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抢救室出来,不知道费了多少力,费了多少事,住进有15张床的大病房。
董事长,秘书长两个人熬了通宵后,病房里床挨床,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这是我后来听说醒来又看到的。
我昏昏沉沉的睡了多长时间不知道。后来知道,她们在串床,串到有氧气,有呼吸机,有电源的地方。后来,醒的时候,串到了相对独立、宽松的阳台间。这是吉大一院十五层,胃肠内科。
我不知道自己入院时燥动,拔掉了监控,血压仪、血氧仪,我记得自己进入了一家屠宰场,小学同学姓栗,非常清晰的,头发很长,发梢往里卷扣的,像十八世纪欧洲绅士发型。他拿着一个盆,杀猪接血用的盆。他后面跟着他的父亲,一个小老头,比他父亲实际瘦小很多,又是O型腿。他们经过又折回了,栗姓同学变成了女人,马尾辫子。
这个地方有许多大箱子,拉开后人进人出。这个大箱子斜靠在墙上。耳边总是有人唱歌,始终是一句歌词,“纷纷飞花”,重复唱个不停。
这个音调,印在脑子里,寻觅了很久。有一天听到了,是秘书长的手机发出来的。我惊讶,世上真有这个音调,郁可唯演唱的,冥冥之中被歌唤醒多次,否则,今天已成叧外人了,或植物人。歌曲是我一束光,就是她们,串床、挪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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