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一次生动活泼的“党日”活动
任宗儒
时令已近“大雪”节气,气温降至零下。可今天,天晴得实实在在,瓦蓝的天空不见一丝云彩。太阳挂在半空,耀眼的阳光洒在人身上暖烘烘的,寒风似乎也懂人意,躲在风窝里不出来。如果不看行人身着臃肿的棉衣,并不觉得时序已是严冬季节。
就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宝鸡周原博物院按惯例进行每月一次的“党日”活动。院党支部决定今天的活动采取走出去参观见学的形式。上午八点半,四辆私家小车载着十几名党员准时出发。我和老刘也应邀参加了这次“党日”活动。

活动第一站是岐山县京当镇的岐阳村。岐阳村属周原遗址核心区域,1943 年国民政府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研究员石璋如先生在探寻周原遗址时曾到过此地。村里现有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三王庙”和“太王陵”。
车队在公路上飞驰,博物院党支部书记、院长付博驾驶着自己的华晨牌座驾在前头领路,我和研究员老刘坐第二辆 ,驾车的是博物院警队队长张锐。张队长车技精湛,驾驶熟练,车行平稳,使我有心情环顾车窗外。田野里麦苗上的露水珠还未完全退尽,在太阳照射下闪着细碎的光,绿油油的麦苗挺直了腰身,远远望去,像铺了平整的绿毡。

我们到达三王庙广场,时 已上午9点。岐阳村负责管理周三王庙的杨水怀老人已经等候在广场的牌坊下。当付博院长把老人介绍给我们后,他和我们一一握手。没有寒暄,也没有客套,老人开门见山便介绍起三王庙的历史:三王庙又名周三王庙或周太王祠。这里是周太王古公亶父迁岐后居住之地,后人为纪念周朝奠基先祖而建祠。前身太王庙始建于周代,隋唐时期已有记载,原名“周太王祠”。明嘉靖三十九年(1560年),增塑王季(季历)和文王(姬昌)塑像,始改称 周三王庙。明正统十年(1445年)、清嘉庆十九年(1814年)等均有重修。明万历八年(1580年)曾调整庙门朝向,清同治十一年(1872年)重建后形成五间正殿、献殿格局,规模宏大。庙内有松柏、碑林等景观。民国时期庙宇渐衰,1964年村民集资更换腐朽木柱。1958年修建祝亰水库时碑石因水利建设需要被深埋水库。1966年后山门、献殿等被拆除,正殿作了学校教室。20世纪80年代后,随着周文化热兴起,经民间集资逐步修复,学校迁出。2001年,江苏吴氏宗亲寻根时重置三王画像,并立了泰伯、仲雍牌位。(泰伯、仲雍分别为古公亶父长子、次子,因父亲欲传位给三弟季历及其子姬昌,二人便借采药之名离开周原,辗转荆蛮之地(今江苏无锡梅里),并断发纹身明志,彻底放弃继承权。这一行为促成季历顺利继位,为周朝崛起奠定了基础。2008年,三王庙被宣布为“陕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3年,陕西省文物部门对庙宇进行了科学维修,并恢复牌坊,增盖东西厢房。
杨水怀已是75岁高龄的古稀老人,但精神矍铄,特别热情,说话底气很足,和我握手手劲很大。老人娓娓道来,如数家珍。,熟练得几乎是脱口而出,全不用思考,我想这是老人热情讲解多次,已锻炼得出口成章了。老人把 隋唐以来有关三王庙多次被毁,多次重修的年代日月记得那么清楚,那么准确,真让人佩服。好多人对自己家里刚发生的事过上几日都记不清楚,而杨水怀老人把上千年的事叙述得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临走时我又和老人握了手,并记下了他名字。他告诉我他是退休教师,同行相见,使我越发敬重他了。

从三王庙走出,我们一行去距三王庙300米开外的太王陵瞻仰。陵前大道、不算很大的广场、两排葱绿的青松,行走此间,不禁让人心生肃穆,顿感庄严。大家站立在“太王陵”碑前,党支部书记付博讲话,我以为这是对今天这个活动主题的最好概括。他说:“古公亶父是周原的始祖,没有古公亶父就没有周原遗址,没有周原遗址,也就没有周原博物院,没有周原博物院,也就没有我们这些职工的饭碗。所以我们要爱护周原遗址,爱护周原博物院,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宣传和传承周文化,为给广大游客提供良好的旅游环境,做好旅游服务工作贡献自己的力量。”讲完这些,付博院长领着大家围绕太王陵走了一圈,仅以此作为纪念。不约而同,大家神情严肃,表情凝重,步履缓缓,低首前行。
按照今天的活动安排,下一个参观地点是流龙嘴遗址。当车队行进到祝亰水库边,施工队正在紧张地铺设混凝土路面,去路完全被阻,我们只有隔着水库向着流龙嘴村眺望后,带着遗憾的心情前往岐山县周原博物馆。
岐山县周原博物馆坐落在京当镇贺家村,距离岐阳村大概30分钟路程,我们到达时已是上午11点左右。周原考古队轮值领队宋江宁博士已等候在陕西省田野考古中心大门口。周原考古队队部设在田野考古中心,我们到达后,宋博士领着大家参观了考古队修复室、工作室、会议室和库房。在此没多停留,便去一墙之隔的岐山县周原博物馆。馆长徐建军,副馆长齐浩异常热情,带着馆里职工在博物馆门口夹道欢迎。同志们相互问候后,齐浩讲解,徐建军陪同,参观了“岐山县周原博物馆出土文物展览”。展厅里古老的陶器诉说着三千年前的故事,不多的青铜器上镌刻着历史的痕迹,最珍贵的藏品甲骨文,讲述着三千年前周人占卜和记事的故事。从这里我知道了甲骨是当时记录文字的重要载体,古人无纸,记事只好用它了。漫步在展厅,似有穿越时空,与古人对话的感觉。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进入展厅大门便映入眼帘的商代陶器。同行的宝鸡考古研究所原所长刘军社 告诉我,宝鸡周原博物院展品比这里多,却唯独没有这些商代陶器。为此,我在这个展柜前驻足良久。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我是一个十足的外行,看了半天,竟看不出商代陶器和西周陶器区别。还是商周考古专家刘军社一语惊醒无数人。他指给了我这些陶器的特征,并和周代陶器作了区别。

徐建军和齐浩真把我们当成客人了,陪同我们参观完博物馆,又领我们到了距离博物馆500米开外的凤雏甲组建筑基址参观。说实话,我来周原博物院几年了,岐山县周原博物馆去了不少次,唯独还没到过凤雏建筑基址。我相信同行人中也有人没进去过。为了保护,圈起了高高的围墙,红色的大门铁将军把门。齐浩是个出色的讲解员,他边走边讲:基址房基南北长45、2米,东西宽32、5米,总面积达1469平方米。坐北朝南,以门道、前堂和过廊居中,东西两边配置门房、厢房、左右对称,布局整齐有序,呈典型的两进院落式结构。走到一处,他停下指着一个遗迹说,在这个西厢房中,考古人员发现了两个窖穴,出土了1、7万片甲骨,其中有字甲骨190多片。这一发现震惊了考古学界。
看着当年发掘的房基,我理解为什么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原党委书记,现任北京联合大学校长的雷兴山教授那几年带领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学生在周原遗址开展田野教学实践时都要在此齐声朗诵《诗经》篇章,缅怀北大老一代考古人的缘由。
凤雏甲组建筑基址和扶风召陈建筑群遗址的发掘是以严文明、俞伟超、刘士莪、徐锡台、陈全方、尹盛平为代表的老一辈考古人为周原考古事业做出的杰出贡献。它的发掘,为考古学界开展西周宗庙宫室建筑及其制度的研究提供了实物依据,在西周考古研究领域具有开创性意义。这些重要发现也为后续周原遗址的考古工作奠定了基础。

在岐山周原博物馆馆长和同志们依依不舍的送别声中,我们告别凤雏甲组建筑基址,又去考古发掘工地。
地处凤雏村西的宫城城门工地,考古人员已经下班,工地静悄悄的,只有工地负责人闫永强在等候我们。小闫个子不高,朴朴实实的一个小伙子,脸上总是带着憨厚的微笑,如果和民工在一起,很难让人分辨出这是周原遗址新代的考古骨干。说是新新代,因为按辈分算,他们应该算是第四代周原考古人了。小闫先对着工地示意图对我们讲述了工程概况,他特别指出,今年的发掘在以前发掘三城的基础上,又有几个新的发现,这些新发现需要考古专家们进行深入研究。随后小闫又带着我们参观了工地,特别让我们看了苫在被子下的古代排水管和星罗棋布在工地的墓穴。我是门外汉,听着小闫的讲解,半知半解,只是觉得考古工作太神奇了,不断地考古发掘,不断地出现新现象,新课题。真是奥妙无穷,知识无涯!
时间已过中午12点,在返回单位的路上,大家兴趣不减,议论纷纷,交流今天“党日”活动的收获和感想。我也觉得,党支部开展“党日”活动,应该是形式多样,生动活泼的。除了集中学习、专题讨论外,还应该有志愿服务、参观见学等形式。宝鸡周原博物院今天就采用了走到社会上去,通过实地参观、互相交流的灵活形式的方法,收到了积极的效果。院长付博同志在活动结束后的总结中强调了今天这次活动的三点收获:首先是对党员进行了爱岗敬业教育。大家明白了

没有周原就没有周原博物馆,没有周原博物馆,我们大家就没有这份工作。所以大家要珍惜这份工作,热爱这份工作,做好这份工作。二是进行了艰苦奋斗教育。周原博物院地处农村 ,远离繁华,条件相对艰苦。但我们想想70年代,老一代考古人当年在这里是怎样创业的,怎样为后来的周原遗址考古打下基础的。那时的条件比现在不知要艰苦多少倍,可老一代考古人的初心不改,矢志追求。他们的精神 应该得到我们的继承和发扬。三是作为周原博物馆人,就应该加强对周文化的学习、认识、理解和研究,做宣传周文化,传承周文化的积极分子,排头兵。总结到位,准确圆满。
我作为党组织关系不在周原博物院的老共产党员,参加了这次“党日”活动,和其他党员一样,也受到了深刻的教育。参加这次活动是我参加党组织活动中多少次值得回忆的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