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写 迷
铁裕
黄昏,我独自到郊外散步,寻找灵感。就一边在河岸流连,一边观赏着风景。
天空显得很平、很静,就像一张硕大的宣纸,而晚霞如绽开的花,飘散的叶,在上面任意挥洒。夕阳渐渐向山后跌落,而那余晖依然照射着大地。我仰望着天宇,默然思索:在悠悠岁月中,夕阳一次次倚着柴门,枕着山野,揣着一种情怀,在淡淡的云雾中渐渐西沉。多么像一个垂暮老人,在平静、坦然中,谢幕人生。
恍惚中,我仿佛看到:夕阳将一杯天酒豪饮,而后喷洒成霓成虹,然后又磨成淡墨写成诗行,或是倾泻一腔情绪。而那轻盈、澹然的月亮,在风中落成孤单,流成清凉,化成寂寞,在淡淡的流年里,悄然陈述着亘古的心事。
正当我冥思时,只见有一人在树荫下斜靠着,手中拿着个讲义夹,静静的沉思着。是在观赏,还是在构思?是在回忆,还是在思念?是在想天地的广袤、无垠,还是在思自然的法则?我出于好奇,向他走了过去。
只见他双目微闭,似乎根本不知道我的到来。为了不打断他的思路,我在稍远的一块草地上坐了下来,翻开书看。
过了一会儿,才见他如梦初醒,在讲义夹上疾疾地写着。他在写什么?如此着迷?我想,也许他在写:
人生多舛的命运,境况各有所不同;
真正的孤独寂寞,竟难以让人言说;
给人生空道留白,心灵也许更欢畅;
在世间做一俗人,不负如来不负卿;
爱红尘中的烟火,赏人世间的百态;
在流年中守淡泊,独享岁月的静好。
我胡乱地猜想着,待他停笔,才上前与他答话:“朋友,能将你写的大作,让我拜读一下吗”?
他迟疑了一会儿,把讲义夹递了过来。我接过一看,好清秀的字啊!我被其文所吸引,边看边点头。看到精彩处,不禁又多读了几遍。
他看我这样认真,就问:“你也喜欢写作”?我点点头。他又问:“你发过作品吗”?我轻声地说:“发过一些”。
他听了,似乎很激动,声音有些颤粟,有些呜咽:“那我找到老师了,你赐教我吧”。
我说:“我与你一样,也是个业余文学爱好者。老师谈不上,但可以相互帮助,互学互进”。
他说:“谢谢,我们交个朋友”。
我问他:“你也发过作品吗”?他听我这么一问,很伤感地说:“没有,我已搞创作十余年了,但至今没有一篇拙作发过”。
我听后,心中不免有些同情他,继而是敬佩,多么好的一个痴迷的文学爱好者呀!可为什么就没有发过呢?是文章没有达到发表的水准?还是投稿的方法不对劲?或者说没有遇到伯乐?要不然就是命运有意在捉弄他?
他说:“我是一名下岗工人,命运多舛。只因有过经历,因而有了激情;只因生活的艰辛,因而有了创作的素材;只因对人生有了感悟,因而想着书写人生”。
我听了他的话,我住他的手时,才发现那是一双长满老茧的手。啊,一个勤劳的工人,一个下岗却并没有被挫折逆境吓倒的工人;一个爱生活,不畏艰难的工人;一个有着文学天赋,却又屡次失败的工人;一个勇于向困难挑战,而不在命运面前屈服的工人。我想,他比起那些玩物丧志、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人来说,是多么可贵、可爱、可敬的人啊!我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说,但又呜咽了,只是说:“你的文章写得不错,苦心人,天不负,你会成功的”。
我与他告别,依依不舍地走了,我回过头来看他:
他真像一个美丽、迷人的梦;真像一个深刻、含蓄的人生课题;真像一道靓丽、优美的风景。
在野外,他静静地站着。
一任夕阳为他剪影;
一任晚风为他吹拂。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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