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微澜
楼外楼那场尴尬的邂逅,像一块投入顾望舒心湖的石头,涟漪久久不散。沈雁栖那清冷决绝的背影,以及钱知府当时僵硬的笑容,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他深知,以钱知府那等睚眦必报的性子,此事绝不会轻易了结。
果然,不过数日,便有风声传来。先是府学那边有人对沈文澜的“品行”提出非议,暗示其“结交匪类”、“性情狂悖”,虽未明指,却足以影响其参加科考的前程。接着,聘请沈雁栖做女塾师的几户人家,也陆续以各种理由婉言辞退了她。原本就清贫的姐弟二人,生计顿时陷入了更大的困境。
这些消息,是通过顾望舒安插在杭州府衙的一名眼线秘密传来的。听着属下的禀报,顾望舒面沉如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早料到钱知府会报复,却没想到手段如此卑劣,竟直接对两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和书生下手!
一股怒火在他胸中燃烧。这不仅是因为对沈雁栖姐弟的牵连,更是对这种滥用权力、欺压良善的行径的极度憎恶。
他不能坐视不管。但如何管,却需仔细斟酌。他若直接出面干涉,无异于将自己与沈雁栖的关系暴露于人前,不仅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非议,也会让钱知府等人抓住把柄,攻击他“因私废公”、“袒护故人”。
必须想一个既能解决问题,又不露痕迹的办法。
他沉吟良久,终于有了主意。他唤来那位绝对可靠的老仆顾忠,低声吩咐了一番。
数日后,杭州城内几位颇有名望、且与顾望舒有过一面之缘、对其学识颇为钦佩的致仕官员和书院山长,几乎同时“偶然”听闻了才女沈雁栖被无端辞退、其弟沈文澜遭人非议之事。这些老成持重之士,对于地方官倚仗权势欺压寒门学子、才德女子之事,本就深恶痛绝。于是,或通过门生故旧,或亲自出面,向府学及那几户富家施加影响,委婉地表达了对此事的不满。
与此同时,城西清荷巷那简陋的院落前,也开始出现一些陌生的访客。有书铺的掌柜前来求购沈雁栖抄写的典籍,给出的价格颇为公道;有绣庄的管事慕名而来,请她代为绘制一些精致的绣样,酬金丰厚;甚至有一位自称来自江南织造府、奉命采买上好绣品的官员,指名要沈先生的手笔。
这些变化,起初让沈雁栖感到诧异和警惕。她并非不谙世事的闺阁女子,深知世态炎凉,天上不会凭空掉下馅饼。她仔细查验过那些书铺掌柜和绣庄管事的凭证,也暗中打听过那位“织造府官员”的来历,似乎并无破绽。而且,对方态度客气,并无任何非分要求,只是纯粹的交易。
沈文澜在府学的处境也悄然好转,那些针对他的流言渐渐平息,学正甚至私下勉励他用心读书,莫负才华。
姐弟二人的生活,仿佛在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后,又意外地迎来了一丝暖意。他们虽心中疑惑,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归咎于时来运转,或是冥冥中自有天佑。
顾望舒在巡抚衙门听着顾忠的回报,得知沈家姐弟的困境已初步缓解,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他并未感到多少欣慰,反而有一种深沉的无奈。他如今身为一省参政,看似位高权重,想要庇护两个无辜之人,却也只能如此迂回曲折,借助他人之手,甚至不能让她知道是他所为。
这种隐藏在权力背后的无力感,比直面朝堂上的明枪暗箭,更让他感到疲惫。
他走到窗前,望着吴山下那片波光粼粼的西湖。微澜已起,他能暂时抚平这一处,但这偌大的杭州城,这广阔的浙江行省,又有多少类似的冤屈与不公,正在无声地上演?
他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太渺小了。
第九十七章 察访
沈家姐弟的危机暂时解除,顾望舒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政务上来。他知道,想要在浙江立足,真正有所作为,仅靠暗中斡旋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掌握实权,而实权来自于对地方情势的透彻了解和解决问题的实际能力。
他选择了两个看似不那么敏感,却关乎民生根本的领域作为突破口:水利与刑名。
他再次以“巡查”为名,离开了杭州城。这一次,他目标明确,直奔浙西山区和浙东海滨。
在浙西,他重点考察了关乎杭嘉湖平原安危的苕溪、太湖流域水利。他亲自登上堤坝,查看工程质量;走访沿岸村落,询问历年水患情况;召集当地老农和工匠,听取他们对水利设施的意见。他发现,许多堤坝年久失修,河道淤塞严重,而朝廷拨付的修河款项,大多被层层截留,用于实际工程的寥寥无几。地方官员则热衷于搞一些面子工程,对于真正需要投入的防洪排涝设施,却互相推诿,漠不关心。
在浙东,他视察了宁波、台州等地的海塘。时值夏秋之交,台风季节将至,海塘的稳固至关重要。然而,所见景象让他忧心忡忡。许多地段的海塘低矮单薄,石材松动,甚至有的地方以次充好,用泥土碎石填充。他询问海塘防卫和倭寇警讯,卫所官兵士气低落,装备陈旧,预警机制形同虚设。而市舶司(管理海外贸易的机构)则与地方豪强、海商勾结,走私猖獗,利益输送惊人。
除了水利海防,他也格外关注地方刑狱。他调阅了各地上报的卷宗,并亲自复核了几起争议较大的案件。其中一起发生在钱塘县的“争水械斗案”引起了他的注意。卷宗记载是两村农民因灌溉争水发生械斗,致一死数伤,已按寻常斗殴结案。但顾望舒细看之下,发现疑点重重,死者身份、械斗起因、证人证词皆有模糊不清之处。他隐约感觉,这背后可能牵扯到地方豪强对水源的争夺。
一路察访,顾望舒的心情愈发沉重。浙江的富庶,是建立在千百万农户、工匠、渔民的辛勤劳作之上,而巨大的财富,却被层层官吏、豪强、士绅所吞噬。官僚体系的腐败、效率的低下、以及对民生疾苦的漠视,比他在京城时想象的还要严重。
这日,他行至绍兴府境内,路过一座名为“兰亭”的古镇。此地因东晋王羲之的《兰亭集序》而闻名天下,文人墨客多来此怀古。顾望舒也慕名前往。
兰亭依旧,曲水流觞的遗迹尚存,茂林修竹,清幽雅致。然而,与这风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亭外不远处,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正在泥地里挖掘着什么。顾望舒走近一看,他们竟是在挖一种略带甜味的草根充饥。
随行的当地向导叹了口气,低声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几年赋税重,又常闹水灾,好些人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这兰亭雅地,也难掩民间疾苦啊。”
顾望舒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孩童,再看看那象征着魏晋风流的兰亭,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与悲凉。
“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王羲之当年在此畅叙幽情,感怀人生。而千百年后,在这同一片土地上,百姓却仍在为最基本的生存而挣扎。
他所追求的“经世济民”,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察访愈深,无力感愈重。但他知道,他不能退缩。既然看到了,便无法装作视而不见。
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能改变一点点。
第九十八章 暗流
顾望舒在外察访月余,带着满腹的忧思与一摞厚厚的笔记,悄然返回了杭州。他没有大张旗鼓,而是闭门谢客,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理此行所见所闻,构思应对之策。
然而,他低调返城的消息,还是很快传遍了杭州官场。他这一趟看似寻常的巡查,实则触动了许多人的神经。尤其是他对水利款项、海塘工程以及几起刑名案件的格外关注,让相关官员如坐针毡。
暗流,再次开始涌动。
首先发难的,是负责浙西水利的杭嘉湖道官员。他们联名上书巡抚衙门,措辞委婉却暗藏机锋,声称顾参政“体察民情,用心良苦”,但“于水利工程或有不解之处”,所提某些建议“恐与地方实际不符,徒耗钱粮”,并暗示顾望舒“越权干涉地方事务”,“恐生扰攘”。
紧接着,宁波府、台州府那边也传来了不满的声音,抱怨顾望舒视察海防时“苛责过甚”,“挫伤将士锐气”,对市舶司的“正常商贸”也“多有质疑”。
就连顾望舒复核的那几起刑案,相关州县也开始活动,或补充“证据”,或找“证人”翻供,试图将案子钉死,不让顾望舒有翻案的机会。
这些动向,通过不同的渠道,陆续汇集到顾望舒的案头。他看着那些或明或暗的抵制与攻击,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果然如此。他还没真正动手,只是亮出了审视的目光,便已引来了如此强烈的反弹。
巡抚李汝华的态度也变得微妙起来。他先是找顾望舒“恳谈”了一次,言语间多是“安抚”,强调“地方事务繁杂,需循序渐进”,“同僚之间,当以和为贵”,希望顾望舒“稍安勿躁”,“多与地方官员沟通协商”。这看似是劝和,实则是委婉地告诫他不要轻易打破现有的平衡。
顾望舒心中明了,李巡抚作为一省之长,最看重的是稳定。只要不出大乱子,税收能按时上缴,他并不愿意看到下属之间斗得你死我活,尤其不愿意得罪那些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
面对这四面八方的暗流,顾望舒并未急于反击。他知道,自己初来乍到,根基浅薄,若此时与整个地方官僚系统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选择了隐忍。他将那些攻击他的文书暂且压下,对李巡抚的“劝告”也表示“虚心接受”。在公开场合,他不再轻易对具体事务发表看法,仿佛真的被“安抚”住了。
然而,在暗中,他加紧了布局。他通过顾忠和几名发展起来的心腹,继续秘密搜集各项弊政的证据,尤其是关于水利款项挪用、海塘工程偷工减料以及那几起疑点重重的刑案的真实情况。他像一名耐心的猎手,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放弃在民生领域的努力。他利用参政的职权,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推动了一些小的改良。比如,他督促杭州府重新核定了部分受灾地区的田赋,争取到了一些减免;他要求各地驿站改善设施,保障往来官吏和传递文书的兵丁的基本待遇;他甚至以个人名义,向几个他察访过的、尤其困苦的村落,捐赠了一些钱物。
这些举动,规模不大,影响有限,却像一丝丝微弱的阳光,试图穿透这浓重的阴霾。
顾望舒知道,真正的风暴尚未到来。他如今所做的,不过是风暴来临前,尽可能多地积攒力量,加固堤坝。
他站在书房的舆图前,目光掠过浙江的山川河流、城镇乡村。这片土地美丽而富饶,却也充满了不公与苦难。
暗流汹涌,前路艰险。但他已别无选择,只能在这漩涡中,奋力前行。
第九十九章 交锋
顾望舒的隐忍与暗中布局,并未让暗流平息,反而让对手误判他心生怯意,攻势愈发凌厉。这日,一场预料之中的正面交锋,终于在巡抚衙门的例行议事中爆发。
议题是关于明年浙西水利款项的分配。杭嘉湖道官员拿出了一份预算庞大的方案,要求增拨巨额银两,用于“全面整修”苕溪、太湖流域的堤防河道。
轮到顾望舒发言时,他没有直接反对,而是拿出了自己察访时记录的详细笔记和绘制的水势图。他语气平和,却条分缕析地指出:方案中许多所谓的“险工险段”,实则隐患并不大,而一些真正需要加固的关键地段,却预算不足;款项分配明显向几个富庶州县倾斜,而真正水患频发、民生凋敝的地区所得甚少;更重要的是,他质疑历年水利款项的使用效率,要求先对过去三年的工程账目进行审计,再决定新的投入。
他每说一条,便举出具体的地点、数据、以及走访时民众的反映作为佐证,言之凿凿,逻辑严密。
杭嘉湖道道员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强辩道:“顾参政久在京城,不谙地方实务!水利工程,牵一发而动全身,岂是走马观花便能妄加评议的?至于账目,自有户房核销,何须多此一举!”
另一位与水利利益相关的官员也帮腔道:“是啊,顾大人。治水如救火,岂能拖延?若因审计耽搁了工程,来年汛期出了纰漏,这责任谁来承担?”
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支持道员的官员纷纷发言,指责顾望舒“不懂装懂”、“阻碍公务”。而一些中立或对水利弊政早有不满的官员,则保持沉默,暗中观察。
巡抚李汝华坐在上首,眉头微蹙,显然对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执感到不悦。
顾望舒面对围攻,神色不变。待对方声音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本官是不如诸位久在地方,熟悉情弊。但正因如此,本官更相信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苕溪上游陈家渡段,去年刚拨银三千两‘加固’,今日本官笔记在此,诸位可愿随本官亲往查看,那堤坝是否真的固若金汤?太湖口泄洪闸,预算列支五千两,实际闸门木材以次充好,启闭不灵,此事沿岸渔民皆可作证!这,也是‘不谙实务’吗?”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攻击他的官员:“至于审计账目,正是为了确保朝廷帑银,能真正用于利国利民的工程,而非落入某些人的私囊!若账目清晰,工程扎实,又何惧审计?若心中无鬼,又何来‘耽搁’一说?!究竟是怕耽搁工程,还是怕……审计出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最后一句,他稍稍提高了音量,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那几个官员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议事厅内一片寂静。
李巡抚见局面僵持,干咳一声,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是为了公务,何必争执。顾参政所虑,亦不无道理。水利款项关系重大,确需慎重。这样吧,增拨款项之事,容后再议。至于审计往年账目……可着布政使司会同按察使司,酌情核查。”
这显然又是一个和稀泥的折中方案。既没有完全否定顾望舒,也没有支持他进行彻底审计,只是“酌情核查”,留下了巨大的操作空间。
顾望舒心中冷笑,知道今日只能到此为止。他起身拱手:“下官遵命。”
首次正面交锋,看似未分胜负,但顾望舒知道,他已经成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将水利弊政的问题,公开摆到了台面上。那些原本隐藏在暗处的污秽,已被他拽出了一角。
更重要的是,他展现出了不畏强权、据理力争的姿态,让那些以为他软弱可欺的人,看到了他的锋芒。
退堂之后,几位原本保持沉默的官员,悄悄向顾望舒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目光。那目光中,有钦佩,有担忧,也有一丝……期待。
顾望舒知道,自己在这浙江官场,终于不再是那个无足轻重、可以随意拿捏的“京里来的空降官”了。
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经此一事,他算是彻底站到了杭州乃至浙江相当一部分官僚的对立面。
未来的斗争,将更加激烈,也更加凶险。
第一百章 夜雨
议事堂上的交锋,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余波在杭州官场持续荡漾。顾望舒回到吴山脚下的官邸时,已是黄昏时分。天际堆积着浓重的乌云,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沉闷。
他没有立刻处理公务,而是独自一人登上了官邸后园的一座小亭。亭子地势较高,可以俯瞰大半个杭州城和远处烟波浩渺的西湖。此刻,华灯初上,杭州城星星点点的灯火在暮色中依次亮起,与天空中翻滚的乌云形成鲜明的对比,透出一种诡异的宁静与压抑。
日间议事堂上那些官员或愤怒、或狡黠、或沉默的面孔,一一在他脑海中闪过。李巡抚那和稀泥的态度,杭嘉湖道官员那色厉内荏的强辩,还有那些暗中投来的、含义复杂的目光……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不是畏惧斗争,而是厌倦了这种无休无止的、在泥沼中打滚般的纠缠。在京城,他面对的是赤裸裸的派系倾轧和权力博弈;在这里,他面对的则是更加具体、也更加顽固的地方利益集团和官僚惰性。两者同样令人窒息。
凉风渐起,吹动他宽大的袍袖。豆大的雨点开始稀稀落落地砸在亭子的琉璃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很快便连成一片,哗啦啦地倾泻下来,天地间顿时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雨幕之中。
夜雨敲打着屋檐、树叶、石阶,声音急促而密集,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纷扰与愁绪。
顾望舒站在亭中,任由飘洒进来的雨丝打湿了他的衣襟。他望着雨幕中模糊的城市轮廓,心中一片空茫。
他想起了很多。想起年少时在澄园苦读,憧憬着“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想起金銮殿上初露锋芒,意气风发;想起边关的风雪与烽火,那些生死与共的将士;想起朝堂之上的一次次抗争与挫败;也想起……沈雁栖那清冷澄澈的眼眸。
这一路走来,他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官位?他如今已是一省参政,封疆大吏,看似位极人臣,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束缚与无力。
理想?他依然怀抱经世济民之志,却发现自己能改变的,不过是这庞大帝国肌体上微不足道的一小点,甚至这点改变,也随时可能被更强大的力量吞噬。
情感?那个他曾经深埋心底的影子,如今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连暗中守护,都需如此小心翼翼。
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如同这冰冷的夜雨,将他紧紧包裹。他仿佛独自一人,行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泥泞的道路上,四周是茫茫的黑暗,看不到光,也听不到回响。
雨水顺着亭檐流下,形成一道道水帘。他伸出手,接住一捧冰凉的雨水,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流逝,如同抓不住的流年。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这种情绪里。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杭州城依旧会运转,那些需要他去面对、去解决的问题,依旧堆积如山。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雨腥味的潮湿空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无论前路如何艰难,无论内心如何疲惫,他都不能倒下。因为他是顾望舒。他的肩上,还承载着许多人的期望,还有许多未竟的责任。
夜雨终将停歇。而他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他转身,走下小亭,向着那亮着温暖灯火的书房走去。雨声依旧在外喧嚣,但他的脚步,却渐渐变得沉稳而坚定。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