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月光照在旧楼梯上》· 第五卷·身施之卷
第三十九章:劳动中的遗忘与记忆
(1884年7月,西伯利亚,流放营木工坊)
西伯利亚的七月是短暂的恩赐——白昼漫长,气温回升至可以赤手工作,冻土表层融化,露出顽强生长的野花。德米特里·沃尔科夫坐在流放营木工坊的长凳上,手中握着一块新切割的松木板,刨子在木板上推出连续的金色卷曲,像春天的波浪。
木工坊是他肺结核病情稳定后获得的新工作。营地指挥官,也许出于怜悯,也许认识到“有文化的囚犯在木工坊比在矿坑死得更慢”,将他从医疗站调到这里。德米特里没有木工经验,但老木匠米哈伊尔——一个因“亵渎圣像”被判刑的前教堂木雕师——愿意教他。
“手放松,德米特里·米哈伊洛维奇。让工具做工作,你只是引导。”米哈伊尔的声音粗哑,像砂纸摩擦木头。他七十岁,背驼,但手指依然灵巧,能在木头上雕刻出精细的圣徒面容。
德米特里调整握姿,再次推动刨子。这一次,刨花连续、均匀,木板表面变得光滑如丝。劳动的节奏——推、拉、调整角度、再推——带来一种奇异的冥想状态。在刨花的沙沙声中,在松木的清香中,他暂时忘记了西伯利亚,忘记了流放,忘记了疾病,忘记了彼得堡的楼梯和那个世界。
劳动中的遗忘。这是生存的策略:当你专注于手的动作,木头的纹理,工具的平衡时,大脑没有空间思考失去、痛苦、或未来。你存在于此刻,在此地,在此动作中。
但劳动也唤起记忆。松木的气味让他想起童年庄园的松树林,夏天和堂弟伊利亚在那里玩耍。刨子的形状让他想起父亲书房的木制地球仪,他曾经偷偷转动,想象遥远的大陆。木头的纹理让他想起沃尔科夫宅邸的楼梯扶手——那些他曾经奔跑上下、从未真正观察过的木头,现在在记忆中变得无比清晰。
遗忘与记忆,在劳动中交织。就像呼吸:吸入遗忘(此刻的专注),呼出记忆(过去的痕迹)。
“好多了,”米哈伊尔点头,检查木板,“你学得快。有天赋。”
“谢谢,米哈伊尔·彼得罗维奇。”
老木匠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取出几块深色木头碎片。“看看这些。紫檀,乌木,黄杨木。从不同地方来,不同故事。但都能被雕刻,都能成为美的东西。”
德米特里接过一块紫檀,沉重,深紫色,有金色纹理。“从哪里来的?”
“这块来自中国边境,商队交换。这块来自高加索,一个车臣流放者给我的。这块……”他拿起最小的黄杨木,“来自我家乡的教堂,大火后我偷偷保留的碎片。”
每块木头携带地理和历史。德米特里想,就像他们这些流放者:来自不同地方,不同背景,不同故事,但都在此地被“雕刻”成某种新东西——不是自愿的,但真实发生。
“你为什么教我这个?”德米特里问,“时间本可以用来休息。”
米哈伊尔笑了,露出缺牙的牙龈。“因为手艺需要传递。我死了,谁会雕刻圣徒?谁会修复圣像?手艺就像记忆:如果不传递,就死亡。”他停顿,“而且……我看得出来,你需要这个。需要用手创造,而不是仅仅用手生存。”
德米特里理解。在木工坊的三个月,他的咳嗽减轻了,睡眠改善了,甚至绝望感减少了。不是因为他相信会获得自由,而是因为创造本身——将粗糙的木头变成光滑的木板,将木板组合成椅子、桌子、箱子——给予了一种微小的掌控感,一种在完全失控的生活中的微小秩序。
那天下午,他们接到一个新任务:为营地指挥官的办公室制作一个书架。简单设计,但要求质量好——指挥官显然想美化自己的空间。
米哈伊尔设计,德米特里执行。测量,切割,拼接,打磨。德米特里发现自己享受这个过程:问题的解决(如何让接缝紧密),技巧的应用(如何使边缘光滑),最终产品的可见性(一个可以使用的物体,而不是抽象的“劳动定额”)。
工作间隙,其他囚犯来木工坊取工具或材料。他们停留,交谈,分享新闻——总是片段的、未经证实的,但像生命线连接着流放营内部世界和外部世界。
“听说新沙皇要特赦一些政治犯……”
“农庄那边有人逃跑,被抓回来,鞭打……”
“从莫斯科来的信说,干旱严重,饥荒可能……”
德米特里听着,但不参与。他学会了在流放营的生存规则:不分享太多,不信任太快,不希望太高。但他在木头上工作,那些话语像背景音乐,伴随着刨子的声音,锯子的声音,锤子的声音。
第三天,书架完成。米哈伊尔检查每个接缝,点头。“好工作。指挥官会满意。”
他们将书架抬到指挥官办公室。指挥官,一个疲惫的中年男人,看了看,挥手让他们放下。“放那边。你们可以走了。”
但在他们离开前,他说:“沃尔科夫,留下。有话。”
德米特里僵住。米哈伊尔担忧地看他一眼,但离开了。
指挥官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从彼得堡来的。给你。”
德米特里接过,手颤抖。信封上是他父亲的笔迹。在流放营收到信是罕见的特权——显然,沃尔科夫伯爵的影响力仍有残余。
“你可以在这里读,然后留下信。规则你知道。”
德米特里点头,撕开信封。信不长:
“德米特里,我仍在保加利亚。健康尚可。你妹妹生了一个男孩,取名亚历山大,为纪念祖父。庄园管家报告,主楼梯需要大修,但找不到合适的木匠。我建议他们用新木材替换破损部分,但保留扶手原样——那上面有家族历史。有时我想:楼梯连接过去与未来,但每级台阶都是当下。我们站在哪一级上?
“从前线我学到:战争中有两种人——一种只看见敌人,一种也看见敌人的人性。我试图成为后者。这更难,但更真实。
“保重身体。记住:只要还能劳动,还能思考,还能记忆,你就没有被完全打败。楼梯还在,月光还在。父。”
楼梯的隐喻。父亲也在思考同一座楼梯,从战壕的角度。
德米特里将信递给指挥官检查。指挥官快速浏览,点头,还给他。“可以保留。但不要传播内容。”
“谢谢,长官。”
回到木工坊,德米特里将信小心折好,藏在工作台的一个隐秘缝隙里。然后他拿起一块废木料,开始雕刻——不是圣像,不是实用物品,而是一个小小的楼梯模型:五十三级台阶,扶手有裂缝,月光用银色木屑表示。
米哈伊尔看到,没有问,只是点头。“给自己做的?”
“给记忆做的。”
那天晚上,在囚犯营房里,德米特里将楼梯模型放在枕边。月光从高窗射入,照在小模型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其他囚犯有的睡了,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只是盯着黑暗。
睡在他旁边的年轻人,叫阿列克谢,因偷面包被判刑,轻声问:“那是什么?”
“一座楼梯。我童年家里的。”
“漂亮。我能碰吗?”
德米特里犹豫,然后点头。阿列克谢小心地拿起,手指轻抚台阶。“五十三级?你数过?”
“小时候数过。”
“我家的楼梯只有十二级。但我们住在二楼。”阿列克谢将模型还给他,“你想家吗?”
“有时。但更想……想那种感觉:安全地上楼下楼,不用担心被逮捕,被流放,被遗忘。”
阿列克谢沉默,然后:“我母亲去年死了。邻居写信告诉我。我甚至不能参加葬礼。”他停顿,“有时我觉得,我已经死了,只是身体还在动,还在呼吸,还在劳动。”
德米特里理解这种感觉:流放不仅是地理上的位移,是存在状态的改变。你成为“流放者”,一个类别,一个数字,一个身体,但不再是完整的人——不再有过去,不再有未来,只有无尽的现在,无尽的生存。
但劳动,记忆,创造——这些是抵抗“非人化”的方式。通过雕刻楼梯,他重新确认:我曾经是一个在楼梯上奔跑的孩子,我是一个能创造美的人,我是一个能记忆和传递故事的人。即使在这里,即使作为流放者。
“阿列克谢,”他说,“如果你能回去,你想做什么?”
年轻人思考很久。“我想开一家面包店。烤好吃的面包,让穷人也买得起。我母亲常说:面包是神圣的,因为它养活生命。”
简单的梦想,但在西伯利亚显得奢侈如天堂。
“也许有一天,”德米特里说,不是真的相信,但需要说,“也许有一天,你能做到。”
“也许。”阿列克谢翻了个身,“晚安,德米特里·米哈伊洛维奇。”
“晚安。”
月光移动,从楼梯模型上移开,照在德米特里的手上。他看自己的手:曾经是军官的手,干净,握剑;现在是木工的手,粗糙,有茧,有划痕。同一双手,不同的生命。
他想:身体是时间的记录者。手上的茧记录劳动,脸上的皱纹记录风霜,眼睛的阴影记录失去。但身体也是抵抗者:每一次呼吸抵抗死亡,每一次劳动抵抗虚无,每一次创造抵抗毁灭。
而楼梯——那座存在于记忆中、模型中的楼梯——是所有这些抵抗的象征:我们攀登,即使台阶破碎;我们记忆,即使遗忘诱惑;我们创造,即使毁灭环绕。
第二天,德米特里继续工作。木工坊接到新订单:为营地学校做桌椅。孩子们——流放者的子女,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需要学习的地方。
米哈伊尔设计简单的桌椅,德米特里和另外两个囚犯执行。这次工作有不同的意义:不是为了指挥官,为了孩子们。德米特里想象那些小手放在他打磨光滑的桌面上,小身体坐在他制作的椅子上,学习字母,数字,也许——通过秘密渠道——学习被禁止的历史,被压制的思想。
劳动中的记忆:他在为未来工作,即使他可能看不到那个未来。
切割木板时,他想起父亲信中的话:“楼梯连接过去与未来,但每级台阶都是当下。” 他现在站在哪一级台阶上?西伯利亚的木工坊,肺结核的幸存者,流放者,教师,木匠。这一级台阶痛苦,但真实。而他的劳动,是铺设下一级台阶——为孩子们的未来。
下午,学校老师娜塔莉亚——那个曾在医疗站与他相邻床位、最终死去的女教师娜塔莎的朋友——来木工坊查看进展。
“谢谢你们,”她说,手指轻抚光滑的桌面,“孩子们需要这些。他们需要……正常的东西,在这么不正常的地方。”
德米特里点头。他想起死去的娜塔莎,她画鸟的素描,她关于楼梯的谈话。记忆在传递:从娜塔莎到她朋友,从朋友到孩子们。
“我们会尽快完成,”他说。
娜塔莉亚离开后,米哈伊尔说:“她是个好女人。冒着风险教孩子们读写。”
“我知道。”
“你教过书,对吧?在医疗站时。”
“是的。简单的识字课。”
“也许你可以继续。在木工坊之外。”米哈伊尔看着他,“手艺需要传递,知识也需要。”
德米特里思考。他的体力在改善,也许可以承担更多。而且,教学是另一种劳动,另一种抵抗。
“我会考虑。”
那天晚上,他在小楼梯模型背面刻下一行字:“劳动中的遗忘与记忆:我们创造以忘记痛苦,我们创造以记住人性。每一件物品都携带制造者的手温,每一级台阶都承载攀登者的重量。而楼梯,在遗忘与记忆之间延伸,连接所有在劳动中寻找意义的人。”
然后他将模型放在工作台显眼处,让其他木工看到,触摸,思考。
因为记忆需要分享,才能存活。
劳动需要意义,才能持续。
而楼梯,在所有劳动场所存在:在木工坊,在田野,在工厂,在书房,在所有人类用手和心创造的地方,延伸,连接,等待攀登。
德米特里·沃尔科夫,前军官,现流放者,木匠,教师,肺结核幸存者,在劳动中找到了自己的台阶:不是向上通往自由(可能永远不会),而是水平通往连接,通往意义,通往抵抗遗忘的微小胜利。
而月光,见证所有劳动者。
所有记忆者。
所有在劳动中既遗忘又记忆、既失去又创造、既破碎又完整的人。
一级一级地。
永远。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