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笑十年少(四则)
文/许长岱
(1)
七十年前,距我们村十几里远的地方经常发大水,我们管那个地方叫白泊。
我们村有个爷们因为辈大且小名叫狗儿,村里人都叫他狗爷。
这狗爷别的毛病没有,就是爱说谎(在我们这儿白话叫扒瞎)。
一天,一群年轻人逗狗爷说:“狗爷,扒个瞎。”狗爷脸上显出着急的样子说:“哪有功夫闲扯!白泊来大水了,鱼很多,我得去逮鱼!”人们听了这话纷纷回家拿捕鱼的工具。有的拿网,有的扛罩,急急忙忙奔十多里外的白泊而去。
等跑了十几里地,到了白泊一看,全都愣住了:哪有一点水!更别说鱼了。
(2)
一个三十多岁的光棍汉感冒发烧,有几人去他家串门。谈话间他突然说:“我早晚得死了!”这不,四十多年后的一天,他果然下世去了!
(3)
冬天,人们在街上晒太阳。来了一个本村五十多岁的男人。他对大家说:“黄河南一个树林遭了兔子灾,得有一两千只。”别人说,哪有那么多?他说:“没有一两千只也得有一两百只。”别人说一两百只也没有。他说:“没有一两百只也有一二十只。”别人说一二十只也难说。你猜他说什么?他说:“反正得有!”
(4)
几十年前,我村有夫妻俩,经常吵架,主要愿因是男的少点心眼。一天早晨,人们集体下地劳动,他气昂昂地说:今儿半夜我跟我老婆吵架,我气坏了,爬起来往她被子上尿了一泡。一听这话,有好几人伸出大拇指幸灾乐祸地说:“你真是英雄好汉!就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