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月光照在旧楼梯上》· 第三卷·心施之卷
第十八章:秘密分享的面包
(1882年4月,尼斯,法国南部)
尼斯的四月是柠檬花的香气,是地中海的蓝,是英国人漫步道上衣着光鲜的游客,和藏在这一切之下的紧张脉搏。索菲亚——现在化名“玛丽亚·科斯塔”,意大利裔瑞士画廊助理——坐在城堡山脚下的一个露天咖啡馆,素描本摊在面前,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纸页上,而是追随着街道对面面包店进出的顾客。
她已经在尼斯三周了。从日内瓦辗转而来,经过马赛时停留了四天,换了两次身份,最终抵达这个以阳光和闲适闻名的城市。安全屋是一间小公寓,在尼斯老城狭窄的巷子里,窗户对着邻居晾晒的衣服,空气中永远有海盐、橄榄油和流浪猫的气味。
她的掩护工作是真实的:为一家小画廊整理档案,研究普罗旺斯地区后印象派画家的早期作品。老板是个温和的老先生,不同政治,只关心艺术和利润。索菲亚每天工作六小时,剩下的时间自由——理论上,她应该去海边散步,参观博物馆,像个真正的艺术研究者。但实际上,她在等待。等待联系,等待消息,等待一个确认伊利亚安全的信号。
今天下午,预定会有第一次联络。信号是:一个戴红色贝雷帽、左手提藤编购物篮的女人,会在面包店买一个“fougasse”——普罗旺斯特色的扁平面包,形状像麦穗或树叶。如果面包是麦穗形状,表示“安全,按计划”;如果是树叶形状,表示“危险,准备转移”;如果是圆形,表示“情况复杂,等待进一步指示”。
索菲亚已经观察了一小时。三个戴红色贝雷帽的女人经过,但都没有提藤篮,或者进了其他店。
咖啡凉了。她招手续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两片木头——伊利亚送来的那片,和她自己那片。她经常把它们拼在一起,裂缝和木节在两端,虫洞在中间,像一个不完整的谜题,等待着缺失的部分。
街道对面,面包店的门再次打开。一个女人走出来,约四十岁,深色头发,红色贝雷帽,左手提着藤篮,篮子里露出纸包的一角——面包的形状。
索菲亚的心跳加速。女人朝她的方向走来,在咖啡馆旁的长椅上坐下,从篮子里取出面包,开始慢慢吃。
是树叶形状。
危险。准备转移。
索菲亚保持镇定,继续画画。她在素描本上快速勾勒女人的侧面,同时在纸页边缘用极小的字写下:“收到。准备。何时何地?”
五分钟后,女人起身,经过索菲亚的桌子时,“不小心”碰掉了自己的围巾。索菲亚弯腰帮她捡起,在递还的瞬间,女人将一个极小的纸卷塞进她手心。
“谢谢您,小姐。”
“不客气,夫人。”
女人离开,消失在老城弯曲的巷弄中。索菲亚将纸卷握在手里,付了咖啡钱,起身离开。她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走向天使湾,混入游客中,沿着海边散步。
在一个人少的角落,她展开纸卷:
“明晚十点,港口旧灯塔。带必需品。不要从住处直接去。绕路。如有跟踪,放弃。A。”
A。安娜?还是只是代号?
但“旧灯塔”让索菲亚想起彼得堡的瓦西里岛灯塔,那次与安娜和米哈伊尔的会面。关联太明显,不可能是巧合。
安娜在尼斯?她还活着?并且知道索菲亚在这里?
疑问如潮水涌来,但索菲亚知道不能深究。地下工作的规则:不同不必要的问题,不寻求不必要的确认。你收到指令,你执行,或者你判断太危险而放弃。
她将纸条嚼碎咽下,海风带着咸味吹拂她的脸。天使湾的蓝色美得不真实,像画布上的颜料,而不是真实的水。尼斯就是这样:表面的美掩盖着地下的流动——不仅是政治流亡者,还有走私犯、间谍、失去国籍的人、在阳光下疗伤或隐藏的破碎灵魂。
索菲亚回到公寓时已是傍晚。她开始准备:将最必要的物品装进一个小手提箱——证件、钱、两块木头、素描本、几件换洗衣物。其他一切——书籍、画具、在尼斯购买的小纪念品——都留下。又一个需要抛弃的临时生活。
她坐在窗边,看着夜幕降临。尼斯老城的灯光逐一亮起,远处港口传来船只的汽笛声。她想起伊利亚,不知他在哪里,是否安全。想起父亲,在俄国的庄园里,也许正看着同样的星星(如果彼得堡的云层允许)。想起德米特里表兄,在西伯利亚的严寒中。
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夜晚,各自的等待中。
她取出素描本,开始画——不是眼前的景色,而是一个想象中的场景:旧灯塔内部,旋转楼梯向上延伸,每一级台阶上站着一个她认识的人:伊利亚在最低一级,手握木块;安娜在中间,回头看她;父亲在最高处,背对着光;德米特里在楼梯外的黑暗中,但伸手可及。月光从灯塔顶窗照下,切割出明暗条纹,将所有影子连接。
在画下方,她写道:“秘密分享的面包:我们每个人只得到一片,不知道整条面包的形状。但当我们拼合时,也许能看见它原本的样子——不是完美的长棍,而是有裂缝、有烧焦处、有不规则气孔的真实食物。而正是这些不完美,让它能被撕开,被分享,被在黑暗中传递。”
画完,她将这一页小心撕下,折好,放进贴胸口袋。素描本和其他不重要物品一起留下。
第二天,她如常去画廊工作。老板正在研究一幅新收购的画——一个不知名画家的海景,笔触狂野,颜色大胆。
“看这蓝色,玛丽亚,”老板兴奋地说,“不是钴蓝,不是群青,是……我不知道是什么。像破碎的天空掉进海里。”
索菲亚看着画。确实,蓝色中有碎裂的纹理,像冰裂纹瓷器。“也许是过度稀释的靛蓝,混合了沙粒。”
“也许。”老板叹息,“艺术家的秘密随着死亡消失了。我们只能猜测。”
秘密随着死亡消失。索菲亚想起所有在革命中消失的人——有的真的死了,有的只是消失了,身份被抹去,存在被否认。她突然感到一阵恐慌:如果她今晚被捕,如果她消失,谁会记得她真实的故事?不是“玛丽亚·科斯塔”的故事,是索菲亚·沃尔科娃的故事,那个在彼得堡旧楼梯上数台阶的女孩。
“您还好吗?”老板问,“脸色苍白。”
“只是有点头疼。可能海风吹的。”
“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索菲亚离开画廊,但没有直接回公寓。她在老城曲折的街道里漫无目的地走,确认没有被跟踪。尼斯的老城像迷宫,适合消失:狭窄的巷子,拱廊,突然的楼梯(又是楼梯),晾晒的衣物像彩旗遮挡视线。
她在一家小食品店买了些奶酪和水果,像普通居民准备晚餐。然后坐在一个小广场的喷泉边,看孩子们玩耍,老人下棋,鸽子啄食面包屑。
日常生活的奢侈。对于流亡者,这种普通成为渴望:没有警报地散步,没有伪装地交谈,没有随时准备逃跑地坐下。
黄昏降临,她回到公寓,最后检查物品。等待到九点半,她提起手提箱,锁上门,钥匙留在门垫下——给可能需要的下一个住客。
去港口的路线她提前规划好:不走主路,穿过后街,经过一个夜间市场,混入人群,再从仓库区绕到旧灯塔。
夜晚的港口与白天不同:渔船归航,卸下银光闪闪的鱼;货船在远处装载;酒馆里传出喧闹声和水手之歌。旧灯塔在防波堤尽头,已经废弃多年,玻璃破碎,铁锈斑驳。
十点差五分,索菲亚到达灯塔基座。周围无人,只有海浪拍打石块的声音。她抬头看灯塔——黑暗,沉默,像巨大的骨头指向星空。
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内部弥漫着海藻和铁锈的气味。旋转楼梯在黑暗中盘旋向上,每一步都发出空洞的回声。
她开始攀登,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壁上晃动,照亮剥落的油漆和涂鸦。五十、一百、一百五十级台阶——灯塔的楼梯比沃尔科夫宅邸的长得多,但也更简单:只是向上,没有分枝,没有平台,只有不断的螺旋。
在接近顶部时,她看见一束光从瞭望室的门缝透出。她停下,倾听。没有声音。
她推开门。
瞭望室里,一个人背对着她,站在破碎的窗户前,看着港口的灯光。身影纤细,裹着深色披肩。
那人转身。
不是安娜。
是一个年轻女子,二十多岁,面容陌生,但眼睛里有某种熟悉的神采——警惕,聪明,疲惫。
“索菲亚·沃尔科娃?”女子用带俄国口音的法语问。
“我是玛丽亚·科斯塔。”
女子微笑,不坚持。“我是塔季扬娜。安娜的朋友。也是你的新联络人。”
“安娜呢?”
“安全。但不能来。她托我带来消息和指令。”塔季扬娜走近,从披肩下取出一个小布包,“首先,这个给你。”
索菲亚接过,打开。里面是第三块木头——来自同一根楼梯扶手,这一块上有明显的锯痕和一部分虫洞的延续。三块木头现在能拼出扶手的大半截面。
“伊利亚在维也纳,”塔季扬娜说,“安全。但他暂时不能来法国。奥地利警察在监视俄国流亡者,他需要低调。”
维也纳。又近了一些,但仍然遥远。
“我需要去维也纳吗?”
“不。你需要留在这里,但换新的身份和住所。尼斯已经不太安全——俄国领事馆加强了 surveillance(监视),特别是对单身外国女性。”塔季扬娜指着布包,“里面有新证件:埃莱娜·莫罗,法国寡妇,从阿尔及利亚归来,在尼斯疗养肺病。还有新住址和画廊的新工作——更大,更公开,因此更安全。”
索菲亚检查证件:照片是她,但发型和妆容不同,看起来年长几岁。背景故事详尽:丈夫在阿尔及利亚殖民军中服役时死于疟疾,无子女,有一小笔抚恤金,来尼斯度过余生。
“我需要做什么?除了掩护。”
“观察和报告。但不用主动收集情报。你的任务是融入,成为背景的一部分,建立一个无可挑剔的公开身份,以便将来……可能需要接待重要人物,或传递重要消息。”塔季扬娜停顿,“这是长期任务。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
几年。索菲亚感到一阵晕眩。在伪装中生活几年,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任务?
“我能拒绝吗?”
“可以。但那样组织无法保证你的安全。你需要自己寻找藏身处,自己面对危险。”塔季扬娜的声音没有威胁,只是陈述事实,“安娜希望你接受。她说你有‘在静止中观察’的天赋。”
在静止中观察。索菲亚想起在沃尔科夫宅邸的楼梯上,她常常坐在那里,观察光影变化,人们上下的节奏,季节在楼梯上留下的痕迹。那是贵族小姐的无聊消遣,现在成为生存技能。
“我接受。”
塔季扬娜点头,似乎预料到这个答案。“明天搬去新住所。今天先在这里过夜。灯塔看守人是自己人,楼下有房间。”
“你为什么帮我?冒着风险。”
“因为安娜帮过我。在彼得堡,我因散发传单被捕时,她为我作证,说我只是无辜的女仆,被迫传递不知内容的包裹。我被释放,她被捕的风险增加了。”塔季扬娜眼神遥远,“债务,在革命中,是真实的东西。不是金钱,是人情。我们互相亏欠生存的机会。”
她走到窗边,指着港口的灯光。“看那些船。有的来自俄国,有的来自非洲,有的来自东方。每艘船都载着故事,秘密,等待被讲述或隐藏的人。我们就像那些船,索菲亚。在不同的港口之间航行,携带看不见的货物,等待靠岸或沉没的那一天。”
索菲亚站到她身边。港口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倒置的星空。
“你害怕吗?”她问塔季扬娜。
“每天都害怕。但恐惧像海风——你习惯了它的存在,学会在其中航行。”塔季扬娜转头看她,“重要的是你携带什么。你的货物是什么,索菲亚?不仅仅是任务。是你自己核心的东西,不让任何伪装改变的东西。”
索菲亚的手伸进口袋,握住三块木头。“记忆。连接。相信光能穿越距离。”
“那就保护好它。那是你的压舱物,让你在风暴中不翻船。”
那天晚上,索菲亚睡在灯塔底层的小房间里。床硬,毯子薄,但她睡得比在公寓里踏实——也许因为知道自己不是完全孤独,有同伴在楼上守夜。
梦中,她又看见楼梯。但这次不是沃尔科夫宅邸的楼梯,也不是灯塔的楼梯,而是一座由无数碎片拼成的楼梯:木头的,石头的,铁的,玻璃的。每一块碎片都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故事,但拼在一起,成为可攀登的结构。人们在上面上下下,有些人认识,大多数陌生,但每个人都带着一块碎片,准备在需要时贡献给楼梯的修复。
醒来时,晨光从高窗射入。塔季扬娜已经离开,留下一张字条:“新住所地址在证件中。两周后,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会有新消息。保重。记住:秘密分享的面包更美味,因为知道有人与你同样饥饿。”
索菲亚收拾物品,最后看了一眼灯塔内部。旋转楼梯在晨光中清晰,每一级台阶都磨损,但坚固。
她开始下楼,这一次不数台阶,只是感受身体的移动,重心的变化,从高处到低处的过渡。
在门口,她遇见灯塔看守人——一个老水手,独眼,沉默地点头。
“谢谢,”她说。
“不用谢。海员帮助海员,即使船不同。”他的声音粗哑如海浪磨蚀的石头。
索菲亚离开灯塔,走向尼斯苏醒的街道。新的一天,新的身份,新的等待。
但她不再是完全孤独。有三块木头在口袋里,拼起来是一段真实的扶手。有安娜的朋友在某个地方,记得她的存在。有伊利亚在维也纳,也许正看着多瑙河,想着她。
还有秘密分享的面包——不是完美的长棍,而是有形状的面包,传递着危险、警告、和继续前进的指令。
她想:也许“心施”——敞开心扉——在最深的层次,不是对所有人敞开,而是对选择的人,在选择的时刻,分享面包的秘密形状。不是全部分享,只是足够让对方知道:我也在饥饿中,我也在寻找,我们分食同一块不完美的食物,因此连接。
而她,索菲亚·沃尔科娃,现在是玛丽亚·科斯塔,即将成为埃莱娜·莫罗,携带三块木头,一份记忆,一个承诺,继续在尼斯的阳光下伪装,等待。
因为革命不仅是街垒和枪声,也是灯塔中的夜晚,秘密传递的面包形状,和三块等待拼合的木头。
是所有微小、脆弱、但坚韧的连接,在黑暗中,在分离中,仍然坚持:我们在一起,即使看不见彼此。
我们分享面包。
我们修复楼梯。
我们等待月光再次同时照耀我们所有人。
一级一级地。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