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含热泪忆兄长
杨宪竹
寒衣节已经过去近二十天了,坟头的青烟却总是萦绕在我的心间,使我苦恼万分。父母已去世多年,我虽情怀依旧,但难过的心情总是渐渐平复。然而那个新添的坟头,他是我哥哥,一个和蔼可亲的哥哥。他的音容笑貌时常浮现在我的眼前,让我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我的哥哥一一杨冬青,生在一个贫穷的家里,从小懂得疼爱弟弟妹妹,为父母分忧。小的时候、哥哥捡柴拾碳,养兔摸鱼,贴补家里。每年秋季,哥哥都能从山冈上挖回洋姜,让母亲腌菜;摘回柳蘑,让母亲熬汤;夏天的时候,我跟着哥哥去割兔草,在河滩的浅水里摸鱼儿。母亲用哥哥摸回来的小鱼,给我们熬了一锅鱼汤,那味道特别鲜美,我自今还意犹未尽,涎水直流。生在北方农村,少有河流,也稀罕能见到鱼,也难吃上鱼,哥哥给我们找来的美味,常留心底。所幸的是,哥哥每年都能让我们开一次荤。哥哥摸鱼儿的办法我亲眼见过:哥哥去河滩里找一个有石堆的小片区,把周围用土拢起来,用手一捧一捧把水弄出去,石下的小鱼儿缺水,一个个就蹦出来了,我和哥哥把鱼抓起来,放到大水瓶里。然后顺便再到河坝柳树下摘上一些树蘑一并拿回家,母亲就开始忙活儿,给我们做出了热气腾腾的鱼味菇汤,让我们兄妹三人解馋。哥哥为了贴补家用,从来不舍得杀他的兔子吃,总是卖给镇上的收购站换个碳钱。
为了赚工分,哥哥十五六岁就深夜去推打井的杠子了。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半夜三更走夜路,很是害怕。每到这时,母亲就去送他,有时还去帮他或接他。过去打井,全靠人用力推动钻井挖泥。人们蹚在泥水里,吃力地推着,一步一步地象纤夫一样弓身用力,好长时间才能打成一口井。十八虚岁那年,哥哥到了我们忻州市的国营工厂当了工人,结束了农村打井工作。到了工厂,哥哥因为工作勤奋,经常受到领导和同事们的称赞。哥哥心灵手巧,会干的活儿挺多,尤为电工出色。所以邻居们东家的收音机坏了、西家的电视机不能看了,只要哥哥一出手,就会给修好。为了养家,为了孝顺爹娘,为了亲近侄男甥女,哥哥每天下班以后不回家。先到一个修自行车和摩托车的车摊帮师傅修车,修好了师傳分他一点儿钱,他可以给爹娘和小辈儿买点儿吃的或用品。
哥哥心善待人热心、工友或邻居只要谁家有事,哥哥都不会袖手旁观,总是热情地帮忙,有时候半夜不睡觉也要帮他们修好电器。邻居们都很感动,总会送点儿好吃的以示感谢。长年劳累,家里家外的照顾,身体逐渐吃不消了,心肺开始不舒服,就退出了铸铁岗位,到了二线工作。三个孩子上学,嫂嫂工作也很紧张。他们工资都不高,经济不富裕,哥哥自己什么都舍不得吃,好吃的总是留给孩子们。有时候他帮了别人忙,别人送他个苹果,他也舍不得吃,装在口袋里带回家给他的孩子们吃。这是哥哥亲口和我说的。
哥哥退休了,翻修了自己的房子。新房修好后,嫂嫂病倒住院了,哥哥惊慌失措,一下子没了主意,吓得魂飞魄散,得了糖尿病。家里没人掌管,请我去帮忙。我躺在哥哥的床上,发现哥哥并没有床板,床架上只是铺些木头棍子架着被褥。可怜的哥哥就在这样一张床上休息,我的心好痛。当即决定给哥哥买一支新床。新床新柜是买回来了,但嫂嫂并没有让他睡,留给了孩子们睡,他仍然还睡他的那支木棒搭成的床。哥哥没有睡上新床,心里总是不舒服,嘀咕了好几次,说那是他妹妹给他买的床。后来哥哥病了,脑梗加上糖尿病,不久就走不动了。为了方便哥哥行动,我夫妻二人又给哥哥买了支新床,可这是支可升降的供病人睡的床,既方便又不方便,哥哥总觉得好委屈,一辈子没睡过个好床,看着哥哥心有不甘,我决定再给哥哥买一支比较好的大床。床搬到家时,哥哥眯着眼睛笑了。哥哥总算满意了,我的心也好受一些了。不过这支床,哥哥只睡了一年多点儿就去世了。床成了摆设品,没有任何意义了。
哥哥的一生,让我难过心痛,泪洒衣襟。整整好几天了,我的思念如潮水般涌来,拍打着我的心扉,我万分难过,不断地哭泣,难以抑制的悲伤泪水,象断线的珠子,扑簌簌流下来。这种酸涩的回味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终止,也许会让我带入坟墓。我长长地哭一声,我想我的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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