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台湾老兵的庙
1984年清明,雨。
临江驿的清明雨下得缠绵悱恻,雨丝细得像蚕吐的丝,把青石巷的青石板洗得发亮,能照出匆匆走过的伞影。周建国从邮局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包裹,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外面又裹了几层牛皮纸,邮戳盖的是“台北·1984年3月”。
寄件人栏写着:“林正雄”。
没有地址,只有这三个字。
周建国在脑子里搜索——父亲借条上有姓林的吗?翻了一遍记忆,第九张借条跳出来:
“借周师傅十元钱,回台湾探亲路费。林正雄。1969年10月28日。”
背面父亲写得很简略:“台湾老兵,1949年过来的,在临江驿机械厂当仓库保管员。母亲在台湾病危,想回去见最后一面,但没钱。借他十元,他跪下了。后来……没回来。”
十五年了。
周建国捧着包裹,像捧着一块炭火,烫手,但又不能松手。雨打在油布上,发出细密的“嗒嗒”声。他站在邮局门口,犹豫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家走,脚步越来越快。
堂屋里,李素珍正在叠纸钱——清明要给周树根上坟。
看见儿子抱着个湿漉漉的包裹进来,她停下手:“什么东西?”
“台湾寄来的。林正雄。”
李素珍的手一抖,一叠纸钱散落在地。她盯着那个包裹,看了很久,才说:“打开吧。”
周建国小心地拆开牛皮纸,撕开油布。里面是个木盒,樟木的,散发着淡淡的樟脑香气。打开木盒,首先看到的是一封信,信封是坚排的繁体字:“周树根先生亲启”。
信封已经拆过了——应该是邮局检查过。周建国抽出信纸,也是繁体竖排,毛笔小楷,字迹工整有力:
“树根吾兄:
提笔时,窗外阿里山细雨,与四十五年前离乡时一般光景。岁月倥偬,白云苍狗,不觉已白发苍苍。
1969年一别,倏忽十五载。当日承蒙兄台慷慨,借我十元路费,使我得返台湾,见老母最后一面。母亲临终执我手曰:‘儿啊,你回来了,娘安心了。’此恩此情,没齿难忘。
然世事难料,归台后突生变故,未能如期返陆。其间种种,非书信可尽述。唯日日思念兄台恩情,夜夜难寐。
今兄台已驾鹤西去,闻之悲痛不已。弟在台日日诵经,祈兄早登极乐。
今寄此盒,内有三物:
一、当年所借十元,今以百倍奉还。非为还债,是为感恩。
二、弟在台所建小庙‘思源堂’图纸一份。此庙专为纪念兄台及所有在两岸分隔中守望相助之人。
三、弟此生所写《望乡日记》一部,记录四十年思乡之情、感恩之心。
兄台生前常言:‘江水记得雨。’
弟在台湾,日日望海,海水亦记得每一滴来自长江之水。
愿兄台安息。
弟 正雄 叩首
民国七十三年(1984年)春”
信纸已经有些泛黄,墨迹却依然清晰,像是写完后精心保存的。
周建国的手在颤抖。他放下信,看向木盒。
第一件东西是个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崭新的钞票——不是人民币,是新台币。最大面额一千元,一共十张,还有十枚硬币。加起来正好是一万元新台币。按当时的黑市汇率,约合人民币两百多元。
一百倍。
第二件东西是一卷图纸,用丝线系着。展开,是一幅手绘的建筑图:一座小小的庙宇,飞檐翘角,青瓦白墙。庙额题字“思源堂”,两侧对联:
“江水长流记雨露
海峡虽阔有舟桥”
图纸详细标注了尺寸、材料、甚至每一处雕花的内容——多是莲花、祥云、还有两岸的风景:长江三峡、阿里山云海、日月潭、黄鹤楼……
庙虽小,但精致得让人惊叹。
第三件东西是厚厚一叠笔记本,牛皮纸封面,用麻线装订。翻开第一页,日期是“民国三十八年(1949年)五月”,最后一页是“民国七十三年(1984年)三月”。三十五年,一天不落。
周建国随便翻开一页,是1969年11月15日:
“今日抵台,母已病危。见儿归,母泪流满面,曰:‘回来了就好。’握母手,手已枯瘦如柴。想起周兄借我十元时言:‘快回去,别让母亲等。’周兄,若非你,我此生最大憾事矣。”
又翻一页,1978年12月20日:
“闻周兄过世,悲痛难抑。在思源堂为其立牌位,日日上香。周兄,你在长江头,我在海峡尾,共饮一江水,却再难相见。唯愿来世,再做兄弟。”
再翻,1982年5月4日:
“思源堂今日落成。请高僧做法事,为周兄及所有在两岸分隔中故去之人超度。香火缭绕中,仿佛见周兄微笑。他说:‘正雄,庙建好了,该放下了。’我说:‘放不下。恩情如何放下?’他说:‘不是放下恩情,是放下愧疚。江水向前流,人也要向前看。’周兄,你的话,我记住了。”
李素珍已经泪流满面。她拿起那卷图纸,手指轻轻抚过“思源堂”三个字:“这个人……有心了。”
当天下午,周建国去了机械厂档案室。
老档案员还记得林正雄:“林师傅啊,记得记得。台湾人,说话带闽南腔,但人很好。管仓库,井井有条,一颗螺丝钉都不会少。”
他翻出1969年的职工登记表。泛黄的表格上,贴着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国字脸,浓眉,眼神坚毅。登记表上写着:
“林正雄,民国八年(1919年)生,台湾台南人。民国三十八年(1949年)随军来陆,后转业至本厂任仓库保管员。未婚,无子女。”
照片背面有行小字:“赠周树根兄留念。正雄,1968年摄。”
周建国把照片带回家,放在父亲遗像旁。两张照片并排——父亲温和地笑着,林正雄严肃地抿着嘴,但眼神深处,有种相似的诚恳。
晚上,周家开了家庭会议。
“这钱……”周建国看着那一万新台币,“怎么办?”
“不能收。”周建梅说,“林伯伯建庙已经花了那么多心血,这钱我们不能要。”
“可这是他还债。”
“爸当年借他,不是为了让他还一百倍。”周建设翻着《望乡日记》,“你们看这里,1975年,林伯伯写道:‘今日将积蓄全部捐出,助台南贫童上学。周兄曾说,钱要用在需要的地方。我虽不富,但愿效周兄之行。’”
原来林正雄在台湾,一直在实践父亲的行善理念。
“那这笔钱,”周建国说,“我们也用在需要的地方?”
“对。”李素珍开口,“用在……两岸需要的地方。”
她想了想:“正雄建了‘思源堂’,纪念两岸情谊。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做点什么,让两岸的人,尤其是年轻人,互相了解,互相记住?”
周建梅眼睛一亮:“茶铺可以办‘两岸文化沙龙’!请台湾来的同胞喝茶,听他们讲台湾的故事,我们也讲大陆的故事。”
周建设补充:“还可以把林伯伯的《望乡日记》整理出版,让更多人知道这段历史。”
“还有这图纸,”周建国指着“思源堂”的图纸,“我们可以……在临江驿也建一座‘思源亭’,和林伯伯的庙呼应。”
计划就这样定下了。
第一步是回信。
周建国用了一整晚,写了一封长信。他用尽量工整的字写道:
“正雄伯伯:
我是周建国,周树根的长子。您的包裹收到了,全家人都很感动。
父亲已于1978年过世,走得很安详。他生前常提起您,说您是个重情义的人,一定会在台湾好好活着。
您寄来的钱,我们收下了,但不是作为还债,是作为‘思源基金’的第一笔资金。我们将用这笔钱,在临江驿建一座‘思源亭’,与您在台湾的‘思源堂’呼应,纪念两岸同胞的情谊。
您的《望乡日记》,我们将整理后在大陆出版,让更多人知道这段历史,知道像您这样的人,无论身在何处,心都向着故乡。
父亲常说:‘江水记得雨。’
我们也想说:‘海水记得江。’
愿您身体健康。
周建国 敬上
1984年4月5日”
信里附上了全家福照片,还有五施茶铺的照片,以及《江水记得雨》壁画的照片。
信寄出去了,但能不能收到,谁也不知道。
那时的两岸通信,还是通过香港中转,且充满不确定。
但在等待回信的日子里,周家开始行动了。
“思源亭”选址在江边——父亲常坐的那块石头旁。亭子不大,六角,仿照“思源堂”的风格,但更简洁。亭柱上刻着对联,是周建设拟的:
“江海虽隔水相连
岁月纵长情不断”
亭子中央立了块石碑,正面刻“思源亭”三字,背面刻着简短说明:
“此亭为纪念周树根与林正雄之谊而建,亦为所有在两岸分隔中守望相助者而立。江水记得雨,海水记得江,人心记得情。”
建亭的钱,一部分来自林正雄寄来的一万新台币(兑换后),一部分是茶铺客人捐赠的,还有一部分是周建国自己出的。
三个月后,亭子建好了。
揭幕那天,来了很多人。不仅街坊邻居,连县里统战部的同志也来了——两岸关系正在松动,这样的民间交流受到鼓励。
仪式很简单。李素珍剪彩,周建国念了林正雄的信,周建梅泡了茶——是台湾高山茶和临江驿野山茶混合的“思源茶”,茶香交融,分不出彼此。
最感人的一幕发生在仪式末尾。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走上前,他叫吴家明,也是台湾老兵,1949年来的,在临江驿成家立业,已经三十多年没回台湾了。
他看着亭子,老泪纵横:“我……我也想回家看看。但我母亲早不在了,兄弟也找不到了……”
周建梅扶住他:“吴伯伯,以后这里就是您的家。我们都是您的家人。”
吴家明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是他和母亲的合影,1948年在台北拍的,已经黄得看不清人脸。
“这个,”他把照片放在亭子的石桌上,“放在这里吧。让我母亲……也看看长江。”
一个接一个,有台湾背景的人走上前,留下照片、信件、甚至只是一片家乡的树叶。
思源亭成了一个小小的“望乡角”。
又过了两个月,回信来了。
还是木盒,还是油布包裹,还是台北的邮戳。
这次,林正雄寄来了更多东西:
一盒阿里山的高山茶;
一包台南的凤梨酥;
一本相册,里面是他这些年在台湾的生活照——在思源堂前烧香,在阿里山看日出,在台南的老街散步,还有一张是他和一群孩子的合影,照片背面写:“助学的孩子们,他们说长大了要来大陆看长江。”
信很长,有十几页。
“建国贤侄:
来信收悉,喜极而泣。见全家福照片,周兄笑容宛在,夫人康健,儿女有成,孙辈可爱,欣慰不已。
‘思源亭’之构想,甚好。亭虽小,情意重。弟在台湾,每日望海,仿佛能见长江边那座小亭,见亭中有人煮茶,有人闲话,有人望乡。
今寄台湾土产,非为贵重,是为让尔等尝一尝台湾的滋味——茶是高山清冽,酥是凤梨甜香,一如台湾百姓,朴实而温暖。
弟近年身体尚可,唯思念日深。已联系大陆相关部门,申请返乡探亲。若蒙批准,定当亲至临江驿,祭拜周兄,拜会夫人,与尔等共饮长江水。
另有一事相托:弟在台成立‘思源助学基金会’,资助两岸贫困学子。望贤侄在大陆亦成立相应组织,两岸呼应,共育英才。
周兄生前最重教育,常说:‘孩子有书读,将来才有希望。’此言弟铭记于心。
纸短情长,不尽欲言。
愿长江水长流,愿海峡浪平静,愿两岸人团圆。
林正雄 手书
民国七十三年(1984年)秋”
随信附有一张支票——不是新台币,是美元,五千美元。附言:“思源助学基金首期款。”
五千美元,在1984年,是一笔巨款。
周建国拿着支票,手抖得厉害。他看向母亲:“妈,这……”
“收下。”李素珍这次很果断,“但不是为我们收的,是为那些需要读书的孩子收的。”
“思源助学基金”很快成立了。
办公室设在五施茶铺的二楼——本来是个储物间,收拾出来,摆上桌椅,挂上牌子。
基金的第一批资助对象是:
王水生的孙子王向东的学生——三个家庭困难的初中生;
张桂枝的儿子张念恩推荐的——两个想学医但交不起学费的高中生;
杨一斧的徒弟们推荐的——五个农村的木匠学徒;
还有两个台湾籍在陆人员的子女——包括吴家明的孙女,她想考师范大学,将来教语文。
资助标准很简单:不看成绩多好,看是否真的需要,看是否有感恩之心。
每个受助学生都要签一份“承诺书”——不是承诺还钱,是承诺将来有能力时,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人。
周建国把这份承诺书寄给林正雄看。林正雄回信说:“此即‘思源’真义——非施舍,乃传承。”
1985年春天,两岸关系有了突破性进展。
台湾当局开放老兵回大陆探亲的申请。林正雄是第一批申请者之一。
消息传到临江驿时,是五月的一个下午。周建国正在思源亭里清理落叶——亭子建成后,成了江边一景,常有老人来下棋,孩子来玩耍,游客来歇脚。
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过来:“周建国!电报!”
电报是从香港转来的,只有一行字:
“申请获批,九月返陆。正雄。”
周建国站在亭子里,看着长江滚滚东流,忽然泪流满面。
十六年了。
十六年前,父亲借出十块钱,送一个游子回家见母亲最后一面。
十六年后,那个游子要回来了,可父亲已经不在了。
但亭子在,茶铺在,家在,情在。
江水记得那场雨。
现在,雨要回来了。
接下来的四个月,周家忙碌而兴奋。
李素珍带着周建梅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腾出了最好的房间——本来是周建国的卧室,他搬到茶铺去住。
周建国去买了新被褥、新毛巾、新茶具。还特意去省城,买了最好的茶叶——不是龙井,是台湾高山茶和临江驿野山茶的混合,取名“团圆茶”。
周建设从学校请假回来,帮忙布置。他在思源亭里挂上了红灯笼,在亭柱上贴了新的对联,是自己写的:
“去时少年今白头
归日江水仍东流”
五施茶铺也准备了欢迎活动——“两岸同胞茶话会”,邀请所有在临江驿的台湾籍同胞,还有对台湾文化感兴趣的街坊。
九月十五日,中秋前三天。
周家全家,还有吴家明等几位台湾老兵,早早等在码头。
渡轮从对岸缓缓驶来,汽笛声在江面上回荡。船靠岸,乘客陆续下船。周建国伸长脖子看,手心里全是汗。
终于,他看见了一个老人。
七十多岁,头发全白,穿着深灰色中山装,拄着拐杖,背微微佝偻。但走路很稳,一步一步,踏在江边的石阶上。
是照片上的林正雄,但老了二十岁。
周建国迎上去:“林伯伯?”
老人停下,看着他,眼睛慢慢睁大,然后颤声问:“你……你是建国?”
“是我。”
两人对视,眼泪同时涌出来。
林正雄丢开拐杖,一把抱住周建国,抱得很紧,肩膀剧烈颤抖:“孩子……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周建国也哭了:“林伯伯,欢迎回家。”
其他人都围上来。李素珍坐着轮椅,周建梅推着。林正雄看见李素珍,深深鞠躬:“嫂子,正雄……来晚了。”
李素珍握住他的手,泣不成声:“不晚……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吴家明走上前,两人对视,然后紧紧拥抱。没有言语,只有眼泪,只有同样在异乡漂泊几十年的心酸与欣慰。
从码头到周家,短短一里路,走了一个小时。
因为不断有人认出林正雄——当年机械厂的老同事、街坊邻居、甚至还有他教过的小孩,现在已经中年。
“林师傅!您回来了!”
“正雄啊,还记得我吗?当年仓库的小王!”
“林伯伯,我是小娟,您教我打算盘的!”
林正雄一一回应,眼泪没干过。他没想到,四十年了,还有人记得他。
到家了。堂屋里,父亲的遗像前,林正雄站了很久。
他点上三炷香,深深三鞠躬:“周兄,正雄……回来了。谢谢你当年的十块钱,让我见了母亲最后一面。谢谢你……让我这辈子,没有留下最大的遗憾。”
然后他跪下,磕了三个头。
李素珍要去扶,周建国拦住:“妈,让林伯伯磕吧。这是他的心愿。”
磕完头,林正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土——用红布包着。
“这是我从台湾带来的土,”他说,“撒在周兄坟前。这样,周兄的根连着大陆,也连着台湾。就像江水连着海水。”
那天晚上,周家的团圆饭吃了很久。
林正雄讲了很多:台湾的风土人情,思源堂的香火,助学孩子们的笑脸,还有四十年的思乡之情。
周家人也讲了很多:父亲的去世,母亲的康复,茶铺的发展,助学基金的情况。
讲到深夜,月亮升到中天。
林正雄忽然说:“我想……去看看长江。”
深夜,江边。
林正雄站在思源亭里,看着月光下的长江。江面银光粼粼,涛声阵阵,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四十五年前,”他轻声说,“我就是从这里过江,去了对岸,然后去了台湾。那时我想,很快就回来。没想到……四十五年。”
他伸手抚摸亭柱上的对联:“‘江海虽隔水相连’……写得好。长江水流入海,海水蒸发成云,云变成雨,又落回长江。水,是连着的。”
周建国站在他身边:“林伯伯,您这次回来,还走吗?”
林正雄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走。但不是不回来。我想……两边住。春天在台湾,秋天在这里。台湾有思源堂,这里有思源亭。我两头跑,像候鸟。”
他转身,看着周建国:“但我的根,在这里。周兄在这里,你们在这里,长江在这里。人老了,就想离根近一点。”
江风吹来,带着秋夜的凉意。
林正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是长江水,他下午在江边取的。又掏出另一个小瓶——是台湾海峡的水,他带来的。
他把两个瓶子里的水,慢慢倒在亭子中央的石桌上。
水流混合,分不清哪滴来自长江,哪滴来自海峡。
“你看,”他说,“水融在一起了。就像人,分开再久,心还是连着的。”
月光照在混合的水面上,泛着温柔的光。
像泪光。
像希望。
像一场跨越了四十五年的雨,终于落下。
而江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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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