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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杨梅红又熟,水中荷莲娇更姝
文//铁裕
周末,昭通山野徒步群一行七十多人,自乘公交车到达花鹿坪小学下车。9点集合完毕后,就向布嘎的小杨梅山走去。
今天的山不算高,仅有二百米左右,但群员们个个依然兴奋不已。一是能到山上去捡菌、采杨梅,二是可以下午到龙家祠堂,前去观赏荷花。
虽已入秋,但一路上满山遍野都是绿色。
那是一种撩拔着心魂的绿,催人上进的绿;
那是种启示生命意义的绿,展示着大自然辽阔壮美的绿;
那是一种充满着勃勃生机,但是有一种诗人般情怀张扬浪漫的绿;
那是也一种让人兴奋不已,让人兴陶醉的绿也是一种的让人心旷神怡的绿。

我抬头远眺,但见远山奔涌而来。那姿势千姿百态:
却寓意着山的品格,山的风采;
却展示着山的性格,山的大气;
却流露着山的俊秀、山的逶迤;
却显示着山的平坦、山的突兀;
却彰显着山的温柔、山的呼啸;
却揭示着山的鬼斧、山的神工;
却呈现着山的平淡、山的无奇。
我边走边想:我们何不学学山野呢?学它刚强的性格,不惧怕任何压力;学它平淡的心态,却又有着慈祥与文质;学它无为无我,却又裸露其英俊与柔情。
只因为有山之巍峨,水才改道而行;
只因为有山之雄浑,城市才依其而环绕;
只因为有山之坦荡,因而才有壮丽无比的风景;
只因为有山之宽厚,因而才让人们想着要有山的胸襟。

群友们在林中寻觅着菌子和杨梅,有眼尖的群友收获不少,捡了许多青头菌和杂菌,也有的寻到了红彤彤的杨梅。但这次前来,我感到不像去年来那样,杨梅很样多,而是很少。我用心寻找着,偶尔看见几颗隐匿灌木丛中,有的半裸出来,如一个娇羞的少女。我伸手摘了几颗塞进口中,但觉口舌生津精,酸中带涩,涩中回甜。
只因山小,我爬得不过瘾。就总是仰望远山,但见:
朦胧的远山,笼罩着一缕缕轻纱;
模糊的远山,似站似卧显得影影绰绰;
含混的远山,似舟似岛在山风中悠悠晃晃;
混沌的远山,在飘飘渺渺中若即若离忽隐忽现;
隐约的远山,恍惚中犹如几笔随意泼洒的淡黑涂抹在天宇。

这时,却听有莺声悠扬婉转,在丛林深处呢喃。我恍如行走在他乡,不禁想起了司空图的诗:
逢人渐觉乡音异,却恨茑声是故山。
再往前走,只见那一座座山野悄然耸立,它的表情深沉、恍惚。只觉那皱纹纵横密布,仿佛藏满了岁月的沧桑。而此时,云渐自散去,山裸露出庐山真面目,美得如诗如画。张养浩说的好:
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
也真是的,那山野雄浑起伏,有的如骏马奔腾,有的似老牛躬耕;有的如少女低首,有的如老翁抱寿桃。而那色泽也极为丰富,可分为墨绿、淡绿、油绿、黛绿、鹅黄、青黛。在视野中变幻着、交织着,使人百看不厌。难怪钱起说:
青山看不厌,流水趣何长。
当我正想着时,走到一水塘边。只见那水清幽如镜,映照着蓝天、白云;映照着松树、长藤;也映照着古老的岁月、纷攘的人境。此情此景,真有点像刘禹锡诗云:
碧虚无云风不起,山上长松山下水。

在山中行走,近是山,远是山,南是山,北也是山。走着走着,我恍然看见有座山酷似故乡的山野,不禁流露出一点思乡之情,正如高衢所云:
南北千山与万山,轩车谁不思乡关。
爬完了山之后,我们沿着新机场公路向龙家祠堂走去。在路上,山野群里年纪最长的老杨师与我谈起了文章,我惊叹于只有小学文化的他,竟然说出那样深邃、富含哲理的话来,我真佩服他。
我们谈论人生的意义,活着的价值。我想:我们存活于宇宙间,生存于这个尘世上,就该多放浪在人生路上,去寻找属于自己生命的灵魂与价值。在所行走的路上,留下的是坚定的足迹,让灵魂与身体共同行走在路上。中国有个叫余秋雨的作家,他在行走过程中,让心灵轻扬,让文化重生,探索出人生的意蕴,写出了《文化苦旅》、《行者无疆》等感人至深的美文。
不知不觉中,已走到龙家祠堂。只见一片片荷莲映入眼帘,一片接一片,呈现出“接天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气势、景观。说真的,那荷花很美,也很养眼。让人看了了,心灵怦然颤动,流连忘返。

群友们边欣赏,边拍照,边议论。我呢,也默默的观赏着。那荷花仪态万千,艳丽娇美。
有的娇羞欲语,低首凝思;
有的含苞待放,似那青涩的少女;
有着全部开放,如同那仙女翩翩起舞;
有的翅首仰望,仿佛是在盼望心上人回归;
有的美目流盼,如婷婷玉立的一个个美人在临风沉吟;
有的花瓣舒展,裸露出金黄色的花蕊和莲蓬正弥漫着芳芬。
也有的好像在仰头微笑,散发出阵阵芳香,让人赏心悦目。爱莲,自古以来皆有众多的人为之钟情,为之吟咏。古人根据不同的心境,写下了多少清丽的诗句。李商隐在心情忧郁时,独看荷花,他感叹道:
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
而王昌龄在观荷花时,心境却是那么的愉悦、欢乐,才会片吟出:
荷叶罗裙一色栽,芙蓉向脸两边开。

石涛观荷,观得兴奋不已,激情涌动。恨不能将荷花揽入怀中,恨不得吻上几口。你看他是怎样说的:
荷叶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
相别薰风四五月,也能遮却美人腰。
而长灵卓看了之后,更为激动,更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他直抒胸怀:
荷莲荷叶的须分,无限清香赋与君。
弹指若知霄汉路,更能平地步青云。
想着这些古人的诗句,看看来往的游客,我想:这些游客们知道荷莲的身世吗?知道它的心路的历程吗?知道它与佛教、道教的关系吗?也许,他们只是来游玩,只是从表面来看荷花罢了。他们只是世俗的过客,并不是真正的知道荷莲啊!
我想起了这样一个流传民间的传说:
荷莲以前是王母娘娘身边的一个仙女,名叫玉姬。只因她看到尘世繁华而美丽,人间的男女成双成对,男耕女织,过着夫妻恩恩爱爱的生活。于是,玉姬动了凡心,与河神之女一同来到秀丽的西湖。被这里的美景吸引,因而不愿离去。玉姬也因此而触犯了天条,王母娘娘知道此事后,用莲台将玉姬打入西湖,惩罚玉姬从此“坠入淤泥,不得再登南天门”。那日正是农历4月28日,成了她的生辰。

玉姬虽然坠入淤泥,可她仍然有着高贵、纯洁的品质。她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只因玉姬化身莲荷,有着淡淡的忧伤、凄美的故事。因而历代文人墨客们对她倍加钟情。
其实,钟情的不止文人墨客,连佛教与道教,也都垂怜于荷莲。
当进入佛教寺庙时,便可看到庙中的莲荷处处有之。在大雄宝殿的释迦牟尼,端坐于莲花宝座之上,观世音菩萨也是坐在莲荷上。其余的菩萨有的手指莲荷,有的脚踏莲花,有的做莲花手势,和向世人们抛洒莲花。
由此可以看出,莲花与佛教有着密切内在的联系。只因如此,佛教将许多美好的事物,以莲花作比喻,以莲花为代表。
莲花与道教也有着一定的关系。道教史上有这样的传说,其创始人老子出世时,就能够行走。一步一朵莲花,共有九朵。而八仙中的何仙姑,也是手持莲花。
莲花作为佛教的标志,象征“纯洁”,吉祥,寓意“吉祥”,也寓意着修身养性。
只因莲花有着如此深刻的内涵和寓意,所以李商隐才别具慧眼,因而才吟出:
世间花叶不相论,花入金盆叶作尘。
唯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
我边看边思索,而莲花仿佛不在乎人们对它的评价吟咏。依然物兀自在水中,以淡雅、平和的心态摇曳着、低沉着、仰望着、沉思着。那模样,似乎早已把红尘看破,一副无为、无我,清虚、自然的模样。
我们离开了荷田,我走了一段路,忍不住又回首荷莲。此时又想起欧阳修的诗:
谁于水面张青盖,覃却红妆唱彩莲。
我想到荷莲,也想到了人生,想到了我们在世间的行走。我认为,行走是一种放浪,是一种释放心灵的形式,也是一种生存的方式。
行走人生,是没有止境的。无论是落叶枯黄,不管是岁月消逝,也不管人生的高贵、贫贱,都要行走。也只有行走,才有意义,才能焕发出万丈光芒。
2025年12月24日。

作者简介: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