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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小兵的命运

贺书棋

    在民国后期，陈留县重家屯有一个重思兵。因为家庭贫困，从十一岁给本村的地主重百万放羊。因为勤快，很受主人重用，十七岁就是正式长工，与其他长工一样干活从没有落后。

    在黄家庙村有一个黄小娟，也是因为家里贫困给重百万家当丫鬟，经过半年试用，给重百万的太太当丫鬟。黄小娟干活利索麻利，照顾的太太非常周到。太太非常高兴。太太去庙上拜佛、赶庙会都让她陪着。

    黄小娟到二十岁，太太征求掌柜的同意，把黄小娟给二十二岁的重思兵当媳妇，还给举行简单的婚礼。小两口感谢主人，干活更勤快了，喜的掌柜的和太太了不得。

    黄小娟结婚一年以后，给重思兵生下一个胖小子，太太也给二人祝福。让黄小娟养月子一个月、也让重思兵干轻活，好照顾妻子黄小娟。

    隔了两年，黄小娟又生了一个女孩，就不能再当丫鬟了，只能在家照顾孩子。

    重思兵为了报答掌柜的照顾之恩，和照顾媳妇、孩子的吃穿，不分白天黑夜的干活。白天给掌柜的干，不到五更天就起床，给馍馍铺和面、揉面、做馍馍。不到两年就累坏了。两个活什么也不能干了！不到一年重思兵就死了，还不到三十岁啊！他爹娘和媳妇哭地死去活来。一边是青年失夫、一边是中年丧子。孩子又小，日子怎么过啊？

    黄小娟的父母劝女儿再走一步。因为重思兵对黄小娟好，感情亲密，再是怕孩子到后爹那里吃苦，便不再嫁人。但是，净胡思乱想，一晚上梦见重思兵有四五次，很少睡个安稳觉！时不时地还哭。时间一长就神经错乱！成了羊角风。一不舒心就仰摆缝，不懂人世。

    黄小娟的儿子十来岁时小女孩也死了。两年以后，黄小娟的婆婆公公相继去世。黄小娟母子办不了丧事！都是亲们近枝给发的丧。

    在小狗子（黄小娟的儿子）十二岁时就娘儿俩要饭过日子。因为黄小娟有病走不远，就在前庄后院要饭。到贫穷户家要饭，给的很少，有的自己就吃不饱不给她，她一恼就抽羊角风。弄的户家也不好意思，便扶她坐起来，盘上腿，砸砸背，不多时就好了。因为这种事常常发生，小狗子就不让娘要饭了，自己要。还在七八里地的，五天一个集的小李庄去要饭。在集上除了卖食品的给他食品，其他商户给他一百、二百块钱（还不如现在一角钱）。他把好食品留给他娘，自己吃差的。钱凑够买衣服、鞋袜。

    解放以后，他分了土地、住房、生产工具，及生活用品。他娘不能劳动，他也不会种庄稼，把地让院中大爷种，他大爷给他吃穿的生活费，还保证，到小狗子能娶媳妇时，他大爷管一切费用；到有治羊角风病的时候给她治病。

在1946年冬天，小狗子16岁，把他娘托付给他大爷，自己参加了解放军。

因为小狗子年龄小，让他到吹号的班里学习吹号。小狗子名字不好听，班长给他取名重小兵。到抗美援朝，他去了朝鲜。他看到打仗的战士比较好，要求去当打仗的兵。连长答应了，并让班长教给他打枪，没有两天就学会了，并且打的很准。他参加的第一仗就打死四个敌人，受到连长地表扬。不到半年提拔为班长，在抗美援朝结束时，重小兵已经是排长了。

回国以后，他们的部队归东北军区管辖。在消减军队时，重小兵复原到家乡。

重小兵到家以后，县政府派他到本乡担任武装部干事，负责全乡民兵的管理、训练。这时他娘还在住院，她的病已减轻。他大爷很周到，顾了一个人照顾他娘。

由于重小兵工作认真，积极肯干，任劳任怨，全乡的民兵工作很突出，一些青年民兵当兵以后，受到表扬。他在全县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并升为副乡长。

重小兵虽然长的不算好，也不算孬，高个细柳条，算中等以上的人才。几个大闺女让媒婆去说亲，他大爷当“参谋”选了一个叫刘香兰的小学教师。无论人才、职务，重小兵都非常满意。

当结婚时他大爷不食言，出资给他办婚事，重小兵说：“不说别的，这些年，我那几亩地的收成算成钱，也不够俺娘治病的！再说，不是你，我娘还不知什么样，也有可能我与俺娘见不着面了”说着就哭了！“你是我的大恩人！比我爹还亲！”说着就跪下了。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掉下眼泪。

他大爷把他拽起来说：“我不是你的亲大爷，但是，我与你爹一个老爷爷！还是一家人！这是应该的，我不管谁管？”

重小兵说：“大爷！你是我的亲大爷！我这个事还是你办，给你这一万元，”说着拿出一捆钱：“如不够你添上。”他大爷说：“多么好的婚礼也用不了这些钱。肉，三四角一斤；鸡蛋二分钱一个；布三四角一尺；馍馍一角六一斤，再隆重的婚礼也用不了一万元。”他大爷不收，不收还不行！只得拿着，待事后再给他。 

文/贺书棋

编辑/王孝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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