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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疑兵计·虚实相生
边军刀剑相向,气氛紧绷欲裂。巴特尔肌肉贲张,眼看就要发作,被林慕羲用眼神死死按住。此刻若动手,便是坐实了罪名,在这狭窄隘口与上百边军冲突,纵使他们武功高强,也绝难脱身,更会暴露行踪。
苏晏面不改色,上前一步,对那校尉淡淡道:“这位军爷,好大的官威。不知军爷隶属哪位将军麾下?老夫与西北都督府参军王维王大人有旧,此次西行,也曾得他关照。军爷如此盘查,莫非是王参军的意思?”他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看似随意地报出了一个西北军中实权人物的名字。
那校尉脸色微变,王维参军确实是他的顶头上司之一。他仔细打量苏晏,见其气度从容,不似作伪,心中不免打起鼓来。若真是王大人的旧识,自己如此刁难,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但上峰严令盘查形迹可疑之人,尤其是携带女眷、有练家子护卫的队伍……校尉眼神闪烁,仍在犹豫。
就在这时,后方等待检查的队伍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喊:“马惊了!快闪开!”
只见一支商队的驮马不知为何受惊,拖着货物疯狂冲向关卡!守军注意力瞬间被吸引,阵型微乱。
“就是现在!”苏晏低喝一声,同时对那校尉拱手,“军爷既然公务繁忙,我等便不打扰了,些许茶资,不成敬意。”一枚金锭悄无声息地滑入校尉手中。
校尉捏着沉甸甸的金锭,又看了眼混乱的后方,再想到苏晏提到的王参军,最终咬了咬牙,挥挥手:“放行!”
士兵们让开道路。林慕羲等人立刻牵着骆驼,快速通过了黄风隘。
走出隘口很远,众人才松了口气。
“好险……”王清墨抚着胸口,心有余悸。
“苏先生,您真的认识那位王参军?”林慕羲问道。
苏晏微微一笑:“守墨阁情报网遍布天下,西北军中重要人物的姓名、关系,自然知晓。至于是否真有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对方相信,并且……我们给了他们一个不敢深究的理由。”他指的是那枚金锭和恰到好处的混乱。
虚实相间,从容破局。林慕羲对苏晏的智谋和守墨阁的能量有了更深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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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月泉夜·暗影随行
穿过黄风隘,便是真正的戈壁荒漠。一连数日,除了黄沙便是砾石,难见人烟。白日的酷热与夜晚的严寒交替,考验着每个人的意志。
按照地图指引,众人抵达了一处名为“月牙泉”的小型绿洲。一弯清泉如同月牙镶嵌在黄沙之中,周围生长着些许胡杨和灌木,是商队歇脚补给的宝贵地点。
泉边已有几支商队驻扎,燃起篝火,人声马嘶,给死寂的荒漠带来一丝生气。林慕羲等人选择了一处稍远的角落安顿下来。
夜色渐深,明月当空,清冷的月光洒在泉水和沙丘上,景色凄美而壮丽。
林慕羲坐在沙丘上,望着星空,继续参悟《璇玑谱》。在苏晏的指导和这极端环境的磨砺下,他感觉自己的内力与精神都仿佛被淬炼过一般,更加凝练通透。他甚至能隐约感受到脚下大地深处,那微弱却磅礴的地脉之气,与图谱上所绘隐隐呼应。
“感觉如何?”苏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似有所得,却又难以抓住。”林慕羲如实道。
“正常。《璇玑谱》包罗万象,穷极一生也未必能尽数参透。循序渐进,顺其自然即可。”苏晏在他身边坐下,望着星空,“你看那北斗七星,其势其位,与图谱中‘天枢’篇是否暗合?”
林慕羲凝神望去,心中默念图谱口诀,果然发现星辰运转与内力流转隐隐有共鸣之处!他不由得沉浸其中。
然而,就在他心神与星空交融的刹那,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恶意的窥伺感,如同毒蛇般刺入他的感知!
有人!
林慕羲猛地惊醒,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向远处商队驻扎的阴影区域!那股窥伺感一闪而逝,消失无踪。
“察觉到了?”苏晏似乎并不意外。
“嗯,很隐蔽,但充满恶意。”林慕羲低声道。
“是‘沙狐’的人。”癸十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脸色凝重,“西北一带最狡猾难缠的马匪,亦正亦邪,有时劫掠商队,有时也接一些‘暗活’。看来,我们被盯上了。”
是因为在黄风隘露了财?还是……行踪已然泄露?
荒漠的夜晚,除了美丽的星空,还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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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沙狐袭·流沙险境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营地便响起了癸十急促的警报声!
“敌袭!”
只见远处的沙丘线上,陡然出现了数十骑快马,马蹄裹着布,悄无声息,如同鬼魅般向着月牙泉疾驰而来!马上骑士个个以布蒙面,眼神凶悍,手持弯刀弓箭,正是“沙狐”马匪!
“结阵!保护骆驼和物资!”苏晏临危不乱,立刻下令。守墨阁成员迅速以骆驼为掩体,结成圆阵,刀剑出鞘,弓弩上弦。
林慕羲、巴特尔、癸十则站在阵前,严阵以待。
马匪并未直接冲阵,而是在距离一箭之地外勒住马匹,呈扇形散开,为首一名独眼头目打量着他们,声音沙哑:“把值钱的东西和那个女人留下,饶你们不死!”他指的赫然是王清墨!
果然是冲着人和财来的!
“做梦!”巴特尔怒吼。
“那就死!”独眼头目狞笑一声,挥手:“放箭!”
密集的箭雨覆盖而来!守墨阁成员举盾格挡,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一轮箭雨过后,马匪发出嚎叫,挥舞弯刀发起了冲锋!荒漠之上,骑兵冲锋威力极大!
“稳住!”苏晏沉声喝道。
眼看马匪就要冲至眼前,林慕羲眼中精光一闪,对癸十和巴特尔喊道:“跟我来!引他们去那边!”他指向绿洲边缘一片颜色略显深沉的沙地区域——那是他昨夜感知到的,一片隐蔽的流沙区!
三人艺高人胆大,猛然脱离本阵,向着流沙区方向且战且退。
马匪见他们“溃逃”,更是兴奋,大部分人马调转方向,紧追不舍!
“追!别让他们跑了!”
林慕羲三人看似狼狈,实则步伐精准,小心翼翼地绕过着流沙区域。而追得最紧的七八名马匪却收势不及,连人带马猛地陷入了流沙之中!
“啊!是流沙!”
“救命!”
惨叫声和马的悲鸣瞬间响起,那几名马匪惊恐地挣扎,却越陷越快,转眼间就被黄沙吞噬!
后续的马匪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勒住马匹,不敢再前。
独眼头目又惊又怒,没想到对方如此狡猾!他死死盯了林慕羲一眼,知道今日难以得手,恨恨地一挥手:“撤!”
残余的马匪如同潮水般退去,很快消失在沙丘之后。
利用流沙,险中求胜,暂时击退了沙狐的袭击。但众人都知道,沙狐如同其名,狡猾而记仇,绝不会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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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古城墟·残碑秘文
经过沙狐袭击,众人不敢在月牙泉久留,补充了饮水后立刻启程,加快速度向西而行。
又行了两日,一片巨大的古城废墟出现在视野尽头。残垣断壁在风沙中屹立,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沧桑。根据地图,这里是古“楼兰”国的遗迹之一。
“今夜在此宿营。”苏晏指着废墟,“废墟结构复杂,易于防守,也可躲避风沙。”
进入废墟,寻了一处相对完好的高大建筑内部安顿。建筑内部空间广阔,穹顶已破,月光透过窟窿照射下来,映出满地碎石和斑驳的壁画。
林慕羲在废墟中漫步,感受着历史的厚重与苍凉。他体内的《璇玑谱》内力,在此地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仿佛与这片古老的土地产生了某种共鸣。
在一堵半塌的墙壁下,他发现了一块被沙土半掩的石碑。拂去沙土,石碑上刻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奇异文字,但在月光照耀下,那些文字的笔画走向,竟隐隐与《璇玑谱》核心图谱中的某些线条重合!
他心中一动,立刻取出核心图谱对照。果然!石碑上的文字,并非记载历史,而更像是一种导引能量的“符纹”!其作用,似乎是……汇聚和疏导地脉之气?
难道这古城废墟的建造,也与《璇玑谱》或者说前朝司天监有关?是为了镇压或者利用此地的地脉?
他正凝神研究,癸十匆匆找来,脸色凝重:“林公子,苏先生请你过去,我们发现了些东西。”
林慕羲跟着癸十来到建筑深处的一个角落,只见苏晏和几名守墨阁成员正围着一具刚被清理出来的干尸。干尸衣着并非现代装束,而是前朝样式,身边散落着一些测绘工具和一本皮质笔记。
“是前朝司天监的人。”苏晏翻开笔记,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
笔记上用朱砂写着一段潦草的字迹:“……龙首之地的‘钥匙’……必须带走……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大劫将至……守护……”
龙首之地?钥匙?林慕羲心中一震,这似乎指向了天山瑶池宫!难道瑶池宫就是所谓的“龙首之地”?而“钥匙”又是什么?是指《璇玑谱》,还是另有所指?
这具前朝勘测者的遗骸和笔记,似乎揭示了一个更深层的秘密,也让他们的天山之行,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和紧迫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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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追兵至·费彬再现
在古城废墟休整一夜,次日清晨,众人正准备出发,负责警戒的守墨阁成员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大批骑兵接近!是官兵!还有……东厂番子!”
众人登上残破的城墙望去,只见远处尘烟滚滚,至少有数百骑正朝着废墟疾驰而来!看旗号,正是西北边军,而为首之人,赫然是去而复返的东厂千户——费彬!他竟然说服了当地边军,联合追剿!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巴特尔又惊又怒。
苏晏面色沉静:“恐怕是沙狐的人泄露了我们的行踪。费彬与西北军中某些将领素有勾结。”
数百边军骑兵,加上费彬率领的东厂精锐,将废墟团团包围,水泄不通。实力对比悬殊!
费彬策马来到阵前,看着城墙上的林慕羲等人,阴恻恻地笑道:“跑啊?怎么不跑了?这古城废墟,正好做你们的葬身之地!苏晏,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他扬起手,就要下令进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古城废墟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悠扬、仿佛来自远古的号角声!
“呜——呜呜——”
这号角声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能穿透灵魂。紧接着,整个废墟轻微地震动起来,那些残破的墙壁、石柱上的古老符纹,竟逐一亮起了微光!
天空,不知何时汇聚起了浓密的乌云,隐隐有雷光闪烁。脚下的地脉之气,变得异常活跃甚至……狂暴!
费彬和边军们都愣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这天地异象。
苏晏却眼中精光爆射,猛地看向林慕羲:“是地脉共鸣!慕羲,你昨夜触碰了那块石碑?!”
林慕羲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怀中的《璇玑谱》核心部分此刻滚烫无比,与整个废墟,与脚下的大地,与天空的乌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共鸣!
他福至心灵,猛地将自身全部内力,依照图谱中最深奥的路线,疯狂注入脚下的古城大地!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并非雷声,而是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咆哮!以林慕羲所在城墙为中心,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混合着狂暴的地脉之气,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急速扩散!
沙尘冲天而起,大地剧烈摇晃!包围废墟的边军骑兵顿时人仰马翻,阵型大乱!马匹受惊,四处狂奔,惨叫声、马嘶声响成一片!
费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之威惊得脸色发白,几乎坠马!
“就是现在!突围!”苏晏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借助这天地异变制造的混乱,一行人如同利箭,从废墟另一个方向疾冲而出,杀散了少量晕头转向的守军,再次冲入了茫茫戈壁之中!
费彬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看着一片狼藉、死伤惨重的队伍和早已消失在天际线的林慕羲等人,气得浑身发抖,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引动如此可怕的力量!
而林慕羲在力竭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璇玑谱》和龙首之地,究竟隐藏着何等惊天动地的秘密?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