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深深
文/于河
当生命的血脉殷红了那个喜庆的金秋黎明,穿越时空的声声啼哭唤醒白昼,我如约来到了人世。母子连心,的确,我的降临,使母亲的命运开始改变。
母亲原本是一位教师,还曾是一所小学的校长。可在60年代,农村的条件非常艰苦,由于找不到人照料我,母亲被迫辞去了心爱的职业。这样,我在母亲的抚爱下一天天长大,可母亲却因家中孩子的增多而更加辛苦。当我懂事的时候,我家已有五个孩子,我有一个姐姐,三个妹妹。因家中只有我一个男孩,父母宠着我,姐妹让着我,这就养成了我性格的任性与独断。
家中人口多,并且只靠父亲微薄的工资度日,生活十分贫困。到了我们该上学的时候家里生活更是艰苦。母亲开始到当时的生产队里劳动,靠挣工分缓解贫困的日子。虽然母亲常年参加生产队里劳动,可还是挣不回全家的口粮款。
那时,农村过春节,几乎家家杀年猪,我家因交不齐口粮款,连续七年把年猪交给生产队用来抵债,这才能从生产队领回全家一年的口粮。记得那时,每到腊月家家杀年猪,而我家辛辛苦苦饲养了一年的年猪,却被一群社员抓到生产队去,每当那时,母亲望着我们,眼睛里总是含着泪花,觉得愧对了孩子们,让孩子跟着受苦了。我更是站在墙角默默不语,心里好不是滋味。
由于父亲在政府工作十分繁忙,时常不能回家,母亲便担起了家中的一切家务,为支撑这个家,母亲长年累月的操劳,可她无怨无悔。早晨,她老早就要起床,做好早饭便要去队里参加劳动。中午,她又要挑起水桶,去距家300多米远的水井挑水。提起这个水井,这可是全屯唯一的一眼水井,它20多米深,每摇转一圈辘轳绳子便在辘轳上缠绕一圈,水罐才能从井下向上移一段距离,母亲每摇一圈辘轳都要用上全身的力气。若到冬天,井旁四周到处是冰这又增添了几分危险。记得我十二岁时,妈妈去担水我便去帮忙。我家除洗衣做饭外,还养了三四头猪,每天用水量很大,母亲一口气要挑三四担水,才能满足家中一天的需求。那时担水是我家很重要的事情,一般每天都要用上一个小时。若是村民担水的多,母亲就要“牺牲”整个午休时间。
夜晚,劳累一天的母亲还要为我们缝补衣服,逐一辅导作业。姐姐的本子坏了她要给订上,妹妹的书皮破了她要给粘上,我的生字写得潦草母亲要将这页撕掉,监督我重写一遍。记得一年冬天,天特别冷。有一天放学时,寒风似利刀割在脸上,我的手被刺骨的寒风冻得出了血泡,我哭着走进家门,母亲赶紧把我抱在怀里,一边为我揉手一边落泪道:“孩子不哭,晚上妈妈为你做手闷儿。”果然,第二天早上,我戴上了母亲为我缝制的棉手闷儿。后来,我知道,为了缝制那个棉手闷儿,母亲缝了大半夜。
对于母亲长年累月的操劳,父亲十分感动。有一年过春节,父亲特意从集市上买回一条十多斤重的大马哈鱼,也让我们尝一尝只有过年时才调换的口味,可母亲见到后心里一惊:这条鱼要花多少钱?买这条鱼够孩子们念两个月书了,责怪起父亲。于是喜庆的春节蒙上了不愉快的影子。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光一天天流逝,我的家一天天变得富足,可母亲却因过度操劳,黑头变白发,脸上刻下了岁月沧桑的痕迹,我们兄弟姐妹也都长大成人。现如今,母亲已年近七旬,过着休闲快乐的老年生活,可母亲还是不停地教导我们,要诚信做人,勤奋向上,友善四邻等处事之道。
去年过春节,我有意买了一条与父亲当年买的大致相似的大马哈鱼,一是对母亲操劳一生的回报和慰藉,尽做儿子的一份孝心,同时,也让我的子女牢记家庭变化的历史,让他们从小养成勤朴上进的好品德,更重要的是不忘过去的苦日子。
作者简介:
于河,1963年8月出生于巴彦县康庄乡。是《黑龙江日报》《农村报》《北方时报》和黑龙江广播电台通讯员。毕业于呼兰师专,后又到黑龙江省教育学院深造。当过教师,当过记者,过文学、新闻两栖生活。2017年9月被龙视新闻频道评为“十佳新闻观察员”。著有诗歌《不朽的生命》《今日庄稼汉》《圆梦北京》获国家级奖;散文诗《北国春歌》《仲夏小夜曲》《秋日庄稼院》《山村冬夜》收入《中国散文诗选萃》;报告文学《情系黑土地》《黑土风骨》收入《中国跨世纪经济理论文库》;有新闻《无悔人生》《巾帼风采》等在省级报刊发表并获奖;有学术论文《从阅读到写作》《选材新颖出好稿》《当好通讯员的“秘诀”》被国家级刊物采用。出版了《于河文选》(1986年至2006年公开发表作品选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