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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选自百度
《老了》
作者：江一朗
合诵：何琳尔
晓晨飞扬
男：老了,牙齿没了……
女：老了,牙齿没了……
男：没牙的糟老头子和我这……
女：没牙的老婆子（两人笑）我们……早已厌倦了都市的繁华与嘈杂。
男：让我们……走吧（女：走？）……到乡下去。
女：到……乡下去？
男：对！到有山有水的乡下……买块儿好地。
女：行！买块好地，种什么都行……到了什么都种不动了的时候，咱就让它荒着……
男：让它荒着，野草……愿长多高就长多高。
女：野花愿开多野就开多野。
男：反正，这是属于我们的土地。
女：这是属于我们的土地。
男：老了, 走不动了……就去溪边坐坐吧。
女：要是你有点伤感，就让我陪着你一起伤感。
男：要是你怀念初恋，我们就相拥着……怀念初恋。
女：你听……这溪水叮咚，多么美好的人和事，
男：是啊，多么美好的人和事儿……就这样被它带走了。
女：现在……我们都老了……
男：老婆子啊！你还记得吗？这是你写给我的小诗，这首诗我读了一辈子。
女：那一天，也是在这样一个黄昏。
男：山也是这样的山。
女：水也是这样的水。
男：就在那个黄昏，听你读完这首诗，
女：你紧紧地抱住我，第一次亲吻了我。
男：你说，那是你的初吻。老婆子，那情景就像电影在我的眼前闪动。
女：让我们用没有牙的嘴再亲吻一次。
男：再亲吻一次？
女：老了,都老了。
男：老了,都老了。
女：天上的风吹去流云，像吹去从前的欲望。
男：暮色徐徐降临，亲爱的老婆子，我要挨着你睡了。如果我长眠不醒，你不要摇着我的身体哭到太阳升起。把我埋了吧，埋在我们自己的土地里，并恳请土地能够将你也收留。
女：亲爱的老头子，我不会要你一个人去的。如果你不再起来，我会去陪你，生不同日,死亦同穴，留在我们热爱的土地里。
男：我们一生热爱土地，就是化作一片泥土，也同样爱着。
女：爱着这片土地，死了，就让我们的白骨赤裸裸地搂着。
男：搂着，如同我们一生一世不曾分开的幸福。
女：死了, 就让我们的白骨赤裸裸地搂着，搂着一万年，还爱着……
男：赤裸裸地搂着，搂着一万年，还爱着（女：还爱着）……
作者简介：江一郎（1962年12月—2018年2月5日），本名江健，浙江台州温岭人，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诗歌创作委员会副主任。他1980年开始诗歌创作，1981年在《青年作家》发表处女作《第一滴朝露》，作品多见于《诗刊》《人民文学》等刊物。2003年获首届华文青年诗人奖榜首，2004年组诗《草在枯黄》获人民文学诗歌大赛一等奖，2005年出版诗集《风中的灯笼》并获浙江省优秀文学作品奖。其代表作还包括《山地书》《秋风饥饿》等诗集，作品以乡村生活为背景，风格质朴真挚。2018年2月5日，他因脑瘤恶化逝世，终年55岁。
朗诵者简介：何琳尔 绍兴市新闻传媒中心特约艺术指导；中华文化促进会语言艺术委员会常务理事；浙江省朗诵协会副会长；绍兴朗诵协会主席；绍兴朗诵群创始人。
朗诵者简介： 晓晨飞扬，辽宁朗协副秘书长，国家级主任播音员，辽宁省金话筒奖获得者，曾任中央电视台中国教育电视台节目主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