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家了~兴隆
文/蔡凤武
封关之日,出了趟门~兴隆,可不是要说我的家乡全国第一批美丽乡村先行区名单(23个)之一的河北兴隆县,来到了海南万宁的兴隆镇,这里是咖啡香里的侨乡旧梦。
车子驶入兴隆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兴隆指示牌,进入兴隆咖啡盛产地车间牌房,一一陈列宿加工咖啡的机床设备以及制作咖啡的历史年轮记忆。喝咖啡的小伙子们忙顾不暇,招揽着生意,吸吮着室内外负氧离子极高的兴隆盛产地焦香——那是咖啡豆在焙炒时与牛油、砂糖交融的气息,查了查百度当地人称作“锅B” 。这香味像一条无形的丝带,牵着我走进咖啡林,也牵出了那里都有人领养的标签咖啡树的故事。
兴隆的底色是拓荒者的坚韧。上世纪五十年代,第一批马来西亚归侨踏上这片土地时,是“泥泞小道、破瓦茅草房,疟疾与水蛭”的荒凉 。他们用南洋带回的砍刀开垦荆棘,在这河畔种下橡胶、胡椒,更种下对故土的信仰。此后,印尼、越南等21国归侨陆续迁入,万宁的方言里便糅进了马来语的“罢萨”(市场)、印尼语的“纱笼”(筒裙) ,仿佛一座没有围墙的文化博物馆。
查阅了老归侨~关见先生散文中忆起童年:母亲用面粉袋染成蓝布裁衣,粮票、布票是生活的刻度,而一盒受潮的火柴需晒了又晒,只为点燃灶台边的希望 。这般清贫岁月里,咖啡成了归侨们与南洋记忆的纽带——那是用铝壶慢煮的“歌碧欧”,浓黑醇厚,恰似他们沉淀了半生的乡愁…。
植物王国,绿意盎然的兴隆热带植物园是小镇的肺叶,也是归侨们献给祖国的“绿色史诗” 。穿行在咖啡树林间,樟木与檀香木交织成穹顶,可可果如彩铃缀满树干,而见血封喉树静立一隅,乳白汁液暗藏杀机,令人敬畏自然的诡谲 。导游笑指椰林说:“海南有一怪,七十老太爬树比猴快。” 话音未落,几只菠萝蜜已从高枝探出头来,肥硕如枕。
这里的花果带着异域基因:印尼归侨冒险带回的胡椒苗,如今已蔓延成青涩的穗串;香草兰的豆荚散发“香料之王”的甜媚,而火炬姜以瓷釉般的花瓣,将热带的热烈凝固成永恒 。植物园不止是景观,更是归侨们将故乡风物在异土重生的试验场——每一片叶子都在诉说落地生根的勇气。
当我喝着浓郁的咖啡,如同饮尽一杯七十载的光阴。在兴隆,咖啡是日常的生活。清晨的咖啡馆里,人们用陶杯斟满黑金色的液体,佐以咖喱角或千层糕,闲话间便消磨半日。周总理曾赞“兴隆咖啡世界一流” ,这评价背后是独特的工艺:炒豆时加入牛油与糖,让咖啡“浓而不苦,香而不烈”,回味里竟有巧克力的甘醇 。
如今的兴隆咖啡庄园里,游客络绎不绝,可亲手研磨豆子,看咖啡粉在滤袋中舒展,如同触摸一段历史——从新中国第一家咖啡厂诞生,到成为欧盟保护的地理标志产品,兴隆咖啡早已超越饮品本身,化作侨乡文化的地标 。偶遇一位印尼归侨后代,他笑言:“离乡再远,只要喝一口太阳河老咖,就知根在何处。”
夕阳西下时,我们踱进兴隆风情,人山人海,人们都为喜迎封关之歌舞口中哼的却是流行歌舞翩翩,炫丽的烟花照亮兴隆镇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