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文 诵读:徐辉
编辑:杨建松
清晨的风从湖面悄然滑过,携着微凉的湿意,轻抚岸边芦苇的穗梢。湖水平静如镜,映着天光云影,恍若凝固的梦境;偶尔有鱼儿跃出,溅起一串银珠,又倏然归于沉寂。远处湖心,几簇枯荷挺立水中,影子被晨光拉长,如墨线般在水面上轻轻摇曳。我穿着雨衣静坐岸边湖石之上,闭目凝神,忽然,一声悠长的“嘤嘤”自湖心飘来,仿佛从水底深处浮起的叹息。那声音低回婉转,似曾相识,又仿佛来自久远的记忆,像是小奓湖自身在低语。

睁开眼,几只䴙䴘正穿行于芦苇草丛之中。羽色黑褐夹白,斑驳如土,仿佛从大地深处生长而出。它们低头啄食,间或昂首四顾,眼神警觉而沉静。我再度闭目,任那鸟鸣如丝如缕地缠绕耳际。䴙䴘的啼叫不似鹧鸪清亮,也不若杜鹃凄厉,却自有其穿透之力,宛如岁月深处传来的私语。此起彼伏的“嘤嘤”声,在湖面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像是古老灵魂的对答,在寂静中悄然回响。

周遭景物渐渐模糊,唯余这低吟在心间盘旋,仿佛我已步入一个被时光遗忘的秘境。湖畔芦花早已泛白,随风轻摆,如老者颔首,似在低诉往昔。忽而,一只䴙䴘振翅而起,掠过水面,落于湖心枯荷之上,栖于残梗之端。它瘦小的身影在晨光中轮廓分明,静默如守望者,凝视着这片它生于斯、栖于斯的水域。它的鸣叫在湖面荡开,仿佛在诉说:这片湖,这片土,从未荒芜,始终有生命在低语、在坚守。

细雨忽至,雨丝斜织,敲打湖面,激起细密涟漪。䴙䴘的叫声在雨中愈发低沉,它们低飞于芦苇之间,似在躲避,又似在寻觅。雨滴落在芦花上,絮毛愈发柔软,风起时,如雪般纷扬,漫天飘舞,像是小奓湖的灵魂在轻声叹息。我起身避雨缓行,沿湖踱步。走不多久,雨歇云开,一缕阳光破空而出,将湖水染成流动的金箔。此刻䴙䴘鸣声渐稀,不再惊飞,而是安然立于断苇,或静栖枯荷之上。它们的身影与残荷、芦花融为一体,仿佛不是栖居于此,而是从这片水土中自然生长出来的魂灵。

小奓湖的䴙䴘让我懂得,生命的壮美,未必在于喧哗与张扬,而常藏于沉默的坚守与静谧的回响。它们以羽翼亲吻湖风,以鸣叫应和岁月,用一声声低沉的“嘤嘤”,铭刻着对这片土地的眷恋。那“嘤嘤”声,或许是深情的告白,或许是无声的守望,但无论如何,它已渗入湖水,融进泥土,成为小奓湖永恒的呼吸。

作者:周文,笔名一片绿叶,男,武汉市蔡甸区奓山人,大学本科毕业。退休后喜爱阅读和写作诗词,系蔡甸区诗词楹联学会副会长,汉津诗社、萃云轩会员。拙作散见于报刊杂志及网刊。
诵读:徐辉,网名,岁月安然。蔡甸区国企单位退休,蔡甸区“知音诵读”成员,喜欢文学,诗歌,愿用声音传播文化,提升自我修行!

编辑:杨建松(铁马豪歌),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理事、副秘书长,湖北省朗协融媒体工作专业委员会主任,省朗协语言艺术研究与实践基地副主任,武汉市老干部朗诵艺术团副团长兼艺术总监;《都市头条》铁马豪歌平台创始人,四年多阅读已逾两亿一千多万,第三届“荆楚朗诵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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