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雪落无声
第四章 银丝
夜色如墨,将老宅深深浸透。
宾客已散,留下满室狼藉与一种更加深沉的寂静。空气中混杂着冷掉的茶碱、果皮腐败的甜腻以及某种无形无质、却沉重得能压弯脊梁的疲惫。苏眠正默默地收拾着客厅,她动作轻缓,近乎无声,像一只怕惊扰了什么的猫。她将散乱的茶杯归拢,用抹布一点点擦去红木茶几上凝固的水渍和瓜子壳的碎屑。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克制,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优雅,也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几乎要爆裂的紧绷。
陈知白坐在靠窗的太师椅上,没有开大灯,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洒下昏黄的光晕,将他半边身子笼在阴影里。他看着苏眠忙碌的背影,那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在对抗着什么。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放着明天再弄吧”,或者“辛苦你了”,但话语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知道,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空洞,甚至可能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引发一场他无力承受的风暴。他们之间,早已习惯了用沉默来填补那些无法跨越的沟壑。
这沉默,便是第一条无形的“银丝”,坚韧而冰冷,缠绕在彼此的心上。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是二堂叔陈景明。他似乎喝了不少茶,脸上泛着油光,眼神却异常清醒、锐利。他没有去看陈知白,反而踱步到苏眠身边,看着她擦拭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青花瓷瓶。
“小苏啊,歇歇吧,这些活儿让下人做就行了。”他语气和蔼,带着长辈的关切,但那双眼睛却像尺子一样,丈量着厅里的每一件陈设。
苏眠停下动作,微微侧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疏离的微笑:“二叔,没事,不累。家里也没请固定的帮佣,习惯了。”
“哦?”陈景明拖长了语调,拿起那个瓷瓶,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底款,又轻轻放下,手指在光滑的瓶身上摩挲着,“这老宅子,好东西还是有的。就是缺人气,缺打理。你看这家具,这木头,都得靠人养着。”他叹了口气,像是无限惋惜,“望石叔在的时候,虽说是一个人,但这宅子根基在。现在他一走……唉,真是像抽掉了一根主心骨。”
他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客厅里的每一个人听。陈知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迫近。他清楚二堂叔对老宅的觊觎不是一天两天了。三叔公无儿无女,这宅子的归属,在法律和情理上都是一笔糊涂账。陈景明此刻的话,无异于投石问路。
“二叔说的是。”陈知白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老宅是需要人照料。”
陈景明这才仿佛刚看到陈知白一般,转过身,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知白啊,不是二叔说你。你们夫妻俩,在大城市发展得好好的,有事业,有眼界。这老宅子,对你们来说,是个牵绊,是个负担。你看景心姑姑,年纪大了,观念旧;知黑那小子,不成器;其他亲戚,更是隔了一层。也就我,还在这地方,守着这点祖业。”他顿了顿,观察着陈知白的反应,“我的意思是,这宅子,总空着不是办法。是修缮,是处置,总得有个章程。总不能……让它就这么败落下去吧?那才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又一条“银丝”垂下了。带着利益的诱饵,试图钓起陈知白的态度。
陈知白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他厌恶这种直白的算计,尤其是在三叔公尸骨未寒之时。但他又无法直接驳斥,家族内部的关系网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只能含糊地应道:“二叔考虑得是。不过这事……不急,等三叔公的后事彻底料理清楚,再从长计议吧。”
陈景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被圆滑的笑容掩盖:“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就是这么一说,提个醒。”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我回镇上旅馆,明天再过来。”
陈景明走后,客厅里再次只剩下陈知白和苏眠。沉默变得更加粘稠,几乎令人窒息。苏眠已经收拾完毕,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院落。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也格外倔强。
“他想要这宅子。”苏眠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知道。”
“你怎么想?”她依旧没有回头。
“我……”陈知白语塞。他怎么想?他对这老宅感情复杂。这里有他童年的记忆,也有他不愿触及的往事。它更像一个象征,一个包袱。但他能轻易放手吗?这似乎又关乎某种责任,某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与三叔公之间的隐秘联系。
他的犹豫,在苏眠看来,或许就是一种默认,一种无声的倾向。她轻轻地、几乎不可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疲惫。“我累了,先去睡了。”
她转身上楼,脚步声清晰地敲打在木制楼梯上,也敲打在陈知白的心上。又一条“银丝”断了,不是因为解开,而是因为拉得太紧,骤然崩裂。
陈知白独自坐在昏暗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二堂叔的利益之丝,妻子的失望之丝,还有他自己内心混乱的、理不清的丝线,将他牢牢捆缚在这张老旧的太师椅上,动弹不得。
三叔公,您当年是否也看到了这无数垂下的“银丝”,才选择躲到江心,图一个清静?可是,人世间,真的有一处地方,能彻底摆脱这些无形的钓线吗?
窗外,夜雪不知何时又悄然飘落。无声无息,却带着覆盖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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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悬饵
清晨,雪停了。天地间一片刺眼的银白。
老宅仿佛被这雪光洗涤过,暂时褪去了昨日的喧嚣与浊气,显出一种冷冽的、不近人情的洁净。陈知白很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苏眠背对着他睡在床的另一侧,呼吸均匀,但他知道,她也未必睡得踏实。他们之间隔着的那条“江”,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宽阔。
他下楼时,发现姑母陈景心已经坐在客厅里了。她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手里拿着一本发黄的、线装的书,正就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看着。她的坐姿挺拔,像一尊教学的雕塑。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发髻和严肃的侧脸上,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姑母,早。”陈知白打招呼。
陈景心从书页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的目光随即又落回书上,但嘴里却说道:“人走茶凉,规矩不能凉。望石的后事,有些老礼数,不能省。”
陈知白心中一凛,知道“饵”来了。姑母的“饵”,从来不是金钱利益,而是“规矩”、“传统”、“家风”这些无形却更具束缚力的东西。
“姑母您说,哪些礼数?”他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做出聆听的姿态。
陈景心合上书,用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封皮,那上面是竖排的《朱子家训》四个字。“首先,停灵虽简,但‘做七’不能免。头七,三七,七七,都要有子孙守夜,焚香祭奠。望石无子,你们这些侄孙辈,就是他的后人。”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为人晚辈的本分,也是对亡者的告慰。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说我们陈家的子孙不懂礼,不孝悌。”
陈知白感到一阵头疼。“做七”意味着他和苏眠至少还要在这老宅滞留一个多月。他的工作,苏眠的画廊,都不可能允许他们离开这么久。
“姑母,‘做七’的习俗我明白。只是现在大家都很忙,尤其是头七之后,恐怕……”
“忙?”陈景心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忙就可以不要祖宗家法了?忙就可以把长辈孤零零地扔在这老宅里,连点香火供奉都没有?”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斤,“知白,你是长房长孙,现在景明他们那一支……心思活络,你更要做个表率。你三叔公脾气是怪,但他姓陈,骨血流的是陈家的血!这份香火情,断了,就是大不孝!”
“孝”。这就是姑母垂下的钓饵。她用这个字,钓的是晚辈的顺从,是家族秩序的维系,是她自身价值观的确认与贯彻。
陈知白感到呼吸困难。这顶“不孝”的帽子太重,他戴不起。他试图挣扎:“我不是这个意思,姑母。我是说形式或许可以变通一下,比如我们轮流……”
“变通?”陈景心嘴角扯出一丝近乎刻薄的冷笑,“规矩就是规矩,变了,还是规矩吗?你看看现在外面,什么都讲变通,结果呢?人心散了,伦理乱了!”她顿了顿,语气稍缓,但依旧坚定,“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你们的事。但事有轻重缓急。守孝,就是当前最重的事。苏眠那边,你去说。她是城里姑娘,不懂这些,但你得懂,你得教她。”
她把最难的任务,轻飘飘地抛了回来。陈知白知道,与姑母辩论规矩的对错是徒劳的。在她的世界里,那是不容置疑的真理。
就在这时,苏眠也下楼了。她显然听到了后半段对话,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戒备。
陈景心看到她,立刻换上了一副相对“温和”的面孔,但话语里的压力丝毫不减:“苏眠起来了?正好。刚才我跟知白在说‘做七’守夜的事。这是老传统,也是我们做晚辈的一点心意。到时候,恐怕要辛苦你一起了。”
苏眠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茶几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手指紧紧握着杯壁,指节有些发白。陈知白的心提了起来,他怕苏眠会直接顶撞。他知道,苏眠内心深处,对这些“封建陋习”是极为反感的。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透过窗棂,照出空气中飞舞的细微尘埃,像无数纷乱的思绪。
苏眠缓缓抬起头,看向陈景心,脸上居然也浮现出一丝极其勉强的、几乎是模仿陈景心那种克制的微笑:“姑母,既然是老规矩,我们……应该遵守的。”
陈知白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景心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懂事就好。”她重新拿起那本《朱子家训》,不再看他们,仿佛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苏眠说完,便端着水杯,转身走向厨房,自始至终没有看陈知白一眼。
陈知白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寒意。他太了解苏眠了。她的顺从,不是认同,而是一种更深的疏离,一种无声的抗议。她吞下了姑母的“饵”,不是因为美味,而是因为她知道,不吞下这饵,后续的纠缠与指责会更加令人疲惫。这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绝望的自我保护。
她用自己的隐忍,维持了表面的和平,却也在他们之间那條江上,又筑起了一道更高的堤坝。
人人都在这老宅里垂钓。二堂叔钓利,姑母钓名,而他和苏眠,被无数无形的钓线拉扯着,钓着那渺茫的、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安宁。
陈知白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冰冷的空气涌入,带着雪后清新的凛冽。他需要这寒冷,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看到院落角落,那丛被积雪覆盖的蔷薇,枯枝以一种挣扎的姿态刺向天空。像极了此刻的他,被无数“银丝”缠绕、捆绑,动弹不得。
而那条真正的、冰封的寒江,在视野的尽头,沉默地流淌着,仿佛在嘲笑着这宅院里的一切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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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回响
午后,阳光勉强穿透云层,给雪地染上一层稀薄的金色。
老宅需要彻底清扫,尤其是三叔公生前居住的、位于最僻静角落的那间厢房。陈知白觉得,这件事必须由他自己来做。仿佛推开那扇门,走进那个空间,就能离那个孤独的灵魂更近一些,就能找到某些问题的答案。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发出干涩滞闷的“咔哒”声。一股混合了尘土、旧书籍、草药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衰老和孤独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比想象中更简陋,也更……整洁。
一床,一桌,一椅,一个老旧的书架,一个带着铜锁的樟木箱子。这便是全部家具。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书桌上没有多余的物品,只有一盏煤油灯,一个砚台,一支毛笔,笔洗里的水早已干涸。书架上的书并不多,多是些泛黄的旧籍,线装的《道德经》、《庄子》,还有几本关于水利、地方志的实用书籍。
一切都秩序井然,一丝不苟,透露出主人一种近乎严苛的自律和对物质极致的淡漠。 这种整洁,与三叔公那看似不修边幅的外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陈知白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这不仅仅是一个房间,这是一个被精心构筑的、内在的精神堡垒。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灰尘。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当他擦拭到书桌时,发现桌面的玻璃板下,压着几张黑白老照片。其中一张,是几个年轻人的合影,背景似乎是某个大学的门口。陈知白辨认出,中间那个目光炯炯、意气风发的青年,正是年轻时的三叔公陈望石。他身边站着的人,有些面熟,似乎是……祖父?还有其他一些他不认识的人。那时的三叔公,脸上没有后来那种岩石般的冷硬,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是什么,让一个这样的青年,最终变成了江心独钓的蓑笠翁?
另一张照片,是一个穿着旗袍、梳着两根长辫子的女子,面容清秀,笑容温婉。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赠望石,愿如影随形。 芸,民国三十六年春。”
芸?陈知白从未听父辈提起过这个名字。是三叔公的恋人?为什么最终没有在一起?这张被珍藏的照片,是否就是三叔公一生未娶的原因?这条情感的暗河,是否也曾波涛汹涌,最终却归于死寂,如同那条被冰封的寒江?
这些无声的“回响”,从泛黄的照片中弥漫开来,撞击着陈知白的心。他仿佛触摸到了三叔公那坚硬外壳下,一丝柔软的、属于常人的温度。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那个樟木箱子上。铜锁已经锈蚀,似乎轻轻一碰就会断开。一种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这里面,是否藏着三叔公更多的秘密?他犹豫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把锁。
“在看什么?”苏眠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陈知白吓了一跳,像做贼般缩回手,转过身。苏眠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她没有进来,只是倚着门框,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探究。
“没……没什么,收拾一下。”陈知白有些慌乱地掩饰,“三叔公的东西,都很简单。”
苏眠走了进来,脚步很轻。她也看到了玻璃板下的照片,目光在那张女子照片上停留了片刻。
“她很美。”她轻声说,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陈知白应了一声,不知该如何接话。
苏眠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是《庄子》。书页自动摊开,里面夹着一片早已干枯、脉络清晰的枫叶。在书页的空白处,有用钢笔写下的、力透纸背的几行字: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
字迹潦草而激烈,仿佛书写者正经历着内心的巨大风暴。那“相忘于江湖”几个字,被重重地圈了起来。
苏眠看着那几行字,久久没有说话。陈知白也凑过去看,心中巨震。这两句话,像两把钥匙,猛地插入了三叔公那封闭世界的大门。
“相忘于江湖”……这是他对那段感情的最终注解吗?而“无用之用”……是否就是他选择一种在世人看来“无用”的垂钓生活的哲学依据?
这些来自往昔的、文字与情感的“回响”,在这个寂静的午后,在这个尘封的房间里,产生了巨大的共鸣。它们不仅是在诉说三叔公的过去,更像是在拷问着陈知白和苏眠的现在。
他们之间的“相濡以沫”,是否也早已变成了一种痛苦的纠缠?而他们追求的“有用”的生活——事业、社会地位、他人的认可——是否恰恰让他们迷失了生命中真正“无用”却珍贵的部分,比如彼此的理解,比如内心的安宁?
苏眠轻轻合上书,将那片干枯的枫叶小心地放回原处。她转过身,看着陈知白,眼神复杂,里面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里……很干净。”她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陈知白独自站在原地,房间里似乎还回荡着那声叹息,以及来自几十年前的、三叔公内心的风暴声。他再次看向那个樟木箱子,这一次,他没有再去碰那把锁。
有些“回响”,需要时间去消化;有些秘密,或许不该被轻易揭开。
窗外,天色又阴沉下来,似乎新一轮的风雪正在酝酿。老宅静静地矗立在雪原中,像一个巨大的、装满往事的共鸣箱,任何一丝声响,都能激起层层叠叠、无尽回荡的波澜。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