而引发了史上著名的“五四运动”。
一个民国的外交部长,将事关国家利益的重大外交事项私下通过北大校长通报学生,掀起一场影响中国历史进程的爱国民主运动和新文化运动,这是一件很有意味的事,然史上极少有人知道与黟县宏村的汪大燮有联系。正史中只四字:“消息传来”。
至振绮堂汪大燮故居门前被告之:该处现为汪家后人住所,不便入内,作罢。
记得早些年,看到过一段一位女记者在宏村采访的视频。一处老屋旧院内,一老妇坐在院中与女记者对话,老妇清癯的脸庞,花白头发,从容微笑的神态,一双眼睛中能看出曾经是个美丽漂亮的女子,画面中女记者问着什么,老妇仰脸向上,淡然的笑着,很少作答,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来到宏村我知道了,老妇有很多事是不想说了。说什么呢?说自己曾是个美丽的村姑,后成了富商大户人家的少妇、少奶奶。丈夫去了远方,不知所踪,家散了,自己成了地主婆……。
说自己一人凄苦度日,困难时期饥饿难忍,上山采蕨菜,挖水竹煮着吃,还挖蕨根回来用石臼捣烂,放水里浸泡,捞出蕨渣,沉淀的细粉称蕨粉,晒干后实在饿了用开水冲一碗粉喝下……。
坐在村外南湖边休憇,隔湖相望,即是旅游画册中常见的介绍宏村的画面景象,感慨万千,在其他地方,偶有一两处明清建筑,几件明清器物、遗存均为至宝。而这里竟是整个官宦之家、富商宅第、宗族集聚八百年的村落。又想到相隔才几十年的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黄淮海地区,江淮平原还是连片土坯草房的村庄。再则追溯可知的朝代,留存至今的省级衙门如南京的两江总督府,保定的直隶总督府,山西太原的巡抚衙门。地级市的淮安府署及各地留存不多的县衙大堂,宏村的大户人家建筑均可与之一比。由此可见宏村及徽州在当时的社会经济状况和地位。
如今不用说一二线城市,即或是三四线城市,其钢筋水泥筑就的高楼林立,花木簇拥的居民住宅小区,连片别墅楼群,很想请教一下有关专家,五十年、七十年、一百年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然而我相信一百年后的宏村大概还会是这个样子。一个皖南山间的村落竟能承载近千年的政治、经济、历史、文化的沧桑,这才是值得来宏村旅游的人们思考一番的。
七
行在徽州,本未打算上黄山,是唯恐体力不支。住宾馆服务员热情介绍:黄山已建有索道缆车,游黄山已非难事。遂决定爬黄山。服务员推荐随团出发,并拿出一支手杖给我,见我有些犹豫,笑着告之这是借用,回来归还即可,一定有用处的。听了服务员一番热情话语,感觉不愧是全国著名的旅游城市和文明城市,这些服务员真的为这座城市文明加了分。
清晨在路边按约上了旅游大巴,一个小时车程到了汤口,这是汇聚各地来黄山的游客登山的地方,只见还算宽敞的汤口广场挤满了大小车辆和人流,人们按设定的路线栏道走至中转车站,排队乘车开向索道站点。
车辆沿山间公路盘旋向上,窗外,深秋季节的黄山景区漫山遍野的林木经秋风秋雨的浸染,斑斓多彩。缥缈的云雾,清澈的流泉,红的枫,黄的叶,绿的松,秋季的黄山层林尽染。到了一个叫慈光阁的缆车站点,按次序乘座缆车,缆车向上滑行,四面透明的车厢首先让游客坐着浏览检阅了黄山的姿容,陡峭的山岩,林木漫坡。巨幅青石壁立,间有青松点缀,蓝天白云下自是一幅壮美的画图。
缆车到达终点向上登攀一段台阶即到了玉屏楼,这是黄山标志性景点之一,尤以临崖边上一块巨大的称作青狮石旁岩缝中生长的一棵迎客松著名。迎客松高有十米,据说有800年树龄,主干挺立,松枝针叶墨绿,其一枝伸出如臂展,谓之迎客松。
黄山多松树,名黄山松,尤以山体上半部分至峰顶,树形多姿,形状生动,令人称奇,这株迎客松是长对了位置,加之生动形象的造型而显得身份地位尤为尊贵,成了黄山的标志,安徽的名片,中国旅游景观的一抹色彩。
接下就是考验游客的登山体力、兴致及对各个不同景点、位置所面对的奇峰怪石,深涧幽谷,峰峦峭壁上青松姿立的鉴赏能力和照相留影的技术了。
真的要感谢宾馆服务员借用的手杖,面对连接一道道山峰间开凿垒砌的石阶,陡峭的,平缓的,下坡的,还有干脆就是在岩壁中开凿的洞道。还几次经过临渊的悬崖边,柱着手杖象是有了依靠,有了支撑,有了伴侣。感觉好多了。
开放的天都峰,鳌鱼峰,光明顶,北海,狮子峰,始信峰一一到位。黄山主峰海拨一千八百多米,远看峰顶石岩兀立,似无立足之地,其实每峰登临到顶还是均可容游客留驻观赏,只是容纳面积大小而已。光明顶上的巨石坡面坐下歇息,面对雄姿挺拔,相连相依的峭壁群峰,感觉到了壮丽和秀美。人生的旅途中应有此几步。
明徐霞客游黄山曾留有:“薄海内外,无如徽之黄山,登黄山,天下无山”的名句。后人引伸为“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其实大千世界,山水草木皆有风情,都饱含韵律。泰山因有封禅之说而具王者之气,华山以悬崖峭壁的险峻出名,峨眉山是文殊普贤的圣地而受人朝拜,即或是太行山,断崖绝壁亦有一番雄姿,吕梁山的黄土坡梁,山峁沟壑有着厚重的生存气息,昆仑山雄居高原,虽少黛色,却孕育出长江、黄河。川西横断山脉的雪山、森林、草场,流向江河的源泉,亦有独特的景观气象。万物生存都有着不同的特色,特征和个性,组合起来才是自然的,生生不息的生态。如果一切事物都追求一致,强求一律,一个规定,一种状态是很难的,有些也是表象的形式而已。
登上黄山的最后一座峰顶—始信峰即乘缆车返回了,计算了一下,整个游黄山自上午七点至下午四点,除旅途乘车,其他活动及吃饭休息,光攀爬石阶从这一峰顶到哪一峰顶间用了近三个小时,感觉还可以,这里有手杖的支撑,有同行游客相互鼓励的团队力量,有对黄山雄奇壮美的追寻,当然也有对祖国大好河山的情怀。
2018年 12月 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