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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水匪
“鬼见愁”疤脸壮汉的狞笑声在水面上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五六艘水匪快船呈扇形散开,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逼近清澜他们的三艘破旧船只。船上那些面目狰狞、手持利器的匪徒,眼神如同刮刀般在磐石村众人,尤其是几个年轻女子身上扫过,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村民们脸上血色尽褪,孩子们吓得钻进母亲怀里,连日的疲惫和恐惧再次涌上心头。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眼看就要抵达希望之地,却在家门口遇到了拦路的恶狼!
石头、水猴子等还能战斗的村民,立刻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虽然心中同样恐惧,但依旧咬牙挡在了老弱妇孺面前。他们经历过排教的围剿,闯过了泽瘴鬼漩,骨子里那股不屈的狠劲早已被磨砺出来。
清澜站在船头,身形挺拔如松,面对数倍于己、气势汹汹的水匪,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沉静。他缓缓抬起手,示意身后紧张的村民稍安勿躁。
“诸位好汉,”清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水匪耳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我们只是遭了兵灾,流落至此的难民,身无长物,只想寻个安身之所,并无意冒犯。还请行个方便,放我们过去。”
“难民?”疤脸独眼龙嗤笑一声,用弯刀指着清澜他们船上那些简陋的、甚至带着修补痕迹的物件,“难民能有这么好的船?(指抢来的排教哨船)还能带着这么多娘们儿?少他妈废话!老子看上的东西,就是老子的!识相的,按老子说的做,不然,就把你们全都喂了这泽里的王八!”
他身后的水匪们发出一阵嚣张的哄笑,弓弩已然对准了清澜等人,气氛剑拔弩张。
清澜知道,言语已经无用。这些盘踞在此的水匪,靠的就是劫掠为生,绝不会因为几句求饶就放过到嘴的肥肉。示弱,只会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他的目光扫过水匪的船只和人员。对方虽然凶悍,但装备并不算精良,多是鱼叉、砍刀和简陋的弓弩,船只也只是比普通渔船稍大的快艇,缺乏排教那种重型弩炮的威慑。而且,他们看似散漫,实则隐隐以那疤脸独眼龙为首,若能迅速制住头领……
一个险中求胜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他微微侧头,对身后的石头和水猴子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悄然调整了一下站位。
“看来,是没得谈了。”清澜叹了口气,仿佛认命般,将手中的钢刀往船板上一插,摊开双手,“既然诸位好汉看上了我们这点家当,我们……认栽就是。”
看到清澜似乎放弃抵抗,疤脸独眼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手下挥了挥手:“上去!把船和人都给老子带过来!小心点,别伤着那几个小娘皮!”
几艘水匪快船立刻靠拢过来,匪徒们迫不及待地就要跳帮。
就在最前面两个匪徒的脚即将踏上清澜所在哨船的瞬间——
“动手!”
清澜猛地发出一声暴喝!原本插在船板上的钢刀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他手中,刀光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闪电般直刺那名疤脸独眼龙的胸口!
擒贼先擒王!
与此同时,石头如同蛮牛般撞出,用抢来的盾牌狠狠撞向另一名试图跳帮的匪徒,将其直接撞落水中!水猴子则如同灵猴般从船侧翻出,手中短刃精准地割断了靠近船只的一艘水匪快艇的缆绳,让其失去控制打横!
事起突然,水匪们根本没料到这群看似待宰的“肥羊”竟然敢反抗,而且如此狠辣果决!
疤脸独眼龙毕竟是刀头舔血之辈,反应极快,见刀光袭来,惊骇之下猛地向后仰倒,同时挥动弯刀格挡!
“铛!”
双刀相交,火星四溅!清澜这一刀蓄势已久,力量极大,震得疤脸独眼龙手臂发麻,心中骇然!这少年好大的力气!
但他毕竟经验丰富,借着后仰之势,脚下猛地一蹬船板,就想向后跃回自己的快船。
“想走?”
清澜眼神一冷,岂能让他如愿?手腕一抖,刀势不收反进,如同附骨之疽,紧紧黏住对方,刀锋划向他的手腕!
另一边,石头和水猴子也与其他试图跳帮的水匪缠斗在一起。磐石村的村民们虽然人少,但胜在出其不意,且抱着必死的决心,一时间竟将人数占优的水匪挡在了船外!
然而,水匪毕竟人多,短暂的混乱后,立刻反应过来。弓弩手纷纷放箭,虽然准头欠佳,但流矢纷飞,还是给清澜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威胁。一名村民不慎被箭矢射中大腿,惨叫着倒地。
“先杀那个领头的!”疤脸独眼龙退回自己船上,又惊又怒,指着清澜嘶声吼道。
更多的水匪朝着清澜所在的哨船围拢过来!
情况,瞬间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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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搏浪
五六艘水匪快船如同闻到血腥的鬣狗,从四面八方围向清澜所在的哨船。箭矢如同飞蝗般射来,钉在船板上、船舷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夺夺”声。石头挥舞着抢来的盾牌,拼命为清澜格挡箭矢,自己手臂上却也被划开了一道血口。
清澜陷入重围,刀光舞动,护住周身,将试图跳帮的水匪一次次逼退。他的刀法狠辣简洁,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已有两名水匪被他砍伤落水。但他毕竟独木难支,面对众多敌人的围攻,体力在飞速消耗,身上也添了几道浅浅的划伤。
“保护清澜哥!”后面两艘船上的村民见状,目眦欲裂,想要靠过来支援,却被另外的水匪快船死死缠住,无法脱身。水面上陷入了混乱的各自为战。
疤脸独眼龙站在自己的船头,看着在包围圈中左冲右突、却渐渐显出疲态的清澜,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小子!有点本事!但今天你插翅难逃!给老子耗死他!”
他看出清澜是对方的主心骨,只要拿下或者杀掉清澜,剩下的人群龙无首,自然任他宰割。
清澜也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打破僵局!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看到水猴子正灵巧地驾驶着舢板,与一艘水匪快船周旋,利用速度和小巧的优势,不时用弓弩还击,牵制着对方。
有了!
清澜一边格挡攻击,一边对水猴子所在的方向大声喊道:“水猴子!撞过去!撞那条头船!”
水猴子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清澜的意图——擒贼先擒王,但硬冲不过去,就制造混乱,逼其自救!
“明白!”水猴子一咬牙,调转船头,不再与纠缠他的快船周旋,而是将船桨抡得飞快,驾驶着轻快的舢板,如同一条灵活的箭鱼,不顾一切地朝着疤脸独眼龙所在的那艘最大的快船猛撞过去!
“妈的!拦住他!”疤脸独眼龙没想到对方如此不要命,又惊又怒,连忙指挥手下拦截。
几支箭矢射向水猴子的舢板,他伏低身体,险之又险地躲过。眼看就要撞上,那艘快船上的水匪慌忙调整方向,试图避让。
就是现在!
趁着包围圈因水猴子的亡命冲击而出现一丝骚动和空隙的刹那,清澜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一脚踢开一名挡在身前的匪徒,身体如同猎豹般向前窜出,竟然不是后退,而是主动跳向了旁边一艘靠得最近的水匪快船!
“他上来了!砍死他!”那艘船上的匪徒又惊又喜,挥舞着鱼叉和砍刀围了上来。
清澜落入敌船,瞬间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但他毫不畏惧,钢刀舞成一团光幕,叮叮当当的兵刃交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他利用狭小的船板空间,身形如同鬼魅,每一次闪避和出刀都险到毫巅,竟然凭借一己之力,暂时压制住了船上的四五名匪徒!
他的目标,并非杀光这些人,而是——制造更大的混乱,吸引所有水匪的注意力,为石头和其他人创造机会!
“清澜哥!”石头看到清澜孤身陷入敌船,眼眶欲裂,怒吼一声,不再固守,如同发狂的雄狮,挥舞着鬼头刀,朝着清澜的方向猛冲过去,想要杀开一条血路接应!
整个战场的焦点,瞬间集中到了清澜所在的那艘快船和拼命救援的石头身上!
水匪们嚎叫着围攻清澜,箭矢也重点照顾那艘快船。清澜身上不断添着新伤,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战意越来越盛!他如同磐石,死死地钉在敌船上,为整个队伍争取着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搏浪争锋,血染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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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慑敌
清澜孤身陷于敌船,如同激流中的礁石,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钢刀挥舞间,又一名水匪被他劈中肩膀,惨叫着跌入水中。但他自己也已到了强弩之末,左臂被鱼叉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汩汩涌出,动作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他不行了!加把劲!宰了他!”疤脸独眼龙在对面船上兴奋地大吼,仿佛已经看到清澜被乱刀分尸的场景。
更多的水匪嚎叫着涌上这艘快船,刀叉并举,誓要将这个难缠的少年剁成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支并非来自任何水匪船只的、带着凄厉破空声的利箭,如同来自幽冥的索命符,从侧面一座岛屿的茂密树林中电射而出!
这一箭,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角度刁钻得匪夷所思!
“噗嗤!”
箭矢精准无比地射穿了那名冲在最前面、举起砍刀即将劈向清澜后脑的水匪的咽喉!
那水匪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手中的砍刀“当啷”落地,身体晃了晃,直接栽进了水里!
这突如其来的一箭,不仅解了清澜的燃眉之急,更是让所有疯狂进攻的水匪动作一滞,骇然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是谁?!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咻!咻!咻!”
又是接连三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分别射向另外三艘水匪快船上手持弓弩、威胁最大的射手!
箭无虚发!三名弓弩手几乎同时中箭倒地!或咽喉,或心口,皆是致命之处!
快!准!狠!
这神乎其技的箭法,瞬间镇住了全场!所有水匪,包括那疤脸独眼龙,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们甚至没看清放箭的人在哪里!
“有埋伏!”
“是高手!快撤!”
未知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水匪们瞬间慌了神,再也顾不得围攻清澜和抢夺船只,发一声喊,纷纷调转船头,如同丧家之犬般,向着来时的方向狼狈逃窜!连受伤落水的同伴都顾不上了!
疤脸独眼龙虽然不甘,但看着手下瞬间崩溃,又忌惮那神出鬼没的冷箭,只得狠狠瞪了清澜一眼,撂下一句“小子!算你走运!咱们走着瞧!”,也慌忙驾船逃离。
转眼之间,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水匪,便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几艘空船和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血迹。
劫后余生的磐石村众人,都愣在了原地,仿佛做了一场噩梦。
清澜拄着刀,站在那艘被他鲜血染红了一片的敌船上,剧烈地喘息着,同样望向那射出救命箭矢的岛屿方向。
是谁救了他们?
是故人?还是……这千岛泽中,另一股未知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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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隐箭
水匪溃逃,水面恢复了暂时的平静,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几艘无主的快船随波荡漾。磐石村的村民们聚集在一起,惊魂未定,目光都带着感激和探寻,望向那座射出神箭的岛屿。
岛屿不大,植被异常茂密,临水的山坡陡峭,看不出任何人烟的痕迹。那几支救命的箭矢,仿佛真的是从林中幽灵手中射出。
清澜忍着左臂传来的剧痛,示意石头带人警戒四周,自己则朝着岛屿的方向,拱手扬声,用尽力气喊道:“多谢阁下救命之恩!不知可否现身一见,容我等当面拜谢?”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水面上传开,但岛屿那边,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没有任何回应。那片树林,静默得如同亘古如此。
等待了片刻,依旧毫无动静。
“清澜,你的伤……”云岫焦急地划着小船靠过来,看到清澜左臂那狰狞的伤口,眼圈瞬间红了,连忙拿出干净的布条和所剩无几的草药,准备为他包扎。
“我没事。”清澜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座岛屿。救他们的人,显然不愿露面。是性格孤僻?还是……另有隐情?
根叔也划船过来,看着那静默的岛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深深的忌惮:“看来……我们遇到高人了。这千岛泽,果然藏龙卧虎。对方既然不愿相见,我们也不必强求,这份恩情,记在心里便是。”
清澜点了点头。对方出手相助,解了他们的灭顶之灾,已是天大的恩情。既然对方不愿露面,强求反而可能惹人不快。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把那几艘完好的匪船带上!”清澜收回目光,开始处理后续事宜。
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将落水的同伴救起,收敛战死村民的遗体(又有一人在刚才的混战中牺牲),将那几艘水匪遗弃的、状况尚可的快船用缆绳系在自家船后。这些船和船上可能找到的物资,对他们来说都是宝贵的补充。
清澜在云岫的帮助下,简单包扎了左臂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走到船边,看着那几支被石头从水匪尸体上起出的、救了他们性命的箭矢。箭杆是某种硬木所制,打磨得异常光滑,箭簇则是磨制得极其锋利的黑曜石,闪烁着幽冷的光泽,与寻常的铁质箭簇截然不同。
这种制箭工艺……似乎带着某种古老的、部落的气息。
“看来,救我们的,并非中原人士,很可能……是世代居住在这千岛泽中的某个隐秘部族。”根叔拿起一支黑曜石箭矢,仔细端详后,得出了结论。
隐秘部族?清澜想起了在废弃定居点看到的那些古老刻痕,想起了根叔之前提到的,关于千岛泽有“不服王化的部族”生活的传闻。
难道,就是他们?
这些隐居于泽中的部族,是敌是友?今日出手,是路见不平,还是……另有目的?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清澜心头。
但无论如何,对方今日的恩情是实实在在的。而且,对方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也让他对这片千岛泽,更加不敢小觑。
他朝着岛屿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揖。
然后转身,看着身后惊魂未定却眼神坚定的村民们,看着那几艘新缴获的、代表着生存资本快船,沉声道:
“此地不宜久留!那些水匪可能去而复返!我们继续前进,寻找合适的岛屿落脚!”
希望之地的面纱刚刚揭开一角,便已显露出其下的暗流汹涌。
但无论如何,他们终于,真正地踏入了千岛泽。
前路,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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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初泊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神秘恩人的感激,船队再次启航,小心翼翼地向着千岛泽深处驶去。这一次,他们不敢再靠近任何看起来可能藏有危险的岛屿或者水道,尽量选择视野相对开阔、水流平缓的区域前行。
清澜左臂的伤口经过云岫的仔细清理和包扎,血暂时止住了,但剧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依旧阵阵袭来。他靠在船舷上,脸色苍白,却依旧强打着精神,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千岛泽内部的水域果然与外围截然不同。岛屿星罗棋布,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岛屿绿树成荫,生机勃勃;有的则怪石嶙峋,透着荒凉;还有一些岛屿被浓密的雾气笼罩,看不清真容,显得神秘莫测。水道纵横交错,如同迷宫,若非有根叔凭借经验和星位大致指引方向,极易迷失其中。
他们沿途也看到了一些其他船只的踪迹,有简陋的渔船,也有类似之前水匪那种快船,但对方看到他们这支由不同型号船只组成的、带着明显战斗痕迹的队伍,大多远远避开,并未靠近,显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这千岛泽,并非无人之地,而是有着自己独特的、脆弱的秩序。
航行了大半日,夕阳开始西沉。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岛屿过夜。
“清澜哥,你看那边!”水猴子指着左前方一座岛屿说道。
那是一座中等大小的岛屿,地势中间高,四周缓,岛上植被茂密,但并非无路可上。最关键的是,岛屿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如同弯月般的港湾,水面平静,非常适合船只停泊避风。而且,岛屿的位置相对独立,与周边其他岛屿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就去那里!”清澜当机立断。
船队缓缓驶入那弯月般的港湾。水质清澈,能看到水下的游鱼和水草。靠岸后,石头立刻带着人登上岛屿,进行初步的探查。确认岛上没有大型野兽和人类活动的痕迹后,众人才松了口气,开始陆续上岸。
这是一座未经开发的原始岛屿。高大的树木,茂密的灌木,厚厚的落叶层,一切都保持着自然的状态。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与之前经历的烽火硝烟、血腥厮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终于……暂时安全了。
村民们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柔软的草地上,贪婪地呼吸着这安宁的空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如释重负的神情。孩子们开始在空地上追逐嬉戏,仿佛要将一路上的恐惧都发泄出去。
清澜在云岫的搀扶下,找了一棵大树坐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感受着从枝叶缝隙中洒下的、温暖的夕阳余晖,缓缓闭上了眼睛。
太累了。身体上的伤痛,精神上的紧绷,失去同伴的悲痛……这一切,都如同沉重的枷锁,几乎要将他压垮。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他睁开眼,看着正在忙碌的村民们。云岫带着妇孺寻找合适的扎营地点,收集干柴准备生火;石头和水猴子带着人,将船只固定好,并开始在营地周围设置简单的警戒和陷阱;根叔则打量着岛屿的环境,似乎在规划着什么。
虽然疲惫,虽然悲伤,但希望的火种,并未熄灭。他们找到了一个看似理想的落脚点,有了可以遮风避雨的船只(缴获的水匪快船比他们原来的要好),队伍虽然减员,但核心力量尚存。
更重要的是,他们终于抵达了千岛泽,摆脱了排教和水匪的 immediate 威胁(暂时)。
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清澜,喝点水,吃点东西。”云岫端着一碗用新采集的野菜和仅剩的一点粮食熬煮的糊糊,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
清澜接过碗,看着云岫同样疲惫却依旧温柔坚定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们会在这里,重建家园的。”他看着这片陌生的、却充满生机的土地,轻声说道,像是在对云岫说,也像是在对自己立下誓言。
云岫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和希望的光芒。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在平静的港湾水面上。
初泊千岛泽,百废待兴,前路依旧漫漫。
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可以暂时喘息的,属于自己的“港湾”。
磐石村的故事,将在这片新的土地上,续写新的篇章。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