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心灵通向自然
——读张道同老师的《古稀之约》
张宗发

《审美经验现象学》(杜夫海纳著)中有这么一句话:“不同的知觉者在艺术品中发现的意义和作品的深度是不同的,但不管什么意义,总是在作品中发现的,而非他自己外在赋予作品的。”最近,读张道同老师的《古稀之约》,按照自己的审美经验、知识储备、自身能力来衡量,发现《古稀之约》中,《由心灵通向自然》这一突出特点,令我大开眼界,不把博大精深的厚重倾吐出来,感觉不快,所以冒然自进。
坦率地讲,诗词都离不开丰富多彩的生活,生活才是创作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源泉,但是,诗词不是简单的描摹和复制,而是经过诗人的处理,提炼出了审美价值,是诗人对生活点滴的升华,虽然来源于生活,但又高于生活,超越生活,返回来,它又服务于生活。陆游在《舟中感怀三绝句呈大傅相公兼简岳大用郎中》中,这样写道:“功名本是无凭事,不及寒江日两潮。”将虚幻不可靠的功名和规律性的江潮来对比,感慨深沉;张道同老师《曾为军人“八一”感慨多》的首联:“五十年前一小兵,单纯憨厚进军营。”和尾联的“看今华夏已强大,幸福康宁后半生。”形成鲜明的对照和陆游如出一辙,都是对阅历、实践、见识、领悟、修养、胸襟、精神等方面的思考、积累与创作。
一个毛毛糙糙的小伙子,在家务农、打铁、打石头练就的勤劳、吃苦、勇敢、刚强,在部队练就的服务、正直、忠诚、无畏,相融相合,造就了一个崭新的战士。由首联的憨厚,到颔联的家国情志,再而颈联钢铁战士的精神风貌,以至尾联含蓄砺人的高尚人格境界,为人所尊重。
人格的境界,人格的魅力,是最能触动心灵的美德。在张道同老师的《古稀之约》中,可以说随处可见。“铁血官兵惊世界,保家卫国筑长城”,其报国的雄心壮志撼天动地;“夕照余辉无限美,笔耕不辍谱新篇”,以勤奋、敬业的心态耕读于诗词之间,让多少仁人志士所震撼、钦佩、敬仰。“艺海无涯当努力,夕阳豪迈照征程”,为人如此,学习如此,写作如此,成就又何尝不如此?
黑格尔说,“只有从心灵生发的,仍继续在心灵土壤中长着的,受过心灵洗礼的东西,只有符合心灵的创造品,才是艺术作品。艺术作品抓住事件、个别人物以及行动的转变和结局所具有的人的旨趣和精神价值,把它表现出来,这就比起原来非艺术的现实世界所能体现的,更为纯粹,也更为鲜明。”张道同老师的《初秋阵雨》:“初秋阵雨遍清凉,庄稼丰盈待满仓。喜悦心情藏不住,收回付出自然忙。”这样驾驭心灵渗透作品的自然产品,比起那些花样百出、高调无边、未经心肺的产品更高一层。再如《机落济南遥墙机场》:“空中地上两重天,万里无云头顶蓝。脚下浪涛翻滚猛,遥墙降落厚衫添。”把自己的亲眼所见,亲身体验,自己情感和识见描绘出来,自然出自心灵的作品就高于本来的自然风景。所以说,“一切心灵性的东西都要高于自然产品。此外,艺术可以表现神圣的理想,这却是任何自然事物所不能做的”。“心灵不仅能把它的内在生活纳入艺术作品,它还能使纳入艺术作品的东西,作为一种外在事物能具有永恒性。”(黑格尔著《美学》第一卷)
罗曼•罗兰在《罗兰与梅森葆的通信》中说:“一个艺术家的基本品质:感觉的敏锐、情感的深沉、心灵的丰满。”张老师《古稀之约》中的诗词大作虽不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但也具有深厚的生活积累、艺术积蓄;虽谈不上“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但也体现着他“功夫在诗外”的汗流浃背,同样彰显着张老师强大的气魄与修养;彰显着张老师有一颗优国忧民的大爱与大心;彰显着张老师经年累月艺术实践的成果与展望,别看诗词的表达只是那么寥寥几句,同样承载着古今诗人那些几乎终生的苦难泡就、生存痛苦的呐喊,或是喜悦自豪、幸福美满的欢呼;同样承载着长期创作实践与间接的大量认知;同样承载着自己的“说来话长”,倾注在我眼里,他屹然是一位了不起的作家。既然是作家,那他的作品就是以丰富的生活素材来塑造完整而优美的艺术形象;就是在反复考虑、不断追求的目标;就是经历着艰苦、曲折的道路,甚至是有时碰上暗礁、找不到出路,而又豁然开朗后的文思泉涌!这才有了《055型万吨驱逐舰齐聚南海实战化训练》,这才有了《看抗日电视剧有感》,这才有了《谢九十二岁堂嫂给我们做两床棉被留念》……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若能立于泰山之巅,其境界高远,精骛八极思接千载,自然会体悟更深,从而开启吟咏之道、智慧之门,步入崇高之境,出品惊人之作。也就是诗人陆游说的那句话:“汝果欲学诗,工夫在诗外。”为此,张老师为了提高自己拜师学艺,取得真经,加之自身的才智、学养、操守,最终修道成仙。潇潇洒洒的《古稀之约》里也包涵这些曾经的曾经,也诠释诗词的本质,把那些特定时空的生存感觉,一瞬间的感动,一刹那的思绪,一转身的感悟,或者是对重大事件的关注,或者是对重要人物的倾情,就像诗人西川说的那样,“凡是能够使我获得再生之感的东西,都是诗意。”由我要写诗变成诗要我写,达到“凡一草一木,一鱼一鸟,无不裁剪入诗”的境地。
记得有个材料说郭沫若写《地球,我的母亲》一诗时的情态,“那时他正在日本的阅览室里看书,忽然灵感一来,他急匆匆地独自而去,到了租居处,脱了鞋袜,几乎光了身子来回地在院内地上行走,并不住地趴下亲吻地面,那时他对自己已经不作主了,他大概就认为地球就是他的母亲了,直至这首诗写完,他才转为正常状态。幸亏那时没有外人看见,否则怕要被送进精神病院了!这就是说诗已支配了他, 是‘诗要你写’的典型例证!写不完都不行!”虽然没有听说张道同老师像郭沫若那样的痴迷,但已经看出他不管是“言志”,还是“载道”,都是发自“心灵”的声音,已成为自然。
世界万物就在我们的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环绕,或者说我们被世界万物所包围,花草鱼虫,日月星辰,云雾山川,它们的“信号”多样纷繁,就看我们能否去积极地收集并充分利用。一旦发现、收集并利用这些“有意义的信号”,我们的作品就会自然地神采起来。这也是真正的诗人、作家、艺术家们责无旁贷的艺术义务,否则,我们的艺术宝库就会匮乏,就会造成许多不足与遗憾,这就需要有像张道同老师那样,自觉地去接收这些信息,并主动在创作准备与创作过程中,尽可能去“人化自然”,去和自然交朋友,了解自然,认识自然,感化自然,要像知觉人那样知觉万物。在花草鱼虫中寻求灵性。“艺术家要有这样的‘特异功能’,要懂得鸟兽的‘语言’,要像理解人的表情动态那样‘理解’草木的形态与姿态,还要设身处地知觉环境对它们的刺激,比如‘树冻得瑟瑟地发抖’‘猫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这样,一旦命笔,描绘才有魅力。”(《艺术家族与微观美学》32页,中央民族大学教授郭振华著)。回过头来,纵观张道同老师的《古稀之约》,你就会发现他的写作已由物象的自然脱胎换骨、凤凰涅槃,由心灵通向自然的自然、意象的自然。
“拢天地于形内,搓万物于笔端。”(陆机语)
2025年11月30日


张宗发简介
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写作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济南市民间文学研究会会员;济南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济南市莱芜区散文学会会员。
中国长城研究会会员。
山东省民俗学会会员;济南市民俗学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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