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 年 的 回 忆
每个人都经历过纯洁天真的儿童时代。有在贫穷苦难中度过,有在丰衣足食中长大;曾留过痛苦的泪水,也曾回荡过欢快的笑声。无论你的孩提时代是什麽样的生活,我相信:那一段时光给你留下了许多刻骨铭心的回忆,甚至会影响你的一生。我也不例外,童年生活在我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我出生在国家三年自然灾害之后。虽然百姓生活有所改变,但百姓生活仍处于困难时期。自我记事起,父亲在青海工作,母亲带着弟妹在陕西农村与奶奶,叔叔一起生活。我一直在农村长大,上完小学,后来母亲带着我们到青海来到父亲身边。
留给我回忆的第一场景是爷爷的突然去世。爷爷生前是村支书,五十年代曾因工作原因得罪了个别领导,便将我家划分为地主(其实家里只有带玻璃窗户的土房子,置地不多,也没有雇工)。从此,全家老小生活在担惊受怕,忍气吞声的环境中。白天全家男女壮劳力去工地劳动,晚上爷爷和奶奶去大队接受批斗。爷爷就在那种艰难的岁月里悄然投井自尽,等家里人发现,他身体
已完全僵硬。可怜他死后家里竟拿不出像样的衣物便草草埋葬。奶奶也曾寻过短见,终因舍不得一天天长大的儿子而渐渐放弃那不祥的念头,她含辛茹苦的给三个儿子成了家。虽然他们生活不十分美满,但也勉强过得去。那个时代,社会和环境,不允许每个人有过多的奢望,只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足矣。
留给我回忆的第二场景就是妈妈的勤劳善良和坚强不屈的性格。因为家庭变故,妈妈一进入我家便承担了普通女人难以承受的生活压力。白天干着男人的工作,面对脏活,累活,险活她挺身而出,从没有示弱撒娇。她的一举一动深深感动了村干部。在每年大队召开的劳模大会上,妈妈都少不了披红戴花,手捧奖状或裹着红花的铁锨和锄头,足以让妈妈得到暂时的快乐和幸福。白天干完活,妈妈拖着疲惫的身子给全家十多口人做饭。老人孩子先吃,接着留给叔叔和妯娌,最后她才吃掉剩饭。那个时期,全年一年四季吃粗粮,难得吃上白面和大肉荤菜,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偶尔改善一下。还好,六十年代前后饿死的现象我们没有经历过。夜幕降临的时候,妈妈给我们三个孩子纳鞋做衣服,有时候还给我们辅导作业讲故事。农闲时候或春节前后,妈妈拖儿带女千里迢迢到青海看望爸爸。那时候交通不便,设施落后,信息封闭。客运高峰时上车难,找座位难,喝水上厕所难,至于坐卧铺想都不敢想。有一次,妈妈从青海坐火车回陕西,深夜在离家二十公里的小站下车。她背着大包小包,

领着我和弟弟披星戴月走了三个多小时。
留给我回忆的第三场景是我的喜怒哀乐。我小时候几乎没有得到过大人的呵护和关爱,没有漂亮的衣服和玩具,没有能解馋的食物。但我比较听话,没有给大人添太多的麻烦。身为长子,我几乎承担了半个父亲的责任。从懂事起我就给家里猪羊割草或干些孩子能干的农活。经过一天的劳作,我总能给猪羊留下一大堆鲜嫩的青草,为了割草,我的肩膀和手臂每次都留下了深深的烙印,现在我的三个手指头还印记着当年除草时留下的刀痕。
干完农活后,我和伙伴们夜里去田地偷西瓜,趁着朦胧月色我们匍匐前行,当抱着西瓜美滋滋地撤退时被瓜农发现,念及我小没有打我,责成我当面承认错误保证下不为例。或者在村里麦场上捉迷藏,捉麻雀烤着吃。有时用自制的木匣子卷烟叶抽,虽然有呛又辣,也算做了一把神仙。最让我惬意的是看露天电影。那时候,看电影不清楚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只要听到消息,便三五成群奔赴放电影的地方。为了看一场电影要翻山越岭,长途跋涉。到了目的地才发现所放的电影已经看过,既然大老远来了那就耐着性子再看一遍。我看过前苏联,朝鲜,罗马尼亚和阿尔巴尼亚等国外电影和一大批国内影片。有些电影我当时看不懂内容就图热闹。而现在如有机会我对此类电影会百看不厌,那些经典音乐和台词是社会的缩影,丰富了一代
人的思想和灵魂。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现在我已人过中年为人夫为人父,回忆几十年的经历---酸甜苦辣皆有,悲欢离合同在。虽然不曾取得多大成就,也没有经历过大灾大难,但希望把这些微不足道的一点感受与同龄人做些交流,与后代们做些沟通。人一生要有点经历,有点追求,苦难有时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历经苦难可以增强战胜困难的信心和力量。念天地之悠悠,时代在变迁,生活节奏在加快,但每个人心中要有积极向上的灵魂,始终要有一颗战胜困难,踔厉奋发的初心。
作者简介
董俊青,男,汉族,陕西省富平县人,生于1964年9月,大专学历,中共党员,经济师,中国铁路青藏集团物流中心退休职工。系青海诗词学会会员、副会长,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青海省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铁路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民俗摄影协会会员,《摄影摄像》杂志社特约摄影师,《都市头条》青海分部特约编辑。多年来,其文学、摄影作品散见于省内外报刊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