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哥
丁洪泉
伟哥赵建伟,偃师山化关窑村人。
伟哥生于六九年,属相为鸡。他和会长张会哥一样,都是六九年的鸡儿。
仁兄建伟,弟儿仨,还有姐。他在家是老小,垫底儿的娃儿,简称垫娃儿。
建伟姊们多,年少家贫。没有上过几年学,放过羊,掂过瓦刀。
伟哥性豪放,更准确的说,粗鲁。关窑版李逵。
建伟是零九年下半年进的金印包装厂,比我早几个月进厂。
建伟进金印包装厂后学的撕盒,师从我的本家。我和建伟俩是师兄弟儿。
我们喊师傅为老丁。本家老丁山化东屯村许庄寨哩,我喊他老头儿。咋着说儿哩,老丁年长我二十岁左右,辈儿又比我大,就这样儿我喊他老头儿。他欣然答应。怪美吧,哈哈。
老丁当时年近六旬。身高一米七三,体重一百五十斤那样儿。老丁饱经风霜,面相和善,好打交道。我和老丁是本家,秉性相近,我们的关系是属于忘年交那种的。
建伟一米六五左右,体重百十来斤儿。刚进金印包装,人廋小单薄,象个鬼子。哈哈哈哈。老丁看了眼儿说,就这个头,还学撕盒哩。建伟说,我掂了十多年瓦刀,东窜西跑哩,真是不想再掂了,想换个活儿。又说撕盒中不中,不好说儿。我忖着中,先学着。要真是不中,我再想法儿。老丁看建伟可怜兮兮的样儿,说儿先干着看。
恁还别说,仁兄建伟看着鬼子样儿,干起活儿来还算能说过去。
一两个月后,建伟从手工模切机下活儿,拉出车间,撕盒,摆活儿,活儿摆满一板儿后送到流水线处,蛮象回事儿。老丁笑着说儿,中。又说建伟忙的象兔子一样。其他工友接话儿道,建伟忙的象响器。建伟忙得象响器,哈哈。这是建伟从小放羊练成的基本功,能窜。
我在金印包装干了十五年了。我发现一个现象,刚进厂的工人着一个比一个老实。这儿也难怪。人刚到一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畏手畏脚,处处小心,不敢逾雷池一步。时间长了,工作环境适应后,个人本性逐渐显露了出来。这也是人之常情,难免。
狐狸总要露出尾巴的。
伟哥亦不例外。
伟哥,这话儿听着咋恁捣蛋唻。哈哈。就这样儿,没啥事儿。
我一零年春节后进金印包装厂时,伟哥已进厂半年了。撕盒方面伟哥拿得起,放得下,也算个成熟工人了。
我进厂后和老丁,还有北窑宏超哥一组干活儿。我们组和其他组比起来年龄偏大。伟哥喊我们为老年组。文雅一点儿说法儿是夕阳红组。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夕阳是晚开的花,夕阳是陈年的酒。还有就是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嗯,夕阳红组这一名称不赖,值得表扬。相互表扬与自我表扬相结合,以达到更高层次的表扬。这句是我的原创,不得侵权哈。妙哉。
伟哥和北窑郑刚一组。郑刚比我和伟哥小十岁那样儿。身高一米七五,廋,带近视眼镜,性暴。
郑刚偃师一高毕业,可能是书读多的原因,有些迂阔。伟哥离开学校多年,社会阅历丰富,诡计多端。
伟哥和郑刚他俩一组,伟哥主要拉活儿,兼撕盒。其中原因是伟哥能窜,腿上功夫了得。这是多年放羊练出来的。
工友多次看到,伟哥一次从开间拉出来六十多公分的活儿。干到一半时,伟哥把活往铁桌子上一放,窜车间里了。剩下活儿由郑刚接着干。伟哥下活儿其间有时往活儿上一躺,休息片刻。他估摸着外面郑刚把活儿干完了,关紧把活儿拉出来,俩人接着干。如此循环往复,很少失手。
有时伟哥和丁门口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孩子合伙。因小伙子染了一头黄发,我们喊他黄毛。年轻气盛,黄毛干活儿通性着哩。伟哥象对付郑刚一样,真假虚实,恩威并施。连咋呼带骗,哄着黄毛多干点儿活,自己轻松些。
对付年轻孩子们,伟哥手拿把掐,尽显本山大叔风采。伟哥刚好姓赵,不愧为金印模切车间的赵本山。惟妙惟肖,名至实归,神似。
几年后,伟哥通过杨厂长调到车队,整天开着三轮车到处乱跑送鞋盒。送盒这活儿正符合伟哥秉性,他就喜欢无拘无束,到处乱窜。
我和伟哥是十多年的伙计,熟悉的很。我笑骂他是流窜犯,整天乱窜。他回我为重刑犯,整天呆在车间里,很少出来。在斗嘴这方面,伟哥很少吃亏。我也亦然。
我和伟哥认识有十五年了罢。十五年来,我俩关系还算可以,称得上伙计。
伟哥,友谊天长地久。
伟哥,明天会更好。
慨曰:
平平淡淡才是真,
平平安安过一生。
平凡世界平常过,
伊洛旧梦庄周梦。
作者简介
泉水叮咚,本名丁洪全,曾用名丁洪泉。世居斟鄩西亳,毕业于偃师第三高级中学。自幼喜爱文学。于打工之余,偶成数篇。学识有限,粗语陋言。又思丑媳公婆终须见,故呈文师前。博君一笑,见谅海涵。子曰何陋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