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
第一卷:雪落无声
第十章 断线
暴风雪在傍晚时分如期而至,不再是之前温柔飘落的雪籽,而是夹杂着冰粒的横风猛雪,呼啸着抽打老宅的门窗,仿佛要将这栋垂暮的建筑连根拔起。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声音,一种蛮横的、摧毁一切的咆哮。
老宅内部却异样地"热闹"起来。陈景心姑母坚持要在头七夜进行第一次正式的守夜仪式。她换上了一件深紫色的对襟棉袄,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端坐在灵堂正中的一把太师椅上,像一尊冷酷的门神。陈景明和二婶也留了下来,表面上是尽孝道,眼神却不时交流着难以捉摸的盘算。
陈知白和苏眠被迫置身于这个诡异的空间里。长明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扭曲放大,投在白色的帷幔上,如同幢幢鬼影。线香燃烧的气味浓得化不开,混合着老宅本身的霉味,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氛围。
"跪——"陈景心拖长了音调,如同戏台上的司仪。
陈知白和苏眠,连同陈景明夫妇,在铺着蒲团的冰冷地面上跪下。陈知黑远远地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的冷光,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一叩首——"
陈知白的膝盖接触地面,一股寒意瞬间穿透衣物,直抵骨髓。他依言俯身,额头触地。眼角的余光里,他看到身旁的苏眠。她的动作僵硬得像一个提线木偶,每一个弯腰都带着肉眼可见的抗拒。她的嘴唇紧紧抿着,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再叩首——"
陈知白再次俯身。他听到身旁苏眠的呼吸声变得粗重,那不是疲惫,而是某种情绪累积到临界点的征兆。他的心揪紧了。
"三叩首——"
就在苏眠的身体即将完成第三次下拜的瞬间,异变陡生。或许是跪得太久腿脚麻木,或许是内心的抗拒终于冲破了身体的平衡,她的身子猛地一歪,手肘不慎撞翻了身旁用来焚烧纸钱的小铁盆。
"哐当——!"
火星、灰烬和未燃尽的纸钱碎片四散飞溅,落在周围,落在她自己的裤脚上。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哎呀!"二婶发出一声夸张的低呼。
陈景明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陈景心的脸色瞬间沉下,如同外面的天色。
苏眠僵在原地,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看着裤脚上那个被烫出的焦黑小洞,和周围狼藉的灰烬。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极力压抑的、更激烈的东西。
"怎么回事?!"陈景心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破空气,"心不诚,则行不端!这么重要的仪式,怎么能如此毛手毛脚!惊扰了亡灵,你担待得起吗?!"
一连串的指责,毫不留情地砸向苏眠。
陈知白下意识地想去扶苏眠,想去解释这只是意外。
但苏眠猛地抬起头,拦住了他。她谁也没看,目光直直地投向条案上三叔公的遗像,仿佛在向那个唯一可能理解的人寻求力量。然后,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用手撑着她面,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在强调长幼尊卑的灵堂里,无异于一种无声的叛逆。
她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摆,每一个动作都清晰、缓慢,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冷静。
"姑母,"她的声音不大,却在风雪的间隙里异常清晰,没有一丝波澜,"三叔公活着的时候,你们谁真正关心过他?谁在乎过他到底想要什么?现在他走了,摆这些阵仗,烧这些纸钱,逼着我们下跪磕头……是做给活人看,还是做给死人看?"
死寂。
连窗外的风雪声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
陈景心的脸由青转白,手指紧紧抓住太师椅的扶手,指节凸出。陈景明夫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眠,仿佛她突然变成了一个怪物。
陈知白感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冷的麻木。他知道,那条一直紧绷的、维系着表面和平的线,"啪"地一声,断了。
"你……你放肆!"陈景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被冒犯的震怒,"陈家的规矩,还轮不到你一个外姓人来指手画脚!"
"外姓人……"苏眠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那弧度里盛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她终于将目光转向陈景心,眼神里没有任何畏惧,只有一种彻底的、如释重负的清明。
"是啊,我是外姓人。"她轻轻地说,"所以,我或许比你们这些姓陈的,更能看清楚,你们到底在用这些'规矩',捆绑些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陈景心,扫过眼神闪烁的陈景明,最后,落在了陈知白脸上。
那目光,不再有疲惫,不再有期待,甚至没有了之前的孤立无援。只剩下一种决绝的、冰冷的平静。
"陈知白,"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连名带姓地叫他,"这样的'孝道',你还要守下去吗?这样的'家族',你还要让我陪你一起……演下去吗?"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径直穿过灵堂,穿过那些惊愕、愤怒、审视的目光,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她的背影挺直,像一株在暴风雪中宁折不弯的芦苇。
"反了!反了!"陈景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知白,"你看看!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我们陈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陈景明也阴阳怪气地帮腔:"知白,不是二叔说你,这媳妇,是该好好管管了。这么没大没小,以后还得了?"
陈知白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耳畔是姑母的斥责,二叔的煽风点火,窗外是鬼哭狼嚎的风雪声。但他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苏眠最后那个眼神,和那句冰冷的问话。
他看着条案上三叔公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眼神空洞而清明,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洞悉一切的嘲讽。
断了吗?
是的,断了。
那条由规矩、期待、隐忍和虚假和睦编织而成的、缠绕了他们多年的线,就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头七夜,被苏眠以一种决绝的方式,亲手斩断。
而他,是该感到恐慌,还是……一种扭曲的、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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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泥泞
暴风雪肆虐了整整一夜,终于在黎明前偃旗息鼓。世界被一层厚厚的、肮脏的积雪覆盖,原本纯净的白被践踏、被玷污,露出底下泥泞的真实。天空依旧是铅灰色,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老宅里弥漫着一种战后般的死寂与尴尬。清晨,没有人主动提起昨晚的冲突,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如同凝固的胶水,粘稠地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陈景心姑母脸色阴沉得像外面的天气,早早地坐在客厅里,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时不时地扫过楼梯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或许是一个道歉,或许是一个解释。
陈景明和二婶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既想留下来看热闹,又似乎觉得气氛过于凝重,想要逃离。
陈知白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走下楼梯。他几乎一夜未眠,眼窝深陷,脸色灰败。他看到姑母冰冷的侧脸,看到二叔探究的眼神,感到一阵强烈的无力与厌烦。
"姑母,早。"他干巴巴地打招呼。
陈景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依旧盯着手中的茶杯,仿佛那杯白开水里有什么绝世奥秘。
就在这时,苏眠也下楼了。她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一件厚重的羽绒服,围巾裹得很严实,手里提着她那个不大的行李箱。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昨晚的激烈与决绝仿佛只是一场幻影。
她看也没看客厅里的任何人,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站住!"陈景心猛地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要去哪里?"
苏眠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上陈景心:"姑母,我回城里。画廊还有工作。"
"工作?"陈景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头七还没过,守夜的规矩都坏了,现在就要走?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一点为人媳妇的本分?!"
"家?"苏眠轻轻地重复了这个字,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悲哀,"我以为,家是让人感到温暖和放松的地方,而不是……"她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语比说出来的更伤人。
陈景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眠!"陈知白忍不住出声,带着一丝恳求,"外面路况不好,雪还没清理,等……"
"不了。"苏眠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路再难走,也比留在这里……容易。"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入陈知白的心脏。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能说什么?挽留她,继续在这令人窒息的泥沼里挣扎?还是和她一起离开,背负"不孝"的骂名,并面对二堂叔可能掀起的、关于老宅归属的狂风暴雨?
他发现自己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脚下仿佛不是坚实的地板,而是深深的、粘稠的泥沼,正将他一点点吞噬。
苏眠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丝微弱的火光,也终于彻底熄灭。那是一种彻底的、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的沉寂。
她不再多说一个字,拉开门闩,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她拖着行李箱,迈出了门槛,踏入了门外那片被积雪和泥泞覆盖的世界。
"哐当。"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陈知白僵立在客厅中央,听着行李箱轮子碾压过门外积雪和泥泞的"咕噜"声,那声音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他仿佛能看到,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村道上,羽绒服的背影在灰白的天色下,显得那么渺小,又那么决绝。
她走了。真的走了。
在他需要做出选择,需要展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勇气和担当时,他退缩了,他被"泥泞"缠住了双脚。而他最亲密的伴侣,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他任由她独自一人,踏入了外面的风雪与泥泞。
他不仅没能守护她,甚至没能与她并肩同行。
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羞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泥浆,瞬间淹没了他。
"哼,走了也好!没规矩的东西!"陈景心恨恨地说道,似乎松了一口气。
陈景明则走过来,拍了拍陈知白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虚伪的同情:"走了就走了吧,清净。知白啊,不是二叔说你,这女人啊,就不能太惯着。正好,我们可以安心商量老宅的事了……"
陈知白猛地甩开了陈景明的手,动作之大,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踉跄着转身,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回楼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深深的泥泞里,拔出来,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和甩不掉的、肮脏的黏着感。
他把自己关进临时的卧室,倒在冰冷的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一切光线,一切令人作呕的现实。
但苏眠最后那个沉寂的眼神,和她拖着行李箱走入泥泞的背影,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视网膜上,刻在他的灵魂里。
他沉沦了。不是在外界的泥泞里,而是在自己内心的、更加不堪的泥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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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新芽
陈知白不知道自己昏沉了多久。时间失去了意义,白天与黑夜的交替,只是窗外光线的明暗变化。他没有下楼吃饭,没有理会姑母隔着门板的、带着不满的催促,也没有接听二堂叔试图继续"商量"的电话。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蜷缩在自己的洞穴里,舔舐着那看不见却痛彻心扉的伤口。
耻辱、愧疚、无力、愤怒……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内心。他怨恨姑母的不近人情,怨恨二叔的唯利是图,但更多的,是怨恨自己的懦弱与优柔寡断。
为什么他不能像三叔公那样,活得决绝而纯粹?为什么他不能像苏眠那样,有斩断乱麻的勇气?他被太多的东西束缚——家族的期望,道德的枷锁,对平静表象的依赖,还有那该死的、无法摆脱的责任感。
这些束缚,如今都变成了缠绕在他身上的、湿透的绳索,沉重而冰冷,将他拖向绝望的深渊。
直到胃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才将他从那种半昏迷的麻木状态中强行拉扯出来。窗外,天色再次暗沉下来,已是傍晚。
他挣扎着爬起身,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脚步虚浮地走下楼梯,老宅里空荡荡的,寂静得可怕。姑母似乎回了自己的房间,二叔一家也不知所踪。灵堂里的长明灯依旧亮着,香炉里插着新换的线香,一切井然有序,却透着一股人去楼空的凄清。
他踉跄着走进厨房,想找点吃的。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几个干瘪的苹果和半袋面包。他拧开水龙头,捧着冰冷的自来水喝了几口,那寒意顺着食管一路向下,让他打了个剧烈的寒颤,却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拿着那个干瘪的苹果,失魂落魄地再次走进了三叔公的房间。这里,似乎成了他唯一能喘息的地方。
他没有开灯,借着雪地反射的最后一点微光,瘫坐在那把硬木椅子上。冰冷的触感依旧,但这一次,却奇异地带来一丝镇定的力量。
他摩挲着手中那个表皮起皱的苹果,指尖感受着那粗糙、缺乏生命力的质感。他想起苏眠喜欢在画室的窗台上,养几盆小小的多肉植物,在都市的喧嚣与逼仄中,固执地保留着一抹倔强的绿意。他曾嘲笑过那些植物的"无用",此刻却无比怀念那一点点生机。
无用之用……
三叔公的字迹再次浮现在脑海。
他是不是也错了?错把世俗的"有用"——维系家族和睦,扮演好儿子、好丈夫、好侄孙的角色——当成了人生的唯一目标,却忽略了内心真正"有用"的东西,比如真诚,比如勇气,比如……爱。
他掏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点开和苏眠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她昨天早上问他"早上想吃什么"。他往上滑动,那些曾经日常的、甚至略带敷衍的对话,此刻看来,却充满了珍贵的、一去不复返的平淡温暖。
他颤抖着手指,输入:"到了吗?"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久久无法落下。他该说什么?道歉?解释?挽留?任何语言,在昨日的沉默和今日的决绝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而苍白。
他颓然地放下手机,将脸深深埋入掌心。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粗重而绝望的喘息。
就在这时,他的脚尖无意中碰到了书桌下的那个樟木箱子。一声轻微的、木头摩擦的声响。
他猛地抬起头,在昏暗中凝视着那个箱子。那把锈蚀的铜锁,在微弱的光线下,像一个沉默的挑战。
一直以来,他都畏惧打开它,害怕触及三叔公深藏的秘密,害怕面对可能更加不堪的真相。但此刻,一种破罐破摔的冲动,一种对现状的极度厌弃,驱使着他。
他需要答案。需要一个关于如何活下去的答案。哪怕那个答案是残酷的。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一把生锈的、用来通煤炉的铁钎上。他走过去,捡起铁钎,回到箱子前。
心跳如擂鼓。他的手因为紧张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将铁钎的尖端,插入了那把锈蚀的铜锁的锁鼻。
用力一撬!
"咔!"
一声清脆的、令人心悸的断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骤然响起,如同惊雷。
铜锁,应声而开。
陈知白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屏住呼吸,伸出手,颤抖着,掀开了那个沉重的、尘封已久的樟木箱盖。
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陈年纸张、樟木和岁月尘埃的气味,扑面而来。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他看清了箱子里的东西。
没有金银财宝,没有惊世秘密。只有一沓用牛皮绳捆扎得整整齐齐的信件,几本厚厚的、封面没有任何文字的笔记本,还有……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他首先拿起那个油布包裹。入手沉甸甸的,形状细长。他一层层地、小心翼翼地揭开那已经发硬发脆的油布。
里面,是一根钓竿。
不是那种现代化的、轻盈的碳素钓竿,而是一根看起来极其古朴、甚至有些粗糙的竹制钓竿。竹节分明,通体被摩挲得油光水滑,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琥珀色。竿身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手握的部位,缠着一圈圈细密的、已经褪色的丝线,那是常年使用留下的痕迹。
这根钓竿,仿佛凝聚了三叔公一生的孤独、坚守与所有的秘密。
陈知白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光滑冰凉的竹竿,一种奇异的、仿佛电流般的触感,从指尖瞬间传遍全身。
就在这一瞬间,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也彻底隐去,世界沉入完全的黑暗。
但在陈知白死寂的内心最深处,在那片被耻辱与绝望冰封的荒原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动了一下。
像一粒被深埋于冻土之下的种子,在无边黑暗与重压之中,感受到了一丝来自地底的热力,挣扎着,想要顶开坚硬的外壳,探出它稚嫩的、代表着生命与希望的——
新芽。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