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邂逅倦仙
文/荔枝
一个人一生到哪里,遇到谁,大抵是命中注定的,亦可有预兆可循。扶桑的读者曾经跟扶桑说:你的作品里提到哪里你就会到哪里。扶桑在《大雪未雪,人生须留白》一文中提到了“湘西”。那个读者又说:扶桑,信不信,下一次你要去湘西。可能遇到一个特别的人。
2025年9月27日,卢晓夫传来了喜讯:扶桑的作品斩获了一等奖,邀她赴张家界相聚。扶桑的虚荣心禁不住诱惑,10月18日携女儿南下,路过晋中、晋南、郑州,一路驶入湖南境地,直驱湘西——那片“江河比北方道路更密”的土地。
十小时的车程里,疲倦与期待在扶桑心中交织。车窗外的的风景仿佛成了世外桃源的剪影。她想象着“湘西之旅”可能的精彩和机遇。
“张家界西站到了,请到站的旅客做好准备。”广播员温婉的声音响起。扶桑在心底默念:张家界,我来了。
扶桑与卢晓夫握手时,他身边一位慈眉善目的男人主动开口介绍:“我是章文钧。”浓重的湘西口音让扶桑不知所措。卢晓夫连忙翻译:“他叫王章钧。”
可是扶桑还是记住了“章文钧”。扶桑与“章文钧”立即互加了微信。晚饭后,扶桑和女儿正式入住酒店。这个“章文钧”发了五条公众号链接。扶桑点开后才发现,他的微信备注竟是“倦仙”。他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扶桑躺在被子里,借着床头阅读灯,仔仔细细地读公众号链接里的内容。他坚持养育一名“流浪者”十八年;他赓续了断裂了一百三十一年的王氏家谱并荣获全国家谱编纂特别金奖;他带领着乡亲族亲去珠海横琴岛填海;他普及新能源汽车充电桩项目到乡村,慈利县,桑植县成为全国百强新能源示范县;他还牵头组织张家界诗词楹联爱好者,将当地山水美景凝练成四部诗词歌赋出版,让这份雅致万古流芳。
桩桩件件都彰显着王章钧的大善,大义,大爱与大勇。他是张家界城乡建设的开拓者、示范者、造福领导者,造就一方的“仁爱”者。
颁奖典礼之后的午宴,火锅冒着热气升腾,菜式丰盛。“倦仙”笑着跟众人说:“我和扶桑加了微信。”扶桑脱口而出:“你就是章文钧?”话音刚落,众人帮忙解围:他叫王章钧。王章钧几乎要蘸着酒水在手心写他的名字。扶桑好悔哦,她伤害了第一次见面就想与她真诚相处的人。
宴席间,酒是烈酒,喝在嘴里滚烫,割喉,辣嗓。扶桑喝不惯这种酒,只能嘴唇微沾酒水,勉强应付大家的盛情。这细微的窘迫被王章钧看在眼里,他当即笑着解围:“晚上,我们喝茅台,那酒口感好,你们肯定能接受。”
参观完博物馆和田家大院,天色渐晚。一行人在酒店大厅里逗留休整合影留念。扶桑特意走到“章文钧”身边,想借合影以弥补午间宴席上的唐突之过。倦仙乐呵呵地、中规中矩地与扶桑并肩站在那条华丽的楼梯前认认真真地合影,似乎没有任何欲念旁逸斜出。
晚宴升起,“章文钧”郑重地给扶桑和李婷斟酒:“妹妹,这是二十年陈酿的飞天茅台。”席间,章龙海唱着土家族的歌谣,悠扬的曲调里满是热情,将气氛推向高潮。卢晓夫再介绍王章钧:他是张家界的“杜月笙”。扶桑的理解是,在国泰民安,中华复兴的年代,“章文钧”在张家界颇有能力,能办成很多大事,实事和难事。
二十年的飞天茅台,入口醇厚,解渴、顶饱,酒香四溢,酒过三巡后,扶桑的嘴里、身上无酒气。不像寻常喝的那些酒水,酒后嘴里、衣服上、头发丝里弥漫着酒的味道,有酗、宿醉、烂醉的狼狈。
晚宴结束后,扶桑和女儿要乘着大巴车回酒店。“章文钧”跟随扶桑上车,坐在她的身边轻声说:我的家庭很幸福。他还拿手机展示他太太的美照。很少有男人在他感兴趣的女人面前说他的家庭幸福、太太漂亮。扶桑却在猜想:“你家的房子和车子应该很多吧。你们日常纠结地应该是开哪辆车子,住哪个房子吧? ”
“章文钧”很诚实地回答:“是的!”他附在扶桑的耳根处说:“我们一起去泡温泉。”
“泡温泉!”扶桑承受不了这种主动而热烈的邀约。她下意识选择了逃避:“20号下午6点我要乘航班回太原了。”
糟糕的司机,车开得太快了!车子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扶桑不知道“章文钧”是怎么下车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的。此时的雨如烟如雾。她自言自语地说:我无知无觉了,这大概是爱情的感觉吧。
女儿留恋张家界的风土人情,亏损四百元改签了航班。20日,年轻导游小熊带着扶桑和女儿去张家界森林湿地公园,正逢阴雨连绵,云海间生长着秀丽笔挺的山峰,扶桑人都快要成仙了。人们撑着伞,穿着雨衣,拥挤在黄狮寨、观仙阁,金鞭溪。云云雾雾,人来人往,总归是寂寥了些。这么多人,只少“章文钧”一人。若有神仙在,少了“倦仙”一仙。
当晚,扶桑与游客在武陵源下榻“锦天盛世”酒店。好豪气的名字,好新潮的房间。扶桑躺在柔软的被子里自己紧紧地拥抱了自己。陌生的张家界电话来电,接听后有个仓促慌张的声音问候:您吃饭了吗?
一定是“章文钧”搞的鬼!扶桑当即发了位置给他,他即刻回复:明天八点送你们到机场。
雨依然下着,夜冷冷清清地。21日早上八点,“章文钧”穿着黑色西装,敞着怀,露着雪白的衬衫,拿着水杯来了。他是在奔赴久别重逢的故人之约,还是在靠近一段有了缘却未知是否有份的爱情呢?
他遗憾地伤感感:“昨晚我们应该一起喝酒。”扶桑不邀请他,他绝不贸然造次——这是男人怜惜女人的一种克制。纯粹而又诚挚,扶桑得坦坦荡荡地认,更得欢天喜地地接。
“章文钧”亲自开着车子载着扶桑和女儿奔赴并州。车程不长不短,他指摘杜月笙与孟小冬的感情生活中的瑕疵,他说要带扶桑喝昂贵的红酒,帮扶桑赚成捆成捆的钱。
中途,车子专程绕道一处私人定制厨房,点了新鲜美味的大虾、扇贝,还吃到了张家界野生石斑鱼。那鱼汤滚热滚热鲜美地,滚热地骨头都酥软了。女儿吃得很满足:“这是我到张家界以来吃到最像样的一顿饭。”
扶桑想:有了爱就有了温暖,有了温暖就有了安详,有了安详就有了向往,然后有了关于爱的五彩斑斓,于国于民于家于萍水相逢。
作者简介:
荔枝,本名:郑丽霞,网络写手。第五届实力派优秀作家。中国散文学会会员,《语文导报》专栏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