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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啐”贾蓉
作者:李铁
“啐”就是吐吐沫,往别人脸上吐吐沫是侮辱人格的极端方式。在《红楼梦》中,曹雪芹大骂乾隆的同时,也“啐”了他,以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但曹雪芹的表述方式非常曲折隐晦,在书中,被“啐”的是乾隆分身贾蓉。而且是贾真让人“啐”的,非常合理自然,一点也看不出作者的真实用意。
第二十九回,在清虚观打醮时,贾珍想找贾蓉,但贾蓉乘凉去了。贾珍非常生气,叫下人问他:“爷还不怕热,哥儿怎么先去凉快去了?”贾珍喝命下人“啐”他,于是下人就往他脸上吐了吐沫,贾蓉吓得一声不敢吭。
有人认为,这段描写只是表明贾珍对子女要求比较严格。但从反看的角度出发,作者让贾珍用这样的方式对待贾蓉,正是要发泄对乾隆强烈的不满情绪。
贾蓉是乾隆的分身之一,长得面目清秀,但生活上却非常荒淫无耻。有一次和丫鬟调情时,贾蓉笑道,从古至今,连汉朝和唐朝的人还说“脏唐臭汉”,风流事特别多,何况咱们?贾蓉其实是说,乾隆的清王朝也很“脏臭”。
贾蓉也是个很无情无义的人。秦可卿生病时,贾蓉陪张友士给秦可卿看病,他最关心的是秦可卿会不会死。诊脉前,就对张友士说:“就请先生看一看脉息可治不可治。”张友士看完脉,贾蓉立即又问:“这脉息还治得治不得?”开完药方,贾蓉又问:“这病与性命终究有无妨碍?”
贾蓉是秦可卿丈夫,当然应该希望她的病尽快好起来,说些“贱内还要仰仗先生救治”之类的话才对。但他老往坏处想,老问秦可卿什么时候会死,可见他非常冷漠,对秦可卿没多少感情。
焦大骂人时,骂的也是无情无义的贾蓉。贾敬死后,听说尤二姐、尤三姐两个姨娘来了,他和贾珍相视一笑。这一笑,不仅没有任何悲伤感情,反而把两个人卑劣的德操表现得淋漓尽致。
有人认为,贾蓉又叫“蓉儿”,与“雍儿”谐音,也就是雍正的儿子。这种说法有点牵强,瞎解释的因素比较大,倘若真是这么回事,一定是曹雪芹想和后人开个玩笑吧。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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