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上海阁楼的老颜料
1983年夏,大暑。
上海南京路的热浪从柏油路面蒸腾起来,空气黏稠得像融化的麦芽糖。周建设拿着地址纸,在迷宫般的弄堂里转了三圈,才找到那栋老洋房——岳阳路200弄17号。
洋房已经很旧了,红砖墙爬满了爬山虎,铁艺阳台锈迹斑斑,雕花窗棂的玻璃碎了几块,用报纸糊着。门牌号是用粉笔写在门框上的,字迹模糊,勉强能辨认。
他要找的人叫沈墨白,借条第八张:
“借周师傅两元钱,买颜料。沈墨白。1971年8月15日。”
背面父亲的笔迹:“上海知青,下放到临江驿农场,会画画。农场宣传栏的画都是他画的,颜料用完了,想画国庆专刊,借他两元。他说:‘周师傅,等我回上海,一定还你。’”
十二年过去了。
周建设敲了敲门。很久,里面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但实际年龄应该不到五十。头发花白,眼窝深陷,戴着一副镜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
“找谁?”
“请问沈墨白同志住这儿吗?”
老人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我就是。你是……”
“我是周树根的儿子,周建设。”
门完全打开了。沈墨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激动起来:“周师傅的儿子!快,快进来!”
阁楼在洋房的三楼,要爬一段陡峭的木楼梯。
房间很小,不到十平米,斜顶,最低处只能弯腰通过。但墙壁上、地上、甚至天花板上,全是画——不是裱好的画作,是直接画在墙上的。水墨山水、油画静物、素描人像、水彩风景……各种风格混杂在一起,像一座疯狂的视觉博物馆。
最震撼的是,这些画不是随意涂抹,每幅都有极高的水准。周建设虽然不是美术专业,但从小看江河的画,又在大学里选修过艺术史,能看出这些画的功底——笔墨的老辣、色彩的运用、构图的匠心,绝非业余爱好者能及。
房间正中是个画架,架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黄浦江的清晨,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江面波光粼粼,一艘早班的渡轮正驶向对岸。画得极精细,连建筑墙面的斑驳、江水的流动感都捕捉到了。
“坐……坐。”沈墨白搬来一把三条腿的凳子(第四条腿用砖垫着),自己坐在床沿。床上堆满了书和画册,被子卷成一团。
周建设掏出借条。沈墨白接过,手指摩挲着那张发黄的纸,眼眶慢慢红了。
“周师傅……他好吗?”
“我爸……1978年冬天过世了。”
沈墨白的手抖了一下。他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很久没说话。
阁楼里很闷热,只有一扇小气窗开着,偶尔吹进一丝带着煤烟味的风。墙上那些画在昏暗的光线里沉默着,像无数双眼睛在看。
“这两块钱,”沈墨白终于开口,“我欠了十二年。不是不想还,是……还不清。”
故事从1970年开始。
沈墨白是上海美专67届毕业生,本该分配到画院或美院,但赶上知青上山下乡,被分到湖北临江驿农场。农场在江心洲,条件艰苦,但他反而觉得自由——至少没人管他画画。
他负责农场的宣传栏,每个月换一次内容:春耕、夏种、秋收、冬藏,再穿插些政治标语。别人用粉笔写,他用颜料画,把宣传栏画成了农场一景。
“你父亲第一次来找我,”沈墨白回忆,“是1971年7月。他指着宣传栏上那幅《丰收图》说:‘沈同志,你这画得好,麦穗有精神,农民有笑脸。’”
很少有人这样评价宣传画——那时的人要么说“政治性强”,要么说“色彩鲜艳”,没人注意麦穗的精神、农民的笑脸。
“我有点意外,问他:‘周师傅懂画?’他说:‘不懂。但我懂种地。你画的麦穗,是吃饱了的麦穗;你画的农民,是丰收了的农民。这就对了。’”
就这样,两人成了忘年交。周树根常来看他画画,带些农场自产的黄瓜、西红柿。沈墨白则教周树根的儿子周建设画画——那时周建设才十岁,拿着树枝在沙地上瞎画。
“你小时候,”沈墨白看着周建设,“画的第一幅正经画,是我教的——画你家的鸡窝,三只鸡在吃食。你爹看了,高兴得不得了,说:‘我儿子会画画了!’”
周建设完全没印象了。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1971年8月,国庆快到了。农场要办国庆专刊,沈墨白想画幅大画——黄浦江和外滩,纪念他从上海来临江驿两周年。但颜料用完了,农场经费紧张,批不下来。
“那时两块钱,”沈墨白说,“是我大半个月的工资。我不好意思开口借,但你父亲看出来了。他掏出钱包——那是个磨破边的黑皮夹,里面只有三块多钱。他数出两张一元纸币,塞给我:‘去买颜料,画幅好画。’”
周建设想起父亲笔记里关于沈墨白的记录,在1971年8月16日那页:
“今天借给小沈两块钱买颜料。这孩子有才,但命不好。他画的黄浦江,像真的在流动。我说:‘好好画,总有一天,你能回上海,画真正的黄浦江。’他说:‘周师傅,我一定还您钱。’我说:‘不急,等你有钱了再说。’其实我想说:你的画,比钱值钱。”
**“后来呢?”周建设问,“您回上海了?”
沈墨白苦笑:“回是回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1974年,沈墨白的父亲——上海一位著名画家,在文革中被批斗致死。母亲受刺激精神失常,被送进精神病院。沈墨白作为“黑五类子女”,被农场重点审查,画也不能画了,只能干最脏最累的活。
“你父亲知道后,”沈墨白的声音哽咽了,“偷偷给我送吃的——有时是两个红薯,有时是一把花生。他说:‘小沈,挺住。画画的人,手可以停,心不能停。’”
“他还说:‘我虽然不懂艺术,但我知道——美的东西,迟早会被人看见。就像种子,埋在土里,春天到了,就会发芽。’”
1976年,文革结束。沈墨白申请回上海照顾母亲,批了。临走前,他去向周树根告别。
“你父亲送我,”沈墨白说,“送到江边渡口。他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是用报纸包的,很沉。打开,是两管颜料——一管赭石,一管群青。他说:‘小沈,这个给你。赭石画土地,群青画天空。回上海后,不管多难,继续画。’”
“那两块钱……”
“我说要还,你父亲摇头。”沈墨白看着借条,“他说:‘这钱不用还。但你答应我一件事——回上海后,画一幅最好的黄浦江,等你画好了,寄张照片给我看看。’”
他站起来,走到画架前,指着那幅未完成的油画:“这幅,就是答应他的那幅。画了七年,还没画完。”
周建设看着那幅画。晨雾中的外滩,朦胧而真实,有种说不出的沧桑与希望。
“为什么画了七年?”
“因为,”沈墨白轻声说,“我想画出时间的重量。想画出这十二年来,我经历的一切,你父亲教会我的一切,还有……那两块钱的分量。”
沈墨白回上海后的生活,比在农场更难。
父亲平反了,但人已经不在了。母亲住在精神病院,每月需要医药费。他没有工作,没有收入,靠变卖家当度日——父亲的画、收藏的古籍、甚至画具。
“最困难的时候,”他说,“我站在黄浦江边,想过跳下去。但想起你父亲的话——‘画画的人,手可以停,心不能停’,又回来了。”
他开始偷偷卖画——不是正经的画廊,是在街头摆摊,画人像,五毛钱一张。有时被市容管理赶,画具被没收,他就用捡来的粉笔在地上画。
“1978年冬天,”沈墨白的声音很低,“我听说你父亲去世了。那天我在外滩,对着江水画了一整天。画完了,烧了,纸灰撒进江里。我说:‘周师傅,您要的黄浦江,我画了。但还不够好,我再画。’”
他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画稿,全是黄浦江——春夏秋冬、晨昏雨雪、涨潮退潮、船来船往……
“这是1977年春天,江上有雾。”
“这是1979年夏天,江边在建新楼。”
“这是1981年秋天,江面有帆船比赛。”
……
每一幅都标着日期,每一幅都有进步。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娴熟,再到最近几幅,已经超越了技术,有了某种精神性的东西——那是时间、苦难、坚持、希望混合成的独特气质。
周建设一页页翻看,手在颤抖。他忽然明白,沈墨白不是在画黄浦江,是在画自己的生命,是在用画笔记录一个承诺的兑现过程。
“您为什么不办画展?”他问,“您的水平……”
沈墨白摇头:“谁看?现在大家都忙着赚钱,谁还看画?而且……我没名气,没背景,没人脉。”
他走到墙边,指着一幅水墨山水:“这幅,我送去美协参展,被退回来了,说‘风格陈旧’。这幅油画,画廊老板说‘不够商业’。这幅……”
每幅画都有一个被拒绝的故事。
但沈墨白还在画。每天五点起床,画到深夜。颜料买不起好的,就用最便宜的;画布买不起,就在墙上画,在废纸上画,甚至在地上画。
“你父亲那两块钱,”他说,“我早就能还了。但我没还。因为一旦还了,就好像……债清了,承诺完成了。我不想清,我想一直欠着,一直画下去,直到画出真正配得上那两块钱的画。”
周建设想起杨一斧的三十七块木牌,想起江河的流浪壁画,想起父亲笔记本里那些被帮助过的人。他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诠释着“还债”的含义——不是还钱,是用一生去兑现一个承诺,去传递一份善意。
周建设在阁楼里住了三天。
白天,他帮沈墨白整理画稿,听沈墨白讲每幅画背后的故事。晚上,他们睡在地铺上,透过气窗看上海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灯光把天空染成暗红色。
第三天下午,周建设说:“沈老师,我想帮您办个画展。”
沈墨白愣了:“办画展?哪有钱?哪有地方?”
“我有办法。”
周建设去了省城,找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江河——他刚从云南回来,正在省美协做讲座。听完周建设的讲述,江河二话没说:“办!就在省美术馆,我联系。主题就叫‘两块钱的承诺:沈墨白作品展’。”
第二个是林记者——当年报道五施茶铺的那个省报记者,现在已经是副主编了。他听完,眼睛亮了:“好故事!我写专题报道,登头版!”
一周后,江河带着省美协的邀请函来到上海。林记者的报道同时见报,标题是:《两块钱借出十二年,一幅画还了一生债》。
报道详细讲述了1971年那个夏天,临江驿农场的两块钱,一个老工人对一个知青画家的信任,以及这十二年来,这笔“债”如何变成了一生的承诺。
报道最后写道:
“在这个人人谈论‘万元户’的时代,我们是否还记得——有些价值,无法用钱衡量。
两块钱,在1971年能买什么?能买四斤大米,或者两包烟,或者一场电影。
但在周树根手里,这两块钱变成了一管赭石、一管群青,变成了一个画家十二年的坚持,变成了几百幅画作,变成了一个关于信任与承诺的传奇。
江水记得每一场雨。
艺术记得每一份真诚。
而我们,该记得什么?”
报道一出,引起轰动。
省美术馆的电话被打爆,人们好奇:什么样的画,值得一个人用十二年来还两块钱的“债”?
画展定在1983年国庆,主题是“江水记得雨”系列展的第二场。
第一场是江河的《江水记得雨》壁画,在临江驿。第二场就是沈墨白的黄浦江系列,在省城。
开展前一天,周建设陪沈墨白在展厅布展。一百二十幅画,从1971年到1983年,按时间顺序排列。最早的是农场宣传栏的草图,稚嫩但真诚;最后的是那幅刚完成的《黄浦江·1983年秋》,成熟而深沉。
每幅画下面,都有一段文字说明,讲的是画背后的故事——不只是艺术技巧,是人生的起落,是承诺的重量。
沈墨白站在展厅中央,看着自己的画第一次被郑重地悬挂在美术馆的墙上,灯光打在画面上,每一笔都清晰可见。他哭了,无声地流泪。
“周师傅,”他对着虚空轻声说,“您要的黄浦江,我画好了。您……来看吧。”
开展当天,人山人海。
不仅美术界的人来了,普通市民也来了。他们不只是来看画,是来看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诚信、坚持、艺术与人生的故事。
周家人都来了。李素珍坐着轮椅,周建国推着,周建梅扶着,小满牵着姑姑的手。他们站在沈墨白面前,李素珍握住他的手:“沈同志,谢谢你。树根要是知道,一定高兴。”
沈墨白深深鞠躬:“周夫人,该谢的是我。没有周师傅那两块钱,没有他那句话,我早就……放弃了。”
展厅里,最引人注目的不是画,是展厅入口处的一个玻璃柜。
柜子里放着三样东西:
那张发黄的借条;
两管干涸的颜料管——赭石和群青;
还有两枚一元纸币,用相框裱着。
旁边有说明:“1971年8月15日,周树根借给沈墨白两元钱买颜料。2023年,沈墨白用一生作品‘偿还’。债清了,情未了。”
许多人站在柜子前,久久不语。
一个老教授对他的学生说:“看,这就是艺术的重量。不是技巧,不是名气,是这个。”
一个年轻画家红着眼眶说:“老师,我以后……也要这样画。不为出名,不为卖钱,就为……对得起自己。”
画展大获成功。
省美术馆决定延长展期一个月。北京中国美术馆发来邀请,希望明年去北京展出。有画廊想代理沈墨白的画,有收藏家想高价收购。
但沈墨白都拒绝了。
“这些画,”他说,“不属于我,也不属于市场。它们属于一个承诺,属于那个相信我的人。”
他只做了一件事:把那幅《黄浦江·1983年秋》捐给了省美术馆,条件是——永久展出,免费向公众开放。
“这样,”他对周建设说,“你父亲想看的时候,随时都能看到。”
画展结束后,沈墨白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他回到上海那栋老洋房的阁楼,开始画一幅新画。
不是黄浦江,是长江——从青藏高原的雪山融水,到四川的峡谷,到湖北的平原,到临江驿的码头,到上海入海口。
画名:《江水记得雨——从源头到大海》。
他写信给周建设:
“建设:
你父亲教会我一件事:艺术不是孤芳自赏,是连接。连接人与人,连接过去与现在,连接苦难与希望。
所以我开始画这幅长卷。画你父亲帮助过的每一个人,画江河画过的每一面墙,画杨木匠的三十七个徒弟,画草原上的卓玛一家,画所有在‘江水记得雨’这个故事里出现的人。
我要画十年,也许二十年,直到画不动为止。
这,是我还债的方式——不是还钱,是用我剩下的生命,去记录那些值得被记住的人和事。
替我告诉你母亲:谢谢周师傅当年那两块钱。
那不是钱,是光。
照了我十二年,还会照我一辈子。
沈墨白
1983年10月”
信里附着一张草图:长江蜿蜒如龙,两岸散落着无数小场景——正是周树根帮助过的那八十七个人的故事。
周建设捧着信,站在长江边。
秋风吹过,江涛阵阵。
他想起沈墨白阁楼里那些画,想起那个在艰难中坚持了十二年的画家,想起父亲当年递出两块钱时温和的笑容。
原来善行真的如雨。
落下时无声,但会渗入土地,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长出意想不到的花朵。
沈墨白就是那朵花。
在贫瘠的土壤里,用十二年的时间,开出了最绚烂的颜色。
而父亲,就是那场雨。
虽然已经停了五年。
但他滋养出的花朵,还在开放,还会开放很久。
很久。
因为江水记得每一场雨。
而艺术,记得每一份真诚。
记得每一个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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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