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河畔说胭脂
文/王建民
也许是被玉皇山的清新空气灌迷了,也许是被满眼的碧绿浸晕了,也许是被对地质遗迹震惊了,也许是被革命斗争故事震动了,我们心情鼓荡,在满山翠绿中迷路了!只有顺路而行,竟意想不到走到令人可以遐想的颜子河,“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说实话,对于颜子河,我们文友对它情由独钟,不期而遇,“得来全不费工夫”,还真让我们有点惊喜。
在路上,李老师与王老师就颜子河这一地名争得面红耳赤。李老师曾著述过,孔子率弟子在洛邑拜访过老子之后,逆洛水而上,抵达卢氏文峪,设堂讲学,传道授业。并想亲探具有文脉气象的洛河源头,奈年事已高,弟子颜回自告奋勇,踏上寻源征途。经历千辛万苦,披荆斩棘,还是在群峰环绕中迷失方向,从洛河流城迈入长江流域的淇河支流——颜子河,认为这就是洛河的源头。一个月后回到卢氏,当地人知道颜回来寻访过此河,就叫颜子河。你看现在的卢氏地图,就是颜子河。
王老师对此不以为然,一则是孔子率弟子是否到过卢氏尚存疑问。二则即使颜回探洛源,为何不溯水而上,反而拐向西南,南辕北辙。三则很早就闻听,颜子河就是胭脂河,以前的卢氏地图就是这样标注的。还有文友发文,说这条河常年漂浮有胭脂齑粉而成名的。清乾隆时期卢氏文坛领袖张月桂在《山行十二咏-胭脂河》“世人爱胭脂,浓妆不可测。泠泠山谷间,何由污颜色”就是最有力的佐证。
如今,可以真真切切地实地考证,谁输了请客。
颜子河村处在卢氏最偏远的深山,与陕西省丹风、洛南接壤。全村65平方公里,8个居民组30个自然区,1180口人,有耕地860亩,林坡5.4万亩,森林覆盖率96%。全村以食用菌、中药材为主导产业。
路过几处村舍,见有些妇女正在路边亮晒菌末(即生产香菇袋科的原料),询问得知,这是以前使用过的,现在趁天气好,翻晒一下,以后加入其它辅料还可使用,使它发挥应有价值,毕竟现在林业保护严了,不让采伐了,这些都是从外地购回的。
当得知我们需要寻访村上最年长的老人,求证颜子河地名时,一位青年人带路见到两位老人,恰他们正在一块闲谝呐,他俩都属牛,今年87岁了。见我们询问,就打开了话匣:玉皇山顶有个琉璃庙,阵仗很大,因琉璃瓦在夜间反射月光,当地人叫月光寺。这寺庙不知什么时间修建,鼎盛时期和尚道士有几十人。洛南县有个七盘磨村,七盘磨不拾闲磨面,供这寺庙吃喝用度。主持年老体衰,年轻的和尚不乏有外地胡做非为躲难来的,本性不改,抢夺资财,抢劫民女,藏匿民妇,弄得附近百姓怨声载道。消息传到乾隆皇帝耳朵,他便带了几个随从,装做货郎,挑着针头线脑、镜子梳子、胭脂香粉等货物一路逶迤,被寺庙里和尚抢劫,打翻了胭脂香粉,颜料顺河漂下。人们见河水染得绯红,便叫胭脂河。
另一个老人说不对,寺庙里的妇女每天都在河边化妆打扮,少不了胭脂香粉飘落到河里,常年累月地漂红,人们才称胭脂河。可见当时的寺庙香火多么地兴盛啊!后来,乾隆帝回去后即派军队来剿了,寺庙也毁了。
告别两位老人,来到小桥上,葳蕤的野苇子,簇簇丛丛,溢着勃然生机。桥下的浅潭,一大群红专、调伙伴、五色鱼追逐嬉闹,不知谁丢下一颗小石子撩逗,这些鱼“悠”的一闪, 四散开来,瞬间,河水洇成了胭脂花色。
路过一棵桃树,上面结满了白桃,白桃还不发虚,但红晕已洇上,就像豆蒄少女上脸上泛着青春气息。沈老师伸手摘了几个,递给我们,戏谑说:“管他乾隆,管他颜回,他们来过没有,反正我们到了颜子河。既然到了颜子河,那就得涂脂抹粉。这桃就是胭脂扣,大家品咂,也算与胭脂也有染吧!”
方老师将手中的白桃擦了擦,那红晕红得俞加亮艳,笑道:“今天咱们寻芳拾趣,逐梦芳菲,心任天然,携风潇洒。这桃上‘胭脂恰似一抹春风,温柔婉约,千娇百媚’,老师们,笔下生花,可别辜负了这胭脂一笔呦!”
作者简介:
王建民,男,汉族,现为某国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有作品在《三门峡日报》《黄河时报》《洛神》《西部散文选刊》《奔流》《河南诗人》及网络等平台刊登。三门峡市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