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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哲著长篇小说《回眸春秋》连载之
第五十七章 再次出现险情
英平市民兵火箭筒实弹射击在一九七三年四月二十日实施。在头一天,晁喆又对十八个民兵班一百零八名民兵,进行了实弹射击前的最后一次训练。
由于火箭弹很贵,数量有限,每个民兵班只有两枚实弹。
二十日早八点,到达市靶场。晁喆确定了靶位,由民兵用白石灰圈定,放出警戒,一切就序,晁喆向市武装部训练科长请示,批准了实弹射击。每组两人一名射手一名弹药手相互配合。射击距离为一百米。
第一组人员到达射击位置后,晁喆开始下达射击命令。
“卧姿装弹”。
射手、副射手按照动作要领卧倒,副射手将火箭弹交给射手装好弹后说“装弹完毕”。
“目标正前方一百米,敌坦克,射击”。
“是”射手随后瞄准射击。在火箭筒后部喷出火燃的同时,火箭弹射出,旋转着飞向前方,击中目标瞬间爆炸。
“起立,返回”。
“是”。
已经发射了十四枚火箭弹,都击中目标,很顺利。可是第十五枚火箭弹发射后击中目标却没有爆炸。这是意外情况,只好停止射击。
“老晁,什么情况?”市武装部训练科长问。
“不清楚,这种情况我也没有遇见过,应当是引信的问题,没能引爆弹体。至于引信为什么不‘工作’,我分析一是引信本身存在问题,二是我们的靶标的问题”晁喆分析说。
“靶标不应该有什么问题吧,前面爆炸的不是很好吗”。
“科长,火箭弹是打敌坦克、敌碉堡的一种很有力的武器。但是,你想,坦克和碉堡都很坚硬,火箭弹撞击后有硬力作用于引信,相互产生极大地撞击力。而咱们的靶标是土堆,经过十几枚火箭弹的爆炸,土质已经完全松软,没有硬碰硬的作用,引信难以启动。所以,这枚火箭弹没有爆炸”。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你说现在怎么办?”
“恐怕得进行爆破”。
“再打火箭弹来引爆它不行吗?”
“科长,我认为不可以。刚才只是分析,究竟什么情况难以说清。万一再发射一枚,再不爆炸,不但不能引爆前者,又增加了一个新的隐患,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这如何是好,老晁,你得想办法解决一下呀”。
“科长,这样吧,我到那里观察一下,回来再定夺”。
“你不能去,太危险”。
“科长同志,危险,我也得去啊,总不能不管吧?”
“万一发生爆炸……”
“我可能无影无踪,因为,火箭弹在爆炸时会产生高温、高压的定向气流,你们就准备给我开个追悼会吧。科长,警戒不能撤,其他人员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
“是,我服从你的命令。请你一定小心”科长说。
晁喆立即向目标靶跑去,在离弹着点十米处,他从侧面弯腰缓慢的向里移动。在还有一米多的地方,他卧倒进行观察,并寻找弹着点。然后,晁喆匍匐着抵近了弹着点,用手轻轻扒土,扒了四十多厘米处看到火箭弹的尾翼。面对这种情况,他想了想,决定不再扒尾翼和弹体那里的土,而保留尾翼和弹体部分的土作为支撑,来平衡火箭弹不动,他开始用手去扒弹体与弹头结合部下面的土,晁喆十分小心地一点一点地扒拉着土,他非常清楚,这是非常危险的,一旦火箭弹的引信在一定力量下,就可能引爆,其后果就是他的死亡,晁喆的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终于,晁喆在弹体部分和弹头结合部下扒出了十多厘米的空洞,形成了可以放置炸药的空间。随后,晁喆慢慢地退了下来,回到射击位置。
“怎么样?老晁。我真替你担心,急得我直冒汗啊”科长和同志们围拢上来说。
“还好,我在弹体下扒出一个洞,可以放置炸药。科长,你安排车马上回武装部,弄十厘米见方的梯恩梯炸药,一米长导火索,一个雷管和捆绑的绳子,一定要梯恩梯炸药,越快越好”晁喆说。
“好好,李参谋,你马上坐车回去,向部长汇报,立即去弹药库领取,尽快返回”。
一个半小时左右,一位副部长和李参谋带来了梯恩梯炸药、雷管和一米多长的导火索,并有些捆绑物。晁喆把导火索插进雷管,因为炸药是两块,他在一块炸药开了一个能放雷管的沟槽,把安装好导火索的雷管放在沟槽里然后用捆绑物紧紧地捆绑好。
“老晁,有没有把握,不行,我们再好好研究研究”副部长说。
“副部长,应当可以,你放心吧”晁喆说。
“老晁,要不我去吧?”科长说。
“行了,别争了,我已经清楚那里的情况,我弄完得了”晁喆说。
晁喆说着拿着炸药包往前走去。他到火箭弹处把炸药包小心地放在弹体下,然后用土填实,轻轻地按按,退到导火索的另端,用火柴将导火索点燃。晁喆迅速地离开,跑到安全的地点。一分多钟后就听轰隆隆的很大的两声爆炸声响起,硝烟与泥土腾空而起,火箭弹弹体及尾翼的碎片飞落在五十米的范围。待硝烟基本散去,晁喆又到现场进行查验,副部长、科长跟武装部的同志也跑了过来,大家共同确认没有了安全隐患。
“老晁,还接着射击吗?”科长问晁喆。
“副部长、科长同志,我认为要停止射击。我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果要继续射击,就要找一大块铁板,或者是较大些的坚硬物体,或者堆积一米见方的砖墙。不行,砖墙不行,打完一次还得再堆。就是前两种才可以。因为火箭弹在撞击目标后产生高温高压的定向气流,十厘米的钢板前面只有不到两厘米的眼,后面则有将近十厘米的大窟窿,咱们用它打土堆是看不到这个效果的。如果,我们继续打万一再出现这种情况就不好处理了。所以,我不同意继续射击”晁喆把情况说明。
“老晁说的,我同意,停止实弹射击”副部长说。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李参谋整队,我讲讲,就结束实弹射击”。
对于在民兵训练中所遇到的手榴弹、炮弹和火箭弹的三次险情,除当场知道的人外,晁喆很少提及,从来没有告诉家人,特别是没有告诉过玉红。
国家、组织有秘密,个人也是一样,该保密的时候就要保密,到解密的时刻才能解密。有些秘密可解,有些秘密将永久沉寂。
晁喆曾经与他的战友老耿探讨过人与人之间的事情,晁喆的观点是,再好的朋友,也包括亲人相互之间也应当最低有百分之五的保留。这不是用“信任”和“诚实”予以考量的问题,而是“人性”与“社会”的自然法则所决定的。毫无隐瞒的“和盘托出”,其本身是认为有必要的。事实上,能把所说的、所做的告诉别人的就不是秘密,不能说的才是秘密。最后,他这个亲密的战友,也完全同意了他的观点。
晁喆所经历的这三个“险情”,在这里才“披露”和“解密”,是因为已经时过境迁,他也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出现,来让亲人们特别是玉红为他再有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