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白到李含辛
打油诗 跨越时空的千年幽默传承
杂文随笔/李含辛
打油诗,这种看似“不正经”的诗体,却意外地成为历代文豪展现幽默与智慧的独特舞台。从诗仙李白到一代文豪苏轼,从散文大家欧阳修到“诚斋体”创始人杨万里,这些文学巨匠都曾留下令人会心一笑的打油诗作品。而作为当代人的我,李含辛,也当仁不让地,自觉不自觉地加入这场跨越千年的幽默接力。
打油诗起源于唐代,相传因张打油而得名,特点是不拘平仄、通俗诙谐,常对社会现象进行讽刺或幽默调侃。这种看似“不正经”的诗体,却意外地成为文豪们展现真性情的独特方式。
李白这位浪漫主义诗仙,在《嘲鲁儒》中写道:“鲁叟谈五经,白发死章句。问以经济策,茫如坠烟雾。” 这首诗用大白话讽刺那些只会死读书的儒生,完全颠覆了“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浪漫形象。另一首《戏杜甫诗》更是直接调侃好友杜甫:“饭顺山头逢杜甫,头戴笠子日卓午。为问因何太瘦生,只为从来作诗苦。”这种率真幽默,正是打油诗的魅力所在。
苏轼的《洗儿诗》表面上是为孩儿而写:“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看似违背常情的期待,实则是对当时社会“愚且鲁”的公卿的辛辣讽刺。他的《竹笋焖肉》更是直白有趣:“无竹令人俗,无肉使人瘦。不俗又不瘦,竹笋焖猪肉。”将生活琐事入诗,展现了东坡居士的旷达与幽默。
欧阳修的《猜谜诗》堪称打油诗中的经典:“大雨哗哗飘湿墙,诸葛无计找张良。关公跑了赤兔马,刘备抡刀上战场。”表面看似“驴唇不对马嘴”,实则通过谐音暗喻饭菜缺少调料:“无盐(无檐)”、“无蒜(无算)”、“无姜(无缰)”、“无酱(无将)”,展现了文豪的机智与幽默。
杨万里的《过上湖岭望招贤江南北山》虽被部分人视为打油诗,却蕴含深刻哲理。这位创立“诚斋体”的诗人,以通俗语言描绘自然景物,如“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展现了打油诗清新活泼的一面。
这些打油诗作品,恰恰反映了文豪们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李白的浪漫主义风格在打油诗中转化为率真幽默。他敢于用大白话讽刺当时备受尊崇的儒生,这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勇气,正是其“真性情”的体现。从“飞流直下三千尺”到“鲁叟谈五经”,李白展现了诗歌创作的多面性。
苏轼的豪放词风在打油诗中转化为生活智慧。他善于将日常琐事升华为哲理,如《洗儿诗》表面是为孩儿而写,实则抒发对社会的激愤。苏轼的打油诗既有“竹杖芒鞋轻胜马”的豪迈,也有“竹笋焖猪肉”的生活情趣,展现了其“豪放自如”的创作风格。
欧阳修作为散文革新者,其打油诗体现了“文以明道”的理念。《猜谜诗》看似游戏之作,实则通过幽默方式表达了对现实的关注。这种“言近旨远”的创作手法,与其散文“自然简约”的风格一脉相承。
杨万里烧掉千篇旧诗后开创“诚斋体”,其打油诗般的作品如《小池》“小荷才露尖尖角”,展现了师法自然的创作理念。他深入田间地头,与百姓交谈,听鸟歌唱,赏山水,这种贴近生活的态度使其打油诗充满生机。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当代人李含辛又该如何传承这份幽默与智慧?
打油诗的核心在于“真”——真性情、真感受、真幽默。李白敢讽刺权威,苏轼善调侃生活,欧阳修巧用谐音,杨万里贴近自然,这些都是我们可以学习的“真”的体现。
当代打油诗可以延续文豪们的传统:
关注现实:如李白讽刺“书呆子”,苏轼批判社会不公
生活情趣:如苏轼的“竹笋焖猪肉”,欧阳修的“猜谜诗”
语言创新:打破常规,创造新的表达方式
正如杨万里烧掉旧诗后“一切从头开始”,当代打油诗创作也需要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创新。我们可以从日常生活中寻找灵感,用幽默的眼光观察世界,以直白的语言表达真情实感。
从李白到苏轼,从欧阳修到杨万里,再到今天的李含辛,打油诗这条幽默的河流从未断流。它让我们看到,严肃的文豪们也有轻松幽默的一面,高雅的诗歌也可以如此接地气。或许,这正是打油诗历经千年仍能让人会心一笑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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