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开泰
岁月送走了青春,夕阳迎来了白发,六八年至今,已经五十七个春夏秋冬,斗转星移,流光飞逝,五十七载日月星辰,占据了人生大半,辞别了职场,卸下了重担,看淡了名利,忘记了年轮,如今剩下的只是黄昏和晚霞。
二0二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由武芳竹同学牵头联系,我们七位从闫中毕业的八十八班同学,再度相聚在河东凤城,南风吹过盐湖的碧波,带着岁月烟火,将我们从四面八方汇聚在禹香苑小区,教师退休的陈淑琴同学,从百里之外的家乡赶来,身上的风尘未消,依然挂着泥土芳香,空港居住的武芳竹同学,肩负着联系重任,边走边传递着电波,还像在乡村医生岗位工作时那样热情,当年的校花才女,王澄波,谢绒线二位同学,则是从凤城的最西端赴约而来,我曾经的同桌,那时闫中校长的千金,我们班的高才生,从地区医院退休的名医杨悦亲同学,准时到来,同村好友,从小光屁股一起玩耍,到长大同时考入中学,后光荣入伍,分配在地委计生办工作的李振帮同学,更是早早报到,当再次相拥握手的那刻,同学之情的温暖和思念,像久久沉睡的火山,突然发爆发,一股暖流燃遍全身,激动,兴奋,企盼,思念,相互交织,那些被时空尘封的模样,依然清晰,从未走远。
没有拘束,没有世俗,直呼其名,亲如兄妹,那些隐藏在岁月深处的共同回忆,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五十七年啊,如白驹过隙,似流星滑过,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变成了两鬓斑白老头老太,那场运动中,我们结束了学业,怀揣毕业证,响应毛主席上山下乡号召,各奔东西,在不同的岗位挥洒热血,奉献青春,“老三界的名称”,也成了我们这代前无古人,以后再也无有的标签。
人生渺渺,前程未卜,谁也不会想到,五十七年后再度聚首凤城,是缘分?是情宜?还是对那段忘不掉的峥嵘岁月留恋?而目光触及的是各自头上的白发,脸上刻滿饱经风霜的绉纹,相视一笑的眼角,藏着多少欲说还休的酸甜苦辣故事,瞬间变成了挂在眉梢的喜悦,饭桌上我们高举酒杯,面带微笑,让关心和祝福流进每个人的杯中,一饮而尽,妻子拿起手机拍照,将这温馨的场景,永远定格在幸福时刻。
回忆是开了闸门的洪流,一经打开,便滔滔不绝,那些当年的校园,老师,同学,操场,课堂,宿舍,灶房,还有会上讨论时为了一道题争得面红耳赤,会散后却勾肩搭背在林荫道上,活动时的嬉笑打闹,假期不见的思念,一幕幕,一件件,如电影浮现眼前,“你还记得咱俩同桌时中间的那条线吗?约法三章,互不侵犯”,杨悦亲的一句问话,让我笑弯了腰,振帮同学又详细说了课桌排队,三号是她,五号是他,十号十五号谁谁和谁,时隔五十多年,记得一清二楚,真佩服他的超凡记忆力,说起了在北京女儿家居住的焦菊英同学,在新降扎根的张春亮同学,谢绒线立刻拨通电话联系,屏幕前王澄波,武芳竹,陈淑琴,杨悦亲挤在一起,远隔千里摆手互动问好,感叹科学的神奇博大,让天涯海角秒变咫尺,当年我们班的八朵金花,如今只剩下七个,王西田同学的英年早逝,让我们唏嘘不已,感慨万千,而我们班还有十二位同学,都因疾病早早离开人世,是啊,人生的路上各有站台,有上有下,新陈代谢,生死轮回,自然规律,谁也阻挡不了。
五十七个春夏秋冬,弹指一挥间,我们在岁月的长河里摸爬打拼,有的三尺讲台,桃李天下,有的白衣天使,救死扶伤,有的手握钢枪,保国卫家,有的耕耘播种,收获果香麦浪,各行各业,默默奉献,生活的压力,让我们不再挺拔,岁月的沧桑,教会我们从容释怀,如今我们早已从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变成了步履蹒跚,白发翁婆,古稀之年让我们从幕前退到了幕后,不再光鲜,不再亮丽,但我们从不后悔,因为我们曾经用青春和汗水,为国家,为后代尽了自己的责任,做出了应有的贡献,问心无愧,时过境迁,我们赶上了好时代,改革开放让我们看到了社会发展,见证了时代进步,国富民强,繁荣昌盛,不缺吃,不愁穿,没有了工作负担,没有了琐事繁杂,夫复何求。
冬季夜长日短,时针指向五点,南风广场的风带着寒意吹来,而我们的热情未减,五十七年的光阴从指尖悄然滑过,其间经过的坎坷彩虹,风雨历程,岂是短短的几个钟头就能道尽,而那些藏在生命隧道不为人知的故事,太多太多,纵有千言,难尽万一,同窗情深,友谊无价,山水不言,日月见証。
五十七年再聚首,庆幸我们依然能相视一笑,依然能举杯言欢,也有幸听到武芳竹杨悦亲绘声绘色的讲述着锻炼太极拳二十四式和一百另三式的基夲步伐,还能欣赏王澄波谢绒线优美舞姿,陈淑琴李振帮对人生的深刻感悟,愿我们此生长健康,岁岁常相见。
宴席终有散,说不完的话,下次再聊,道不尽的情,让它永恒,分别时我们互相鼓励,互相祝福,相约九十九,百岁再聚首!
2025年12月22日于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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