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浪者》,一部为“血统论”唱响的悲怆挽歌
——复观印度电影《流浪者》的点滴思考
作者:王微波
四十六年光阴流转,当《流浪者》的黑白影像再次在眼前展开,我惊觉这部印度电影早已超越了一部普通爱情故事的范畴,成为一面映照社会偏见的明镜,是一曲为“血统论”奏响的悲怆挽歌。
1955年,这部电影首次在中国上映时,它所携带的“父亲是个好人,儿子就是好人,父亲是个贼,儿子永远就是贼”的偏执,恰如一枚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当时特殊的历史语境中激起层层涟漪。而当它在1978年重映,正值中国社会反思历史、拨乱反正的关键时期,这句台词更获得了超越银幕的社会意义——它不仅是对印度种姓制度残余的反思,也成为中国人民反思阶级固化、血统论荒谬性的文化载体。
纳贡拉特法官的偏执信条,本质上是将人简化为血缘的囚徒,用出身取代品行,用血统否定个体。这种思维不仅在电影中导致他亲手将失散多年的儿子推上被告席,在现实中,更是一种阻碍社会进步的精神枷锁。影片通过拉兹的命运轨迹,有力地反驳了这种血统决定论:一个被法官判定“天生为贼”的孩子,实则是在不公正的社会环境中被塑造,而他内心深处始终闪烁着善良与尊严的光芒。
历史往往惊人地相似。中国共产党的奋斗历程中,恰恰充满了对“血统论”最有力地反驳。多少出身富裕家庭的革命者——如彭湃散尽家财投身农民运动,周恩来出身仕宦世家却为无产阶级解放奋斗终生——他们以人生选择证明:一个人的价值不由出身决定,而由其行动和信仰定义。这些先驱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龙生龙,凤生凤”血统论调的彻底否定。
《流浪者》的回归与重映,恰逢中国思想解放的早春。它不仅是平反冤假错案工作的文化注脚,更参与塑造了那个拨乱反正年代的精神氛围。当无数观众为拉兹的命运扼腕,为“贼的儿子永远是贼”的谬论愤慨,一种基于个体尊严、机会平等的社会共识正在悄然形成。这部电影以其朴素的人文关怀,参与了改革开放初期中国社会价值重建的重要进程。
四十六年后再观影,感动依然,但感动之外更添清醒。拉兹与丽达的爱情故事依然动人,但纳贡拉特的偏执警告更显刺目。在阶层流动话题不时引发讨论的今天,在“寒门难出贵子”的叹息偶尔响起的当下,《流浪者》的古老叩问并未过时:我们是否还在有意无意间,以各种新的形式重复着“血统论”的逻辑?
电影结尾,纳贡拉特在法庭上醒悟,但代价是儿子的终身监禁。这一悲剧结局提醒我们:一种错误观念的破除,不应以一代人的牺牲为代价。社会进步的标志,正在于打破各种形式的出身决定论,让每个人——无论其来自何方——都能在公正的环境中,凭自身的努力与选择定义自己的人生。
《流浪者》不仅是一部电影,它是一个时代的文化记忆,一种价值观念的试金石。当法官的槌声落下,血统论的丧钟应当长鸣。这钟声穿越近半个世纪,至今仍在提醒我们:一个健康的社会,是能让人摆脱出身枷锁、凭自身光芒闪耀的社会。而这,正是这部老电影历久弥新的深刻力量。

作者简介:王微波,退休公务员,爱好文学,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在中国诗歌网发布诗歌百余首,在省市报刊发布散文多篇,获国际诗词协会、国际诗歌网第三、第四、第五届《中国最美游记》奖,获2021首届《盛世千蕴杯》中华诗词诗歌大赛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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