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雪落无声
第七章 沉浮
暮色四合,最后一抹天光被厚重的云层吞噬,老宅提前陷入黑夜。雪意再次凝聚,空气湿冷得能拧出水来。客厅里,那盏昏黄的落地灯成了唯一的光源,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
陈景明下午又来了,还带了些熟食和一瓶白酒。他说镇上旅馆暖气不足,冷得睡不着,不如来老宅“陪陪知白,说说话”。陈知白知道这不过是托词,但无法拒绝。苏眠借口头痛,早早回了二楼的卧室,将楼下的空间留给了男人们,以及他们之间流动的、粘稠的暗流。
酒过三巡,菜没动几筷子。酒精让陈景明的脸颊泛红,眼神也变得更加活络,像水底的鱼。他不再绕圈子,直接将话题引向了核心。
“知白啊,”他呷了一口酒,辣得咂了咂嘴,“不是二叔催你。是这心里,不踏实。”他用筷子虚点了点四周,“这宅子,这地皮,虽说旧了,但位置好,临着江,现在搞旅游开发,值钱着呢!多少人盯着。”
陈知白握着冰冷的酒杯,指尖发白。他知道“沉浮”的时刻到了——是随波逐流,沉入二堂叔设定的利益漩涡,还是奋力浮起,保持那点可怜的、或许毫无意义的清醒?
“二叔,我知道它的价值。”陈知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这是祖产,牵扯太多。三叔公刚走,我们就在这讨论怎么分家产,传出去,太难听。”
“难听?”陈景明嗤笑一声,带着酒气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知白脸上,“什么叫难听?守着金饭碗饿死才叫难听!让这宅子烂掉、塌掉,那才叫对不起祖宗!”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蛊惑式的亲昵,“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景心姑姑那边,老古板,要面子。我们可以不卖嘛!我们可以……合作开发!”
“合作开发”,这四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陈知白心头一颤。
“你看啊,”陈景明越说越兴奋,用手指蘸了酒,在桌面上画着简陋的图,“我们把老宅主体保留,修缮一下,做个……‘陈氏文化纪念馆’!旁边这些空地,完全可以盖几栋仿古的民宿,小别墅!临江那一块,弄个码头,搞游船项目!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寒江雪度假别院’!多好的意境!”
陈知白感到一阵恶心。“寒江雪度假别院”?用三叔公孤独垂钓的意象,来包装一个商业项目?这简直是对那个灵魂最粗暴的亵渎。他仿佛看到,不久的将来,霓虹灯会撕裂江面的黑暗,游人的喧嚣会取代风雪的死寂,而那艘承载着孤独与自由的“孤舟”,会变成招揽顾客的噱头道具。
“二叔,”陈知白的声音有些发颤,“这……这恐怕不合适。三叔公他……”
“哎呀!我知道望石叔性子怪!”陈景明不耐烦地打断他,手一挥,“可他已经走了!活着的人还得过日子!我们这是在活化利用祖产,是给老宅注入新的生命力!是好事!”他盯着陈知白,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压力,“知白,你是明白人。你在外面见过世面,应该知道,机会不等人。镇上、县里,我都打点得差不多了,就等你这边的态度。你是长房长孙,你点头,这事就成了一大半。”
又一条更粗、更沉的“银丝”垂了下来,钓饵是巨大的利益和“家族振兴”的虚幻愿景。
陈知白感到自己在往下沉。冰冷的江水淹没他的口鼻,让他无法呼吸。他无法认同二堂叔的计划,那是对记忆、对某种精神的背叛。但他同样找不到强有力的理由去反驳。用情怀对抗利益?在现实面前,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我……需要考虑。”他最终只能挤出这几个字,虚弱得像一声呻吟。
陈景明脸上的期待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换上了一种混合着失望和轻蔑的神情。“考虑?行,你考虑。”他放下酒杯,身体靠回椅背,语气冷了下来,“不过知白,二叔得提醒你。这宅子,不是你一个人的。法律上,我们这些兄弟子侄都有份。我现在是好声好气跟你商量,想着家族和睦,共同发财。要是你这边一直……模棱两可,那到时候,弄得对簿公堂,可就不好看了。”
威胁,像水底的暗礁,终于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玩手机的陈知黑突然抬起头,瞥了他父亲一眼,又看了看面色苍白的陈知白,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洞悉一切的笑,然后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得更快了。他似乎早已习惯了父亲这种做派,甚至带着一种玩味的旁观。
陈景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好了,天不早了,我回去了。你好好想想。是大家一起浮上来吃肉,还是抱着那点死规矩一起沉下去喝西北风,你自己掂量。”
他走了,带着一身酒气和不容置疑的现实逻辑。客厅里只剩下陈知白,和满室的清冷。
陈知白瘫坐在椅子里,感到精疲力尽。他输了,在二堂叔强大的现实攻势面前,他那些基于情感和记忆的防御,不堪一击。他仿佛看到自己正被一股无形的洪流裹挟着,向下沉沦。而那条寒江,那条他潜意识里视为精神净土和退路的江,正在被标价,被规划,即将变得面目全非。
楼上,隐约传来苏眠压抑的、轻微的咳嗽声。那声音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连自己身边的江水都平息不了,又如何去守护记忆中的那条江?
浮沉之间,他感到自己正在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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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水影
夜深了。
老宅像一艘沉入深海的古船,被无边的寂静和黑暗包裹。雪,终于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雪籽敲打着窗棂,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无数春蚕在啃噬着桑叶,也像是在啃噬着陈知白混乱的思绪。
白天的争吵(尽管他单方面处于守势)、二堂叔赤裸裸的威胁、姑母不容置疑的规矩、苏眠无声的疏离,还有三叔公房间里那些照片和字迹带来的震撼……所有这些,像破碎的镜片,在他脑海里旋转、碰撞,折射出光怪陆离的“水影”,无法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图像。
他无法入睡,索性披衣起身,轻轻走下楼梯,再次来到三叔公的房间。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雪地反射的、青灰色的微光,摸索着坐在那张唯一的硬木椅子上。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带来一种自虐般的清醒。
这个房间,此刻成了他唯一的避难所。这里的空气虽然陈腐,却 strangely,带着一种让他心安的稳定感。三叔公的气息仿佛还残留在这里,那种决绝的、一意孤行的孤独,此刻对他而言,不再仅仅是震慑,更成了一种奇异的诱惑。
“相忘于江湖……”
“无用之用……”
黑暗中,那两行字迹仿佛在灼灼发光。它们不再是书页上的墨迹,而是变成了两个沉重的问号,悬挂在他的心间。
他和苏眠,是否早已失去了“相忘于江湖”的勇气和能力?他们被世俗的“有用”标准捆绑得太紧——成功的婚姻,体面的生活,稳定的未来——这些看似坚固的缆绳,如今却成了勒紧他们脖颈的绞索。他们在这艘看似平稳的婚姻之船上,“相濡以沫”地互相索取、互相指责、互相消耗,却忘了,或者不敢,纵身跃入那片更广阔的、充满未知但也充满自由的“江湖”。
三叔公选择了“无用”。他放弃了家族的责任,放弃了世俗的成就,甚至可能放弃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最终归于一条江,一艘船,一根钓竿。在世人眼中,他的人生是失败的,是毫无价值的。但为什么,此刻坐在这间陋室里,陈知白却从这种“无用”中,感受到了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悲壮的“大用”?那种彻底摆脱外界期待和内在欲望后的……平静?
这平静,是否只是他想象中的“水影”?是他在自身困境中,对三叔公人生的一种浪漫化投射?
他想起白天二堂叔的“宏图”。将寒江变成度假别院,将孤独变成卖点。这是一种极其残酷的“有用化”过程,它将一种精神性的存在,贬低为物质性的消费符号。如果三叔公泉下有知,是会愤怒,还是会报以他那标志性的、空洞而清明的冷笑?
陈知白下意识地又看向那个樟木箱子。在青灰色的光线下,箱子的轮廓模糊,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也像一个充满诱惑的潘多拉魔盒。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是更多关于“芸”的信物?是三叔公的日记?还是他最终选择离群索居的真正答案?
他知道,只要他愿意,可以轻易地撬开那把锈蚀的锁。但他同样知道,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可能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深的枷锁。三叔公用一生守护的秘密,他是否有勇气和资格去触碰?
真实与倒影,有用与无用,记忆与现实…… 一切都在他脑中混淆、扭曲。他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实的彼岸,哪一个是水中的幻影。
就在这时,他仿佛产生了一种幻觉。透过窗户,望向漆黑一片的江面,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小小的黑影——那个在葬礼当天惊鸿一瞥的黑影。这一次,那黑影似乎清晰了一些,像是一个人,披着蓑衣,戴着斗笠,静静地站在对岸的雪地里,面向着老宅的方向。
他猛地站起身,扑到窗前,用力擦拭着玻璃上的雾气。
外面,只有漫天飞舞的雪花,和深不见底的黑暗。对岸,什么也没有。
是幻觉?还是……三叔公不肯散去的魂灵?或者,是他自己内心渴望超脱的投影?
他无法确定。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带着一种混合了恐惧和期待的悸动。那个黑影,无论是真实还是幻影,都像一枚投入他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一圈圈地扩大,搅动着沉积多年的淤泥。
水影幢幢,真假莫辨。而他,正站在岸边,凝视着深渊,也被深渊所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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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缠缚
第二天是个阴天。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仿佛随时都会垮塌下来。雪停了,但风更大了,呼啸着掠过老宅的屋脊和窗缝,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陈景心姑母再次彰显了她的存在感。她不知从何处找来了几个远房的、面容模糊的老妇人,开始在客厅里布置灵堂。白色的帷幔挂了起来,三叔公那张略显严肃的登记照被放大,装在黑色的相框里,摆放在靠墙的条案正中。香炉、烛台、果品,一应俱全。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线香那种甜腻而沉闷的气味。
一种无形的、仪式性的“缠缚”开始了。它用传统的丝线,将生者与死者,将现在与过去,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知白,过来。”陈景心指挥着,“把这两盏长明灯点上,放在照片两边。记住,从现在起到头七结束,灯不能灭,香不能断。这是给望石照路,让他能找到回来的方向,也能安心上路。”
陈知白依言照做。点燃灯芯,昏黄的火苗跳跃起来,将三叔公照片上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那眼神似乎更加深邃,带着一种冷眼旁观的意味。“照路?” 陈知白心里苦笑,三叔公一辈子都在试图远离这条路,死后又何必强求他回来?
苏眠也被叫了下来,分配了任务——折叠金银纸元宝。她坐在角落的小凳上,面前放着一大筐金色的、银色的锡箔纸。她低着头,手指机械地、笨拙地折叠着那些闪亮的纸张,将它们捏成一个个小小的、中空的宝塔形状。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抗拒和疏离。那些金色的、银色的丝线,在她指尖缠绕,仿佛也正在将她一层层地包裹起来,缠缚成一个她并不情愿扮演的角色——孝顺的侄孙媳妇。
陈景心不时地走过来,检查一下苏眠的“成果”,眉头微蹙:“元宝要折得饱满,口要收紧,不然到了那边,就散了,不值钱了。”她的话调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像一条无形的鞭子。
苏眠没有反驳,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但指尖的僵硬透露了她内心的波澜。陈知白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在轻微颤动,像风中蝶翼,脆弱而倔强。他知道,每折叠一个元宝,她内心的烦躁和不认同就累积一分。这些金银元宝,叠起的不是对亡者的哀思,而是生者之间的隔阂与压力。
陈景明也来了,看到这布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容:“还是景心姑姑想得周到,是该这样,是该这样。”他此刻表现得无比顺从传统,仿佛昨天那个谋划着将老宅开发成度假村的人不是他。他甚至还主动上前,给三叔公的遗像上了三炷香,鞠躬的动作标准而敷衍。
陈知白看着这一幕,感到一种深刻的荒谬。二堂叔在利用传统谋利,姑母在捍卫传统中获得掌控感,而他和苏眠,则被这传统捆绑、消耗。所有人都被卷入这张名为“家族”与“礼法”的巨网中,越是挣扎,缠缚得越紧。
电话响了,是陈知白的工作伙伴打来的,催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去处理一个紧急项目。他拿着手机,走到院子里的寒风中接听,压低声音解释着,道歉着,承诺着。挂了电话,他感到一阵虚脱。那个属于他自己的、现代的世界,正在催促他,而他却深陷在这个停滞的、充满陈旧规则的时空里,脱身不得。
他回头,透过玻璃窗,看到客厅里的景象:跳跃的长明灯,缭绕的香烟,姑母严肃指挥的身影,二堂叔虚伪的恭敬,还有角落里,苏眠那低垂的、被金色银色光芒映照得有些单薄的侧影。
她仿佛感应到他的目光,突然抬起头,看向窗外。
两人的目光在冰冷的空气中相遇。
那一瞬间,陈知白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来不及掩饰的情绪——那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孤立无援。
她看着他,像是在问:我们还要在这里,被这样缠缚多久?
陈知白无法回答。他移开了目光,望向那条被寒风吹皱的江水。江流不息,看似自由,但其下的每一滴水,何尝不也被河床束缚着,被引力牵引着,朝着既定的方向流去?
绝对的自由或许并不存在。有的,只是在不同的缠缚中,做出选择,并承受其代价。
三叔公选择了与一条江缠缚一生。
而他陈知白,他的缠缚又是什么?是这座老宅?是这段婚姻?是家族的责任?还是他自己那颗优柔寡断、无法安宁的心?
风雪欲来,乌云压顶。老宅像一座巨大的茧,而他们,都是其中挣扎的蛹。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