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前:一方水土育仁心,三迁家风照古今
在孔孟故里邹城的土地上,“孟母三迁”的故事早已超越千年时光,成为镌刻在民族骨血里的教育箴言。当编剧林存正先生以乡土笔墨重述这段佳话时,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位母亲为子择邻的坚定步履,更是一套扎根于传统文化、着眼于孩童成长的教育智慧。
林存正先生认为,儿童教育的核心,从来不是“灌输”,而是“选择”与“引导”。就像孟母三迁,迁的不是居所,而是为孩子隔绝浮躁、靠近书香的成长场域——环境对孩童的影响,是润物无声的浸染,是耳濡目染的塑造。在剧本中,屠户铺的吆喝、坟地旁的嬉闹,与私塾外的朗朗书声形成鲜明对照,恰恰印证了先生的观点:孩童的心灵如白纸,周遭的人与事,便是第一支落笔的画笔。
同时,林存正先生强调,家庭教育的底色,是“坚守”与“共情”的平衡。孟母并非严苛的说教者,她懂孩子对杀猪游戏的好奇,懂孩子对坟地嬉闹的兴致,却始终坚守“育子成仁”的底线。她的三次迁居,是带着温度的抉择——没有粗暴的禁止,只有循序渐进的引导;没有空洞的道理,只有身体力行的示范。这正是先生所倡导的教育观:好的教育,是家长以智慧为舟,载着孩子驶向明事理、辨是非的彼岸,而非以权威为桨,强迫孩子逆流而行。更难得的是,林存正先生将孔孟故里的乡土气息与教育哲思熔于一炉。剧中屠户张的豪爽直白、孔谦先生的儒雅循循,还有孟母口中带着邹城腔调的叮嘱,都让这个古老故事有了鲜活的烟火气。先生相信,传统文化中的教育智慧,从来不是束之高阁的典籍,而是可以融入日常的言行——就像济宁人常说的“做事先做人”,正是“仁爱”思想最朴素的表达。
翻开这个剧本,我们看到的不只是孟子从顽劣孩童到儒雅圣贤的蜕变,更是一位编剧对当代家庭教育的深刻思考:当我们焦虑于“起跑线”时,不妨回望孟母的脚步——最好的教育,从来不是给孩子最好的物质,而是为孩子种下最好的种子,用环境的沃土、陪伴的雨露,静待一颗仁心生根发芽。
愿这个故事,能给每一位家长带来启示,也让孔孟故里的教育文脉,在新时代继续流淌。
编剧:林存正
剧本主题:环境对孩童成长的重要性,母爱与抉择的力量,孔孟故里文脉的传承与践行
- 孟子(轲儿):5-7岁时,活泼好动,好奇心爆棚,爱模仿,认死理,骨子里带着济宁娃的倔劲儿;成年后,儒雅博学,心怀仁念,立志传承孔孟之道,践行仁爱思想
- 孟母:30多岁,温柔坚韧,明事理,说话带着邹城乡土味儿,既心疼儿子又坚守教育底线,深谙育人之道,对孔孟文脉有着朴素的敬畏与执念
- 屠户张:30多岁,嗓门大,性子直爽的济宁汉子,热心肠却大大咧咧,觉得读书不如杀猪实在,典型的市井实用主义者
- 私塾先生:40多岁,名唤孔谦,孔子后裔,儒雅博学,戴小方巾,通晓孔孟之道,惜才爱才,对邹城文脉有深切执念,育人有耐心、有方法
- 小伙伴虎子:孟子同龄,屠户张的儿子,调皮捣蛋,不爱读书,觉得杀猪是天底下最威风的事,是孟子幼时的“玩乐榜样”
- 小伙伴丫丫:孟子同龄,隔壁村的小姑娘,文静乖巧,偷偷跟着私塾先生认字,羡慕读书人,心思细腻,懂礼数
- 村民老李头:60多岁,邹城老村民,忠厚老实,家境贫寒,儿子因病卧床,是孟子践行仁爱思想的帮扶对象
- 乡绅赵老爷:50多岁,邹城当地乡绅,家财万贯,为人吝啬,看不起穷人,与孟子的仁爱主张形成对比
- 私塾学子若干:与孟子同窗的少年,见证孟子的成长与蜕变
故事梗概
战国时期,邹城郊外,孟母带着年幼的孟子相依为命。孟母深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一心盼着儿子能读圣贤书,承孔孟文脉,做个明事理、有担当的君子。奈何初居之地紧邻屠户张的肉铺,生性好动的孟子整日跟着屠户张吆喝叫卖,学着剁肉称重,还扬言将来要做个“杀猪状元”,气得孟母眉头紧锁。屠户张却觉得孟母小题大做,认为“杀猪凭力气吃饭,不比读书差”,两人为此起了争执。孟母不愿儿子被市井喧嚣浸染,毅然决定搬家。
谁料第二次迁居,竟选在了坟地旁的茅草屋。本想图个清净,却不料时常有乡人前来祭拜,哭丧跪拜、烧纸祈福的场景,又勾起了孟子的模仿欲。他拉着小伙伴用树叶当祭品,以树枝作香烛,在空地上戏耍祭拜,还学着大人的腔调念叨“保佑我天天有肉吃,不用读书”,引得祭拜的乡人纷纷指责孟母教子无方。孟子更是哭闹着要回屠户铺,觉得坟地冷清无趣。孟母看着儿子执迷不悟的模样,心中又急又痛,却依旧咬牙坚持,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个能让儿子安心读书的地方。
几经周折,孟母带着孟子第三次迁居,落脚在邹城私塾隔壁的小院。朗朗的读书声、浓郁的书香气息,渐渐吸引了孟子的注意。可起初他依旧顽劣,扬言“读书不如杀猪”,拒绝踏入私塾半步。私塾先生孔谦是孔子后裔,惜才爱才,主动上门与孟母深谈,二人就育人之道、孔孟文脉传承达成共识。孔谦又以巧妙的方式引导孟子,让他逐渐发现读书的乐趣。孟子终于踏入私塾,发奋苦读,在先生的教诲与孟母的陪伴下,渐渐褪去顽劣,长成了心怀仁念的少年。
多年后,孟子学有所成,并未离开邹城,而是留在故里践行仁爱思想。他帮扶贫苦的村民老李头,为其卧病的儿子寻医问药;他劝说吝啬的乡绅赵老爷开仓放粮,救济受灾百姓;他在乡间讲学,传播“仁者爱人”的道理,让孔孟文脉在邹城大地上生根发芽。孟母看着儿子成为了自己期望的模样,欣慰不已。而“孟母三迁”的故事,也从此流传千古,成为了家庭教育的典范,彰显着环境育人、母爱无疆的深刻内涵,更续写着孔孟故里的文脉华章。
第一幕:家临屠户,学吆喝起争执
时间:清晨
地点:邹城郊外,屠户张肉铺隔壁的茅草屋
【开场】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邹城郊外的小村落还裹在晨雾里。鸡圈里的大公鸡率先扯开嗓子打鸣,紧接着,屠户张肉铺里传来“咚咚咚”的剁肉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案板上,刚宰好的黑猪肉还带着露水般的光泽,屠户张光着膀子,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唾沫星子横飞地吆喝着。隔壁的茅草屋里,孟母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针线在手里翻飞,动作娴熟,只是眉头微微蹙着,时不时朝隔壁肉铺的方向瞥上一眼。
里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孟子揉着惺忪的睡眼,光着脚丫跑了出来,身上的粗布小褂歪歪扭扭,头发也乱得像个鸡窝。他刚跑到门槛边,就被隔壁的吆喝声勾住了魂,小脑袋探出门缝,眼睛瞪得溜圆。
屠户张 (手挥大刀,剁得案板震天响,嗓门大得能穿透晨雾):哎——刚宰的黑猪肉嘞!肥瘦相间,炖粉条香透半条街!邹城的老少爷们,走过路过别错过!买二斤送你一把葱花!不鲜不要钱嘞!
孟子 (扒着门缝,小脑袋跟着吆喝的节奏一点一点晃,嘴角流着口水):娘!娘!你听!张大叔喊得真带劲儿!比村里唱梆子戏的还热闹!他手里的刀好亮啊,剁肉的样子真威风!
孟母 (放下针线,伸手擦去孟子嘴角的口水,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个小皮猴,人家是做生意糊口,你跟着凑啥热闹?赶紧去把脸洗了,娘给你蒸了玉米面窝头,还有你最爱吃的咸菜疙瘩。
孟子 (扒着门缝不肯挪窝,小手跟着屠户张剁肉的动作比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我不!我要学张大叔!以后我也杀猪卖肉!天天有肉吃,还能吆喝,多威风!虎子都能帮他爹刮猪毛了,我也能!
【话音刚落,就听见肉铺那边传来虎子的大嗓门。虎子拎着一根油光锃亮的猪尾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冲孟子挥了挥手里的猪尾巴,油星子差点溅到孟子脸上。】
虎子 (大大咧咧地喊,手里的猪尾巴甩来甩去):轲儿!快出来!我爹给我留的猪尾巴,刚卤好的,香得很!咱一起玩杀猪的游戏!我当大屠夫,你当小猪!被我抓住了就要挨刀子!
孟子 (眼睛一亮,甩开孟母的手就冲了出去,跑得太急,差点摔个跟头):来啦!我不当小猪!我要当大屠夫!我要剁肉!我要吆喝!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疯跑起来,孟子学着屠户张的样子,叉着腰扯着嗓子喊,声音稚嫩却中气十足,小脸蛋憋得通红。】
孟子:哎——卖猪肉嘞!香透半条街!买二斤送葱花!不鲜不要钱!
虎子 (举着猪尾巴当刀子,追着孟子跑):逮住你啦!小猪肉!看我剁了你!
孟子 (东躲西藏,笑得前仰后合):我是大屠夫!不是小猪肉!你才是小猪肉!
【孟母追出来,看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疯跑,身上沾了不少尘土,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快步走上前,想要拉回孟子,可孟子玩得兴起,根本不肯停下。】
孟母 (扯着嗓子喊,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轲儿!别玩了!快回来!一身的土,回头又要洗半天!咱济宁是孔孟故里,咱娃要读圣贤书,做知书达理的人,不是杀猪卖肉的!
孟子 (撅着嘴,停下脚步,一脸不服气地看着孟母):读书有啥用?能有肉吃吗?张大叔说,读书不如杀猪,杀猪能挣大钱!能天天吃肉!我就要杀猪!
【屠户张听见动静,拎着刀从肉铺里走出来,刀上还沾着肉末。他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孟子的肩膀,差点把孟子拍得打个趔趄。】
屠户张 (嗓门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孟嫂子,你这就不对了!咱邹城的汉子,就得学门实打实的手艺!杀猪咋了?凭力气吃饭,不偷不抢,不丢人!你看轲儿,嗓门亮堂,腿脚利索,是块杀猪的好料!将来跟着我混,保准能挣大钱!
孟母 (脸色沉了下来,对着屠户张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张大哥,多谢你厚爱。只是我家轲儿,志不在此。咱孔孟故里,讲究的是仁义礼智信,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耍刀卖肉,终究是市井营生,不是孩儿该走的路。
屠户张 (撇撇嘴,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把刀往案板上一剁,发出“哐当”一声响):仁义礼智信能当饭吃?依我看,你就是瞎操心!孩子开心不就得了!再说了,孔老夫子当年不也教了一堆学生,有几个能挣大钱的?还不如我杀猪来得实在!
孟母 (眉头紧锁,语气愈发严肃):张大哥此言差矣。孔老夫子的学问,是教人明事理、辨是非,是滋养人心的甘霖。钱财乃身外之物,可学问能伴随人一生。我不能让轲儿一辈子困在这肉铺旁,只知道杀猪卖肉。
屠户张 (摆摆手,懒得跟孟母争辩,转身扯着嗓子吆喝起来):罢了罢了,你这人就是死脑筋!不跟你说了!卖猪肉嘞!刚宰的黑猪肉!
【孟子看着屠户张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孟母,小声嘟囔着:“我就觉得杀猪好……”孟母看着儿子执迷不悟的模样,心里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她没再说话,默默转身回屋,看着墙上贴着的那幅泛黄的“孔孟圣贤图”,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孟母 (自言自语,声音轻却有力,带着几分决绝):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再待下去,轲儿就真的毁了。搬家,必须搬家!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肉铺的案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孟子还在院子里和虎子疯玩,吆喝声此起彼伏,孟母站在屋门口,望着儿子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幕:迁居坟地,学祭拜陷困境
时间:几日后,晌午
地点:邹城郊外的坟地旁,新的茅草屋
【几日后,孟母带着孟子搬了家。新的住处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坐落在坟地旁的一片荒地上。这里远离了屠户铺的喧嚣,却多了几分冷清和肃穆。茅草屋的屋顶漏着几个洞,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墙角还爬着几只蛐蛐,“唧唧”地叫着。】
【孟子拎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他的几件旧衣裳和一个拨浪鼓。他一脸不情愿地踢着地上的石子,小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孟母则忙着收拾屋子,她找来几块破布,想要堵住屋顶的漏洞,又拿起扫帚,清扫院子里的杂草。】
孟子 (撅着嘴,踢飞了一块小石子,语气里满是不满):娘,咱为啥要搬家啊?虎子还等着我一起玩杀猪游戏呢!还有张大叔的卤猪尾巴,我还没吃够呢!这里到处都是坟头,一点都不好玩!风吹过来冷飕飕的,我害怕……
孟母 (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柔声安慰道):好孩子,别抱怨了。这里清净,没有肉铺的吵闹声,适合读书。等娘收拾好了,就教你认字,给你讲孔老夫子的故事,好不好?
孟子 (把头扭到一边,噘着嘴嘟囔):不好!我不要读书!我不要听孔老夫子的故事!我要杀猪!我要吃卤猪尾巴!
【孟母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想再说些什么,远处就传来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还夹杂着唢呐的呜咽声。孟子听到声音,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忘了害怕,好奇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只见一群人抬着祭品,吹吹打打地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哭丧着脸。后面跟着几个妇人,手里捧着纸钱,哭得撕心裂肺。他们走到一座坟前,放下祭品,摆上香炉,然后纷纷跪了下来,对着坟墓行跪拜礼。】
祭拜者甲 (跪地磕头,声音嘶哑,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爹啊!您在天有灵,保佑孩儿升官发财啊!孩儿要是能当上县令,一定给您修个大坟!烧好多好多纸钱!
祭拜者乙 (烧着纸钱,纸钱漫天飞舞,她哭天抢地地喊着):娘啊!您走了,孩儿可怎么活啊!您生前最疼我了,您快显显灵,保佑孩儿找个好婆家!以后我天天给您烧纸钱!
祭拜者丙 (手里拿着酒壶,往坟前倒酒,嘴里念念有词):列祖列宗在上,晚辈给您敬酒了!保佑咱全家平平安安,五谷丰登!来年风调雨顺,有个好收成!
【孟子看得入了迷,他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大人们跪拜、哭泣、烧纸钱,觉得新奇极了。他趁孟母进屋找东西的功夫,偷偷溜了出去,在地上捡了几片枯黄的树叶当祭品,又折了根树枝当香烛。正巧,丫丫提着一个篮子路过这里,篮子里装着她挖的野菜。孟子立刻跑过去,拉住了丫丫的手。】
孟子 (一脸兴奋地拉着丫丫,指着那些祭拜的人):丫丫,你看!他们在玩好玩的游戏!咱们也来玩!我当大人,你当我的小跟班!
丫丫 (皱着眉头,往旁边躲了躲,小声说):轲儿,这不是游戏。这是祭拜祖宗呢!私塾先生说,祭拜祖宗要心怀敬畏,不能胡闹的。
孟子 (撇撇嘴,一把推开丫丫,不以为然地说):你懂啥!这样好玩!你不玩我自己玩!
【孟子跑到一片空地上,学着大人的样子,把树叶摆成祭品的模样,把树枝插在地上当香烛。然后他一本正经地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模仿着大人的腔调,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又尖又细,引得祭拜的人纷纷侧目。】
孟子 (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喊,语气滑稽又可笑):列祖列宗在上,保佑我天天有肉吃,保佑我不用读书,保佑我当大屠夫!将来我杀猪挣了大钱,给你们烧好多好多猪尾巴!
丫丫 (急得直跺脚,跑过去拉孟子的衣角):轲儿,别喊了!他们都在看你呢!这样太失礼了!先生知道了会生气的!
【孟子正玩得兴起,根本不理会丫丫的劝阻,反而喊得更大声了。祭拜的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孟子,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祭拜者甲站起身,指着孟子,对着刚从屋里出来的孟母大声数落起来。】
祭拜者甲 (指着孟子,眉头紧锁,语气严厉):你这当娘的怎么教孩子的?在坟地旁边胡闹,学人家祭拜祖宗,还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不怕冲撞了祖宗吗?真是没规矩!
祭拜者乙 (也跟着站起身,附和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指责):就是!咱邹城可是孔孟故里,讲究的是礼义廉耻!你家孩子这样胡闹,传出去让人笑话!说咱孔孟故里的孩子不懂礼数!
祭拜者丙 (抱着胳膊,冷哼一声):我看啊,就是你当娘的管教不严!孩子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坟地是啥地方?是祖宗安息的地方,岂能容你家孩子这般戏耍!
【孟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快步冲过去,一把拉起孟子,对着祭拜的人连连拱手道歉,语气里满是愧疚。】
孟母 (对着祭拜的人鞠躬道歉,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各位乡亲,实在对不住!是我管教不严,让孩儿在这里胡闹,冲撞了各位的祖宗。我给大家赔罪了!
孟子 (被孟母拉着,心里很不高兴,他使劲挣扎着,小脸蛋憋得通红,大声哭闹起来):我不要你拉我!我就要玩!这里比屠户铺好玩多了!我要祭拜祖宗!我要当大屠夫!
孟母 (又急又气,伸手拍了一下孟子的屁股,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怒气):你还敢闹!看我不打你!
【这是孟母第一次打孟子,孟子愣住了,随即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孟子 (大哭大闹,一边哭一边喊):娘坏!娘打我!我不要待在这里!这里全是坟头,我害怕!我要回屠户铺找虎子!我要杀猪!我要吃卤猪尾巴!
【祭拜的人看着孟子哭闹的样子,有的摇了摇头,有的叹了口气,没再继续指责,只是转过身,继续祭拜祖宗。孟母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孟子,心里又疼又急,她强忍着眼泪,紧紧抱着挣扎的孟子,声音哽咽却依旧坚定。】
孟母 (轻轻拍着孟子的背,声音沙哑):好孩子,忍一忍,娘也是为了你好。等过些日子,娘再带你搬个家,搬个能让你好好读书的地方。这里……这里确实不是久留之地。
【孟子在孟母的怀里哭着哭着,渐渐没了力气,抽抽搭搭地睡着了。孟母抱着孟子,看着漫天飞舞的纸钱,听着远处传来的唢呐声,心里的石头越来越沉。她抬头望向远方,眼神里满是迷茫,却又带着一丝不甘。】
孟母 (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到底……到底哪里才是适合轲儿成长的地方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帮帮我吧……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坟地上,给一座座坟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孟母抱着熟睡的孟子,一步一步地走回茅草屋,背影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单。】
第三幕:迁居学旁,拒读书破僵局
时间:半个月后,清晨
地点:邹城私塾隔壁的小院
【半个月后,孟母带着孟子第三次搬家。这一次,她把家安在了邹城私塾隔壁的小院里。这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小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枣树,枣树上结满了青绿色的小枣子。墙角的牵牛花爬满了篱笆,开着紫色的小花,煞是好看。隔壁的私塾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清脆悦耳,像一串串风铃在风中摇曳。】
【孟母牵着孟子的手,走进小院。孟子依旧一脸闷闷不乐,他蹲在院子里,拔着地上的小草,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孟母则忙着收拾屋子,她找来扫帚,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又铺上了新的茅草,让原本简陋的小屋变得温馨了许多。】
【私塾里的读书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孟子拔草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拔草,嘴里小声嘟囔着:“读书有啥好听的,不如杀猪好玩……”】
私塾先生孔谦 (在私塾里,摇头晃脑地领着学生们读书,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韵味):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学生们跟着孔谦的节奏,齐声朗读起来,声音响亮而整齐。丫丫也在其中,她穿着一身干净的布裙,捧着书本,读得格外认真。】
【不一会儿,私塾下课了。丫丫背着小书包,从私塾里跑出来,看到蹲在院子里拔草的孟子,眼睛一亮,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丫丫 (跑到孟子身边,手里捧着一本书,笑着说):轲儿!你搬来这里啦!太好了!快来听先生讲课吧!先生讲的孔孟故事可有意思了!他还说,济宁是孔孟故里,咱们都是圣贤的后人呢!
孟子 (扭过头,不理不睬,继续拔草,语气里满是不屑):我不!读书没意思!我要杀猪!虎子说,读书的人都是书呆子,手无缚鸡之力,连猪都杀不了!
丫丫 (皱着眉头,认真地说):才不是呢!先生说,读书能让人明事理,辨是非。孔老夫子周游列国,传播学问,帮助了很多人呢!杀猪只能让人吃饱饭,可读书能让人成为君子!
孟子 (猛地站起身,把手里的草扔在地上,大声嚷嚷):我才不要当君子!我就要当屠夫!屠夫能天天吃肉!君子能吗?
【孟母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她看着孟子和丫丫,笑着对丫丫说:“丫丫,谢谢你来喊轲儿。这孩子就是顽劣,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丫丫 (笑着摇摇头):孟伯母,没事的。轲儿就是还没发现读书的乐趣。等他进了私塾,一定会喜欢上读书的!
【丫丫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跑回家了。孟子看着丫丫的背影,哼了一声,又蹲下身拔草。孟母走到孟子身边,蹲下来,柔声说:“轲儿,你听,读书的声音多好听。咱济宁是孔孟故里,多少圣贤都是读着书长大的。你试试,说不定你会喜欢的。”】
孟子 (把手里的草扔在地上,大声嚷嚷):我不喜欢!读书不如杀猪!杀猪能挣大钱!能天天吃肉!我不要读书!
【孟子的声音很大,传到了隔壁的私塾里。孔谦先生听到了,他放下手里的书本,捋了捋胡子,笑着摇了摇头。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门口,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孟子和一脸无奈的孟母。孔谦先生缓步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戴着小方巾,气质儒雅,让人忍不住心生敬意。】
孟母 (看到孔谦先生走过来,连忙站起身,对着孔谦先生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孔先生,您好。小顽劣不懂事,打扰您讲课了,实在抱歉。
孔谦先生 (笑着摆摆手,语气温和):孟夫人不必客气。我听丫丫说,这孩子是您的儿子,名叫轲儿?
孟母 (点了点头,笑着说):是的,先生。犬子名唤孟轲,生性顽劣,让先生见笑了。
孔谦先生 (蹲下身,看着孟子,眼神温和却带着审视。他捡起孟子扔在地上的草,笑着问):小朋友,你觉得杀猪好,还是读书好?
孟子 (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答,语气里满是骄傲):杀猪好!杀猪能吃肉,能挣钱!读书啥都不能!读书的人都是书呆子!
孔谦先生 (摸了摸胡子,不慌不忙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引导):哦?那我问你,杀猪能知道天地万物的道理吗?能知道为什么太阳会东升西落吗?能知道为什么庄稼会春种秋收吗?
孟子 (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皱着眉头,一脸困惑地看着孔谦先生):我……我不知道……可是杀猪能吃肉!
孔谦先生 (哈哈大笑,声音爽朗):吃肉固然重要,可明白道理更重要啊!你想想,要是你只知道杀猪,有一天别人问你,为什么人要孝顺父母,为什么人要讲诚信,你能回答出来吗?
孟子 (低下头,小声嘟囔着):我不知道……可是杀猪真的很威风……
孔谦先生 (语气愈发温和,眼神里满是循循善诱):咱邹城是孔孟故里,祖祖辈辈都以读书为荣。孔老夫子当年周游列国,颠沛流离,却始终没有放弃传播学问。他的学问,不是教你怎么杀猪挣钱,而是教你怎么做人,怎么成为一个心怀仁念的君子。你看,丫丫一个小姑娘都知道读书的好处,你个小男子汉,怎么反倒不如她?
孟子 (抬起头,看着孔谦先生,眼神里的抵触渐渐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好奇):君子……君子是什么样的?
孔谦先生 (笑着说):君子就是明事理、辨是非、心怀仁念的人。君子不会欺负弱小,会帮助有困难的人;君子不会贪图钱财,会坚守自己的本心。你想成为这样的人吗?
孟子 (犹豫了半天,眼神里满是纠结。他扭头看向孟母,孟母对着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孟子终于点了点头,小声说):那……那我试试。要是不好玩,我还去杀猪。
孔谦先生 (哈哈大笑,拍了拍孟子的肩膀,语气欣慰):好!孺子可教也!从明天起,你就来私塾听课!我教你读圣贤书,讲孔孟故事!保证比杀猪好玩!
【孟母看着孟子点头答应,眼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对着孔谦先生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感激。】
孟母 (对着孔谦先生鞠躬,声音哽咽):先生,多谢您!轲儿能遇到您,是他的福气!
孔谦先生 (扶起孟母,笑着说):孟夫人不必多礼。我看轲儿这孩子,天资聪颖,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引导。咱济宁是孔孟故里,文脉绵延千年,我身为孔子后裔,有责任把这份文脉传承下去。轲儿是块好料子,我定当悉心教导。
【孟母和孔谦先生相视一笑,眼神里满是默契。孟子站在一旁,看着院子里的枣树和牵牛花,听着隔壁私塾里传来的读书声,心里第一次对读书产生了好奇。他摸了摸脑袋,小声说:“读书……真的比杀猪好玩吗?”】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小院里,给枣树和牵牛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孟母、孔谦先生和孟子站在院子里,身影被夕阳拉得长长的。朗朗的读书声再次响起,悠远而绵长,像一首动听的歌,飘荡在邹城的上空。】
第四幕:深谈育人道,文脉薪火传
时间:当晚,黄昏
地点:孟母家中,小院枣树下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孟母的小院里,枣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孟母沏了一壶热茶,端到枣树下的石桌上。孔谦先生应邀而来,他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茶杯,看着院子里的牵牛花,一脸惬意。孟子已经被孟母哄去睡觉了,小院里格外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几声蝉鸣。】
孟母 (给孔谦先生添了一杯茶,语气里满是感激):先生,今日多亏了您。若不是您耐心引导,轲儿怕是还不肯踏入私塾半步。
孔谦先生 (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孟夫人客气了。轲儿这孩子,天资聪颖,只是心性未定,容易被外界的事物所影响。您能为了他三迁居所,这份苦心,实在令人敬佩。
孟母 (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感慨):先生有所不知,我一个寡妇,带着轲儿相依为命,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他能长大成人,明事理,辨是非,不辜负咱孔孟故里的水土。只是我一介妇人,没读过多少书,不知道该怎么教导他。只能凭着一股子倔劲儿,给他找个好的环境。
孔谦先生 (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孟夫人此言,说到了育人的关键之处。古人云:“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您三迁居所,看似是搬家,实则是为轲儿选择了一条正确的成长之路。
孟母 (眼神一亮,连忙问道):先生,您说的这番话,真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先生。如今轲儿愿意进私塾读书了,可我担心他性子顽劣,坐不住,不能静下心来学习。先生您学识渊博,育人有方,不知有何良策?
孔谦先生 (捋了捋胡子,笑着说):孟夫人不必担心。孩童心性,本就活泼好动,强求他坐得住,反而会适得其反。我教学生,向来不主张死记硬背,而是注重启发引导。我会给他们讲孔孟的故事,讲圣贤的事迹,让他们从故事里明白道理,从事迹里汲取力量。等轲儿发现读书的乐趣,自然会静下心来学习。
孟母 (点了点头,又问道):先生,您是孔子后裔,对孔孟之道的理解,比我们这些普通人深刻得多。您觉得,我们这些孔孟故里的人,该如何传承这份文脉呢?
孔谦先生 (放下茶杯,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语气郑重):传承文脉,说难也难,说易也易。难的是,要坚守本心,不被世俗的功利之心所迷惑;易的是,要从身边的小事做起,践行孔孟之道。孔老夫子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孟子将来会明白,“仁者爱人”不仅仅是一句口号,更是一种行动。
孟母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认同):先生所言极是。咱济宁人常说,“做事先做人”。想来,这就是孔孟之道的朴素体现吧。
孔谦先生 (笑着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孟夫人,您可别小看了“做人”二字。孔孟之道,说到底,就是教人如何做人。做一个心怀仁念的人,做一个明事理的人,做一个有担当的人。轲儿这孩子,有一股子倔劲儿,只要好好引导,将来定能成为一个践行孔孟之道的君子。
孟母 (眼神里满是期盼,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借先生吉言。我不求轲儿将来能大富大贵,只求他能成为一个对得起自己、对得起他人的人,能为咱孔孟故里增光添彩。
孔谦先生 (看着孟母,语气坚定):孟夫人放心,我定会悉心教导轲儿。咱孔孟故里的文脉,不能断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轲儿是块好料子,将来定能成为传承文脉的栋梁之材。
孟母 (站起身,对着孔谦先生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感激):先生,谢谢您!您对轲儿的教导之恩,我和轲儿永世不忘!
孔谦先生 (扶起孟母,笑着说):孟夫人不必多礼。传承孔孟文脉,是我分内之事。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私塾了。明日,我便等着轲儿来上课。
【孟母送孔谦先生到门口,看着孔谦先生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她转身回到小院,看着枣树下的石桌和茶杯,眼神里满是坚定。晚风拂过,牵牛花的香气弥漫在小院里,清新而淡雅。孟母抬头望向天空,星星已经开始闪烁,像一颗颗明亮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孔孟故里的土地。】
孟母 (自言自语,声音轻却有力):轲儿,娘相信你,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心怀仁念的君子,一定能传承咱孔孟故里的文脉。娘等你长大……(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