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第一梯
文/晓星 图/許均銓 编辑/谦坤
没有险峻的外貌,却有直插云霄的气势,“天南第一梯9999”就豪迈地屹立在眼前。
代表阶梯级数的9999,向前来采风的刚参与东南亚华文文学国际研讨会闭幕式的作家们抛下了挑战书。
忆及2024年6月11日我参加东南亚华文文学国际学术研讨会后的跳岛游就成功地爬上1000多级的石阶,因此坦然地接下了“天南第一梯”的挑战书。
天高气爽,山林寂静。阳光在树叶间碎裂成小金片洒落在石阶边缘。登梯大队开始出发。
第一段石阶宽度适中,坡度和缓,两边是低矮护栏。作家们陆陆续续步上梯道,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沿途景色不断变化,石梯看似普普通通,但延伸得非常远,隐入树影之后又在更高处显现,颇有神龙见首不见尾之感。
初行,走起来不觉得吃力。和同龄的缅甸作家许均铨边走边聊,四处张望,不时停下来用手机捕捉某个精彩的瞬间。
渐渐,梯道坡度转陡,石阶更高,阶距也更大,像是要考验登梯人的腿力。跨上一级又一级阶梯,我开始听到心跳的声音。
我俩结伴同行,拐过一个山嘴,眼前豁然开朗:迎面一片巨大的“梯面”。清澈的水流分成无数股、无数缕、如奔马、如珠帘,带着千军万马的奔腾气势向下扑去。
水汽拂面,清凉透心,一路的疲乏刹那间被洗涤得干干净净。
越往上梯道越窄,阶距越大,团队成员体力差异,之间的间距也越大。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道气势磅礴的瀑布,从山顶飞泻直下。根据导游的介绍,这里海拔828米,这道瀑布,落差达到 428.5米,是我国落差最大的瀑布,它形似行为端庄的仕女,相传是何仙姑的化身,被命名为白水仙瀑。
每向上跨一阶梯,身体的疲惫与心里的轻盈几乎同步增长——腿越酸,心越静。天南第一梯并不仅仅是登山,它更像是一条通向内心的笔直线路,让心中所有杂念随着汗水往下滴落。
虽然,最后几十级陡梯并不长,但却最考验人的毅力。跨上最终的三四级,眼前豁然开朗。
视野瞬间从窄缝般的山林转为无限开阔的全景。群山在眼前铺陈而下,一层又一层叠向远方,像推开的卷轴。秋季的空气清爽,山峦纹理清晰,光线在峰顶与谷底间切出明显层次。
团队成员陆续登顶,几乎同时发出轻呼。那不是夸张的赞叹,而是像被风景压住胸口再被松开的自然反应。
有人举着手机不停拍摄,有人沉默看着远处,也有作家迅速拿出笔记本写着。站在风口的感觉清爽而透亮,仿佛刚刚经历的疲惫都被高处的风一扫而空。
转身向下望:梯道蜿蜒。这天南第一梯不正是一条引人遐思的云梯。它一级一级的引着我,从纷纷嚷嚷的世间,步入清净幽深的自然;从红尘的困惑,升华至精神的清明。
我知道:上山难,下山更要谨慎,而这一条云梯,连同登梯的汗水与那瀑布的轰鸣,已经深深地铭刻在我心底,直到永恒。
完稿于2025年11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