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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评论•历史长卷中的精神叩问
——《时代的红轮》组诗的深度解构与灵魂共鸣
作者:柔旋
在当代诗歌的璀璨星河中,《时代的红轮》组诗以其厚重的历史底蕴、尖锐的精神锋芒与独特的艺术肌理,成为叩击时代心灵的经典之作。
现有评论多止步于 “主题 + 艺术” 的表层阐释,若要真正抵达诗歌的灵魂深处,需打破固化框架,从文本细读的肌理挖掘、跨维度理论的思想赋能、历史语境的精准锚定、创作与接受的双向共振及艺术特色的精细解码五个维度发力,让评论既有文本剖析的细腻质感,又有思想碰撞的澎湃张力,更有精神共鸣的炽热温度。
文本细读:意象隐喻的密码破译与叙事逻辑的深度解锁
文本是诗歌的生命载体,唯有沉潜其间,拆解意象的隐喻密码,梳理叙事的隐秘脉络,方能触摸创作的核心脉动。《时代的红轮》的魅力,正藏于其意象的多重张力与叙事的精妙架构之中,等待着评论者的深度发掘。
意象的隐喻链条与符号的语义裂变
组诗中的核心意象绝非孤立的文字符号,而是编织成纵横交错的隐喻网络,且暗藏着震撼人心的语义裂变。
《寒风吹彻》中那股穿透骨髓的 “寒风”,早已超越自然与个体体感的边界,升华为 “地理 - 政治 - 精神” 的三重交响:“西伯利亚的风” 是苏俄革命席卷而来的 “政治季风”,裹挟着理想与狂热;“吹过亚细亚的黄土高坡” 是革命思潮跨地域传播的历史轨迹,交织着借鉴与碰撞;“吹彻我的骨缝” 则是精神异化的切肤之痛,镌刻着困顿与迷茫。
与之呼应的 “水晶棺”“铜像”“天山”“春天” 等意象,构建起深刻的语义关联:“水晶棺里的腐烂” 与 “寻找春天的儿子” 形成 “死亡 - 新生” 的残酷悖论,见证着理想的凋零与希望的微光;“斯大林的铜像推倒又重建” 与 “面徒四壁的家乡” 构成 “权力循环 - 个体失语” 的沉重对照,道尽了历史转型中的焦虑与无奈。
《造神》中的 “镰刀”“铁锤”“袈裟”,更是上演了惊心动魄的语义反转:前两者从阶级解放的神圣工具,异化为 “投名状” 式的暴力符号,沾满了权力异化的血腥;后者从修行向善的精神象征,堕落为 “小神” 装神弄鬼的虚伪道具,承载着信仰崩塌的悲凉。
这种符号的语义裂变,不仅让批判主题更具锋芒,更在语言层面形成强烈的张力,如惊雷般震醒读者的认知。
叙事视角的多元交织与时空结构的折叠艺术
组诗的叙事视角如同多棱镜,折射出 “个人 - 群体 - 社会 - 历史” 的全景图景。
《寒风吹彻》以 “个体视角 + 历史视角” 双线并行,“我” 的体寒与弗拉基米尔的历史轨迹相互映照,让个体命运的微澜与历史长河的巨浪同频共振;
《望气的人》以 “超验视角 + 现实视角” 双重叠加,“死去很久的人” 的山巅俯瞰,穿透时空的迷雾,与 “走在街巷” 的民间视角相互补充,实现了对真理与现实的立体观照;
《醒悟》的第一人称内心独白,袒露着灵魂挣扎的赤诚;
《造神》的第三人称社会批判,饱含着对荒诞现实的冷峻审视。
这种视角的切换与交织,并非随意的艺术编排,而是服务于 “精神叩问” 的核心主题,让诗歌的思考维度不断拓展,从个体的精神困境延伸至群体的信仰危机,从社会的荒诞现实上升至历史的深层规律。
时空的 “折叠艺术” 是组诗最具匠心的叙事策略。
《寒风吹彻》中,“春天”(现实时空)与 “十月革命”(历史时空)、“西伯利亚”(地理时空)与 “天山脚下”(个体生存时空)不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通过 “风” 的流动实现了奇妙的时空折叠。历史的厚重与现实的困境相互渗透,宏大叙事的壮阔与个体体验的细腻完美融合,让诗歌既避免了宏大叙事的空洞说教,又摆脱了个体体验的狭隘局限,呈现出立体而深邃的艺术境界。
跨维度理论观照:思想深度的跃迁与学术张力的扩容
引入适配的文学、历史、哲学理论,如同为评论插上思想的翅膀,让解读从文本表层跃升至思想高空,在理论与文本的碰撞中,绽放出璀璨的学术火花。
历史诗学:历史记忆的诗性重构与历史规律的深刻叩问
组诗聚焦十月革命、苏维埃兴衰等重大历史事件,却绝非对历史的简单诗意复述,而是一场震撼人心的诗性重构。
借鉴海登・怀特的 “历史叙事学” 理论不难发现,诗人以独特的艺术手法,将客观历史转化为主观化的历史记忆:“寒风” 编码着历史的凛冽寒意,“领袖从走进克里姆林宫到水晶棺腐烂” 的情节编排,赋予历史以悲剧性的叙事弧光。
这种重构背后,蕴含着诗人对历史规律的深刻叩问,“又一个斯大林站了起来” 的冷峻慨叹,与 20 世纪以来的历史循环论思潮形成跨越时空的对话,展现了诗人对历史真相的执着追寻与对人类命运的深切关怀。
神话 - 原型批评:造神与祛魅的永恒博弈与现代性困境的艺术呈现
《造神》与《望气的人》中,暗藏着 “造神 - 祛魅” 这一永恒的文学母题,上演着一场跨越时空的精神博弈。
结合韦伯的 “祛魅” 理论进一步分析,组诗深刻揭示了现代社会的造神困境:传统信仰崩塌后,权力与资本狼狈为奸,制造出一个个虚假的 “小神”,本质上是一场 “祛魅后的复魅”。
诗歌以具象化的意象,将现代性进程中信仰异化的困境生动呈现,让抽象的哲学命题获得了可感的艺术表达,引发读者对现代社会精神危机的深刻反思。
存在主义:朝圣之路的精神挣扎与自我救赎的永恒追寻
《醒悟》中的 “朝圣之路”,堪称一条存在主义的 “自我选择之路”,记录着现代人在信仰真空的精神挣扎与自我救赎。
“一些人掉队,一些人转身”,彰显着存在主义的自由选择观,每个人都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书写着自己的命运;“内殿的艳姬” 是异化的欲望陷阱,诱惑着人们偏离初心,沉沦堕落;“被殿门扇耳光” 则是自我觉醒的阵痛,是打破幻象、直面真相的必经之路。
诗人以 “朝圣 - 迷失 - 醒悟” 的情节推进,将现代人在信仰缺失的精神困境刻画得入木三分,而 “背转身去” 的决绝动作,蕴含着 “拒绝异化、坚守自我” 的存在主义内核,为在迷茫中徘徊的人们,点亮了一盏自我救赎的明灯。
任何伟大的文学作品,都是时代精神的产物,都深深植根于具体的历史语境。深化《时代的红轮》的评论,需将文本置于特定的个人背景、时代思潮与跨文化语境中,让文本生命与时代精神同频共振。
个人语境与时代语境的深度交融
诗人李东海 “天山脚下的儿子” 的地域身份,为其诗歌注入了独特的地理基因与情感底色。
“面徒四壁的家乡”,不仅是边疆地域发展困境的真实写照,更承载着诗人对家乡的深沉眷恋与对现实的深刻忧思;“亚细亚的黄土高坡” 与 “天山” 的地理符号,如同两条精神脉络,交织着诗人对本土文化与外来思潮碰撞的深刻思考。
与同时代诗歌的差异化对话与文学价值的独特彰显20 世纪 80 年代以来,中国诗坛思潮涌动,“历史反思诗”“乡土诗” 等流派各领风骚。
将《时代的红轮》与这些思潮进行对话,其独特的文学价值愈发凸显:与北岛的冷峻批判相比,李东海的诗歌更注重历史与个体的共情,“我体寒” 与历史寒意的深刻共鸣,让历史反思不再是冰冷的理性剖析,而是饱含着人文温度的情感叩问;与海子浪漫化的乡土书写相比,其 “天山脚下的家乡” 更具现实的粗粝感与历史的沉重感,拒绝了对乡土的理想化描摹,直面历史变迁中乡土的真实面貌与个体的生存困境。
这种差异化表达,不仅丰富了当代诗歌的历史叙事维度,更彰显了诗人对 “历史书写” 的独特理解与艺术追求。
跨文化语境:苏俄革命叙事的中国视角与人类文明的共同思考
组诗中大量出现的苏俄革命、弗拉基米尔、斯大林等跨文化元素,并非偶然的艺术选择,而是与 20 世纪中国与苏俄的历史关联紧密相连。
革命思潮的传播、社会主义建设的借鉴与反思,构成了诗人创作的跨文化背景。
“西伯利亚的风吹过黄土高坡”,这一极具画面感的诗句,本质上是外来革命思潮与中国本土现实的激烈碰撞,是不同文明交流互鉴的历史见证;“水晶棺里的腐烂” 与 “斯大林铜像的推倒重建”,则暗含着对革命异化、个人崇拜的跨文化反思,这种反思既回应了中国自身的历史经验与现实关切,又触及了人类文明发展进程中的共同命题,让诗歌的思想价值超越了地域与时代的局限,获得了普遍的人类意义。
双向互动:创作意图与接受美学的灵魂对话
深化评论不仅要解读文本本身,更要搭建起文本与创作者、文本与读者、文本与时代的灵魂桥梁,让评论在双向互动中,绽放出开放性与现实意义的璀璨光芒。
创作意图的显隐交织与精神内核的深刻凸显
《望气的人》明确标注 “献给那些为民族进步勇往直前的人”,这是创作意图的显在表达,饱含着诗人对真理坚守者的崇高敬意;而组诗中对造神运动的尖锐批判、对历史循环的深沉焦虑,则是创作意图的隐性表达,蕴藏着诗人对现实的深刻洞察与对人类命运的深切关怀。
显隐意图的交织与碰撞,形成了强大的艺术张力:诗人歌颂 “望气的人”,本质上是在批判伪神与谎言,通过正反对照,让 “坚守真理” 的核心主题愈发鲜明;“望气的人是死去很久的人” 这一耐人寻味的表述,既暗含着真理坚守者的孤独与稀缺,又折射出诗人对当代精神偶像缺失的深切忧虑,让创作意图的内涵更为丰富复杂,引人深思。
接受美学:读者期待视野的多元碰撞与文本意义的无限生成
根据接受美学理论,文本的意义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在读者的阅读过程中不断生成。
不同时代、不同经历的读者,对组诗的解读必然呈现出多元差异:经历过历史动荡的读者,更能在 “历史循环” 的焦虑中找到共鸣,重温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年轻读者则可能将 “造神” 现象与当代流量时代的偶像崇拜、网红炒作相联系,引发对当下社会精神现状的深刻反思。
组诗的 “召唤结构” 为这种多元解读提供了广阔空间,“寒风”“神坛”“朝圣路” 等意象,如同一个个开放性的密码,等待着读者用自己的人生体验去破译。
这种意义的无限生成,让组诗突破了特定创作时期的局限,获得了持久的艺术生命力,在不同时代的读者心中,绽放出别样的光彩。
现实指向:从批判锋芒到精神建构的价值跃升
批判造神运动,是在追问 “如何避免信仰异化,重建精神家园”;批判历史循环,是在追问 “个体如何在历史洪流中坚守自我,不随波逐流”;歌颂望气的人,是在追问 “当代社会需要怎样的精神偶像,引领人类前行”。
这种从 “批判” 到 “追问” 的价值跃升,让组诗的现实意义超越了表层的社会批判,上升到精神建构的高度,为当代读者提供了重要的精神启示,也让诗歌的社会价值与人文价值得到了充分彰显。
艺术特色:形式与主题的同构之美与审美张力的极致绽放
组诗的艺术特色并非孤立的形式技巧,而是与主题表达高度同构,共同构建起诗歌的审美体系。跳出泛化的 “意象 + 语言” 表述,进行精细化剖析,方能领略其艺术魅力的精髓。
语言的张力之美:冷峻批判与炽热赞颂的情感交织
组诗的语言如同一把双刃剑,既有着冷峻锋利的批判锋芒,又饱含着炽热深沉的赞颂之情,形成了强烈的情感张力。
“斯大林的铜像被推倒,又一个斯大林站了起来”“装神弄鬼的屡屡得手” 等表述,简洁有力,字字千钧,如冰刃般刺破现实的荒诞与虚伪;而 “望气的人铁骨铮铮”“思想的星光在黑夜里朗照” 等句子,则饱含深情,炽热滚烫,如火焰般点燃人们心中的希望与信念。
这种语言张力与 “批判与坚守” 的主题形成完美同构,冷峻的批判让现实的荒诞无所遁形,炽热的赞颂让精神的崇高熠熠生辉,让诗歌的思想表达更具感染力与冲击力。
结构的环形叙事:主题递进与思想闭环的精妙构建
组诗四首作品并非简单的并列关系,而是形成了 “困境 - 希望 - 挫折 - 根源” 的环形叙事结构,让主题在层层递进中不断深化。
《寒风吹彻》铺陈历史寒意与个体困境,为全诗奠定批判基调;《望气的人》树立精神偶像,为人们提供破局的希望与方向;《醒悟》通过朝圣者的迷失与挣扎,展现坚守真理的艰难与不易;《造神》回归社会现实,深刻揭示困境的根源在于造神运动的泛滥与信仰的崩塌。
这种环形结构让主题层层递进,从现象呈现到根源剖析,从精神向往到现实反思,形成了完整的思想闭环,让 “精神叩问” 的深度不断拓展,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经历一场从震撼到沉思、从迷茫到觉醒的灵魂之旅。
组诗巧妙运用 “陌生化” 修辞,将抽象的历史荒诞与信仰异化,转化为具象可感的艺术形象,让诗歌的审美价值与思想价值完美融合。
“让强盗的谎言在《史记》中走光,在生活的河水床上不断穿帮”,将 “谎言” 与 “《史记》”“河水床” 这两个看似无关的意象并置,用 “走光”“穿帮” 等口语化词汇形容谎言的败露,打破了常规表达的平淡,让抽象的 “谎言” 变得具体可感,极具讽刺意味;“时代就是造神的魔盒”,以 “魔盒” 喻指时代,既形象生动,又暗含对时代造神机制的深刻批判,让读者在震撼之余,引发对时代精神现状的深刻反思。
这些修辞技巧的运用,让抽象的哲学思考与历史反思获得了鲜活的艺术表达,极大地提升了诗歌的审美感染力。
结 语
深化对《时代的红轮》组诗的评论,核心在于实现 “三个统一”:文本细读与理论观照的统一,以文本为根基,让理论为文本解读赋能,避免理论空转与文本误读;历史语境与现实指向的统一,既锚定创作的时代背景,挖掘诗歌的历史价值,又立足当下,彰显诗歌的当代意义;主题解读与艺术分析的统一,让艺术形式成为主题表达的有力载体,展现形式与内容的同构之美。
唯有如此,评论才能超越表层解读,从 “解读诗歌” 走向 “通过诗歌解读时代与人性”,让组诗的精神价值与艺术价值得到更充分的彰显,在与时代的对话中,持续传递震撼人心的精神力量,为当代诗歌评论提供有益的借鉴与启示。

作者简介:
杨东,男,汉族;中共党员;2016年12月31日退休;笔名 天然,主任记者。出生于甘肃民勤县农民之家,20世纪60年代初随母亲落户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三团,务农两年,服兵役两年,当教师六年,在地省报当记者编辑十余年;历任中国新闻社新疆分社采编中心主任、兵团支社社长、《兵团新闻网》总编辑。新疆作协会员,曾当选为新疆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著有报告文学集《圣火辉煌》、《共同拥有》、《湘军出塞》、《天之业》、《石城突破》《永远的眺望》和散文通讯特写集《阳光的原色》、《风儿捎来的名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