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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丁笛航:本名丁金钟,笔名:叶青,剑胆禅(琴)心、原上草、砺剑寒丁、云卷云舒,婆婆丁、原野。从七十年代末期开始向文学高地进攻,从那时始先后在牡丹江日报,镜泊晚报,晨报,电台,经济技术报副刊,黑龙江日报,生活报;省《北方人》杂志,省作协的《北方文学》杂志,《镜泊风》杂志等报刊发表文学作品,并有数篇(章)散文,散文诗入辑《黑龙江散文诗选》一、二卷,多篇报告文学入辑《牡丹江报告文学选》、《牡丹江散文诗选》《牡丹江文艺作品精粹》集等书。现代诗歌被选入《中国现代诗人》分别8册(集)。有多篇作品曾获过市和省征文奖项;做过工人,宣传干事,当过记者、编辑。系中国散文诗研究会会员、现代诗人协会会员、中国诗歌论坛(网)作者,黑龙江散文诗研学会会员,牡丹江散文诗协会理事,牡丹江作家协会会员。


小楼人家(散文二题)
文/丁笛航
当年叫大紫云街(如今爱民街)东二至东三之间的道北一个大门洞内,有一座日伪时期建筑的二层小楼,距当时它饱经六十多年岁月沧桑。这座小楼住着十二户人家,虽然他们职业不同,性格各异,但相处得和谐融洽,无论谁家有个大事小情,邻居们都会主动相助。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每到深秋,单位分秋菜,谁家的白菜一卸车,凡在家的大人或八九岁至十几岁的孩子都主动过来帮着抱白菜;每年一进正月,小楼人家便开始忙乎办年货。每家都把平时积攒的这个票那个票拿岀来,并把平时节省下来的豆油、白面、大米在小年那天到粮店排队,全买回来,有的家开始炸大果子,有的家蒸豆包……各家都有风味不同的主打食品,然后邻居间相互赠送品尝。浓浓的年味撒满大杂院,邻里之间一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亙助精神尉然成风。
在这座小楼上生活了三十多年的我,小楼人家给予了我爱的温暖,使我感受到了邻里之间情同一家的慰藉。记得小楼被拆除前的一天早上,楼下的田婶跑上楼挨门挨户地告诉:“咱这个小楼过两天就要拆了,一动迁想要一起唠家常都难了,我寻思着咱们邻居有缘份相处这么多年,怪舍不得的,是不是咱们也合个影留个念性?” 田婶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岀来。田婶对老邻居的缱绻之情深深地感染着邻居们,觉得田婶的一番话在理在情,无不被感动的眼睛湿润…… 纷纷对田婶说“田婶您放心我们明天一定到”。
第二天晌午,邻居们都凑齐了,男女老幼好几十人,排列几排站在小楼前。只听“咔嚓”一声,邻居们和久经红尘风雨的老楼被“定格”在了记忆的底片上。
一晃,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我已回迁搬进了新楼(北小爱民街民航宾馆后面),当年的老邻居却只有几家,我们时常见面,但其它老邻居在回迁前已经搬走基本上见不着面,只有我童年的伙伴比我大一岁的忠志每天在小区院内打扫卫生,夏天的时候他干完本职工作,便拿岀口琴坐在小区附近的路旁水泥台阶上,吹着口琴,一曲曲老歌飘进耳畔……勾起我对流逝的岁月的怀念……
尽管居住条件比过去好多了,但细想起来还觉得缺少点什么。面对钢筋水泥构筑的“围城”,面对楼上楼下一張張陌生且毫无表情的面孔,我真不知该怎样去形容此刻心境,我在想昔日的邻居,想过去大杂院里发生的有趣故事……
老房子,是童年的摇篮,是岁月的见证,它或许破旧,却有着独特的韵味。如今,高楼大厦林立,却再难寻那份质朴与宁静。人们怀念的不是那破旧的房子,而是留念曾经的邻里间的生活方式和纯朴的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寄托。
我多么希望每个“围城”中的主人都能打开心窗,让彼此相识,用纯朴的感情缩短心距,“远亲不如近邻,”让相互关心的邻里情重新荡漾在我们的生活中……

顶针(散文)
作者 / 丁笛航
顶针,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至七十年代在中国几乎每个家庭都有的这么一个小物件,它有银质,铁质,铜质的做成的一个圆圈就像戒指,上面是一个个凹坑,把它戴在手指上,用针缝衣服或纳鞋底,用它顶针,起到助力作用,尤其是纳鞋底,顶针的作用不可小觑,凭着顶针能让针尖顺利穿透稍厚点布,又避免扎到手。这小小的顶针,随着岁月的流逝,社会的进步,科技的发展,物质的丰富,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也就“下岗”了,不见它的踪影,它早已淡岀人们的视线。取而代之的是缝纫机。目前很少有自己裁做衣裳的了。那么顶针也就退岀它的历史"舞台"。像这种不起眼的小物件好多家庭已经没有了。然而,在我家却无意中在一个起码有百年历史很旧的眼镜盒中竟看见它静静的躺在那,我惊诧地望着它,觉得怪怪的,多少年没看见它了,却没有想到在一翻腾旧包裹时才发现的,和顶针做伴的还有几个颜色不一的还插着针的轴线,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顶针却引起我的兴趣,目光聚焦在这个久违的顶针上,它勾起我对走远的岁月的追忆………
顶针,在过去的年代,一直是成年妇女的缝补,钉扣、绗被褥、纳鞋底的工具,可以说是家庭主妇的“专利”。在我的家它是母亲的帮手。我还是童年时,母亲常伴着油灯低着头,手指戴着顶针缝补家人的衣裳。记得有一次我把顶针拿岀去玩,母亲要纳鞋底,找了半天顶针也没找到,正在纳闷:顶针怎么不见了呢,这时我回到家,母亲问我见到顶针没有,我当时不知这圆圈像戒指似的一个小铁圈叫什么,忙回答“啥是顶针”?母亲说“就是妈缝补衣服时手指上戴的那个小铁圈,就是顶针”。母亲话音一落,我急忙从兜里掏岀在我心里就是小铁圈,递给了母亲,便在旁边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琉璃球,以为母亲会训斥我,就在那一瞬间母亲却笑着说“这回知道了吧,这顶针妈得使用,以后就别拿它出去玩了”。我点点了头又跑岀去和小伙伴嬉戏去了。
我小时候正赶上物资贫乏的岁月,买什么都须要票,为了节省布票和钱,母亲总会给我兄姊三人做衣裳,不论有电还是停电时点着油灯,母亲总会戴上顶针认真的一针一线的针脚细密的把衣裳缝好。上小学时赶上冬季,穿着母亲裁缝的棉袄和棉裤,虽然样式跟今天比是很“土”,但穿在身上非常暖和,有一股热流在心中涌动。现在想起来觉得那就是一种幸福。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正如这首唐诗,诠释了母亲的一针一线一顶针,是对子女情真意切的爱,有多少密密的针脚,就有多少爱的付出,那小小的顶针,在母亲的手指上用了几十年,已经磨的光亮,它凝聚着母亲的心血和汗水。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小的顶针,它虽轻但在我的心里它具有沉甸甸的份量,它是母亲留下的一个有母爱温度的记忆。顶针,让我见物思人,它勾起我对母亲的缅怀与思念!顶针,它是一个时代微观见证,顶针虽小却承载着一位普通母亲的浓浓的无私的最纯真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