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地母的子宫之梦
2018年清明,谷雨前三天。
李素珍已经八十八岁了。岁月把她的身体变成了一艘破旧的小船,骨骼是船板,皮肤是帆布,上面布满风雨留下的洞。但她眼睛里的光还在——那种温和的、坚韧的、像深海珍珠一样的光。中风后遗症让她的右手依然不太灵便,但每天下午,她还是要坐在窗前写几行字。写“人要有翻篇的能力”,写“江水记得雨”,写一家人的名字。
这天午后,她写完“周树根”三个字,笔掉在纸上,墨迹晕开,像一朵黑色的花。她感觉累极了,像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看见了终点。她让周建梅扶她躺下,说:“我睡一会儿。要是醒不来……别难过。”
周建梅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妈,您别这么说……”
“傻孩子,”李素珍拍拍她的手,“人都有这一天。你爹等我很久了,我该去找他了。”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均匀。
然后,她开始做梦。
起初是一片黑暗。
温暖、湿润、柔软的黑暗,像回到母腹。她能听见水声,咕噜咕噜的,像胎儿听见的羊水流动。但她不害怕,反而觉得安心——好像这本就是她该待的地方。
渐渐地,黑暗中出现了光。不是太阳光,是地下深处的那种光,幽蓝、莹绿,像萤火虫,也像某种矿石的微光。光在流动,沿着某种脉络,像血管,像根系。
她感觉自己开始生长——不是向上,是向下。她的脚变成根须,扎进黑暗的土壤;她的手臂变成枝条,但不是伸向天空,而是在地下延伸,和其他根系缠绕、连接。
她成了一棵树。一棵地下的树。
她“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根须的触觉,用枝条的感知。
她看见自己的主根深深地、深深地扎下去,穿过泥土,穿过岩石,穿过地下水层,一直向下、向下……最后触碰到一个温暖的存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地下深处跳动。咚、咚、咚……缓慢而有力。
那是地母的心脏。
心脏周围,是无数的根须,来自四面八方,粗细不一,颜色各异,但都连接着这颗心脏。每条根须都在搏动,随着心脏的节奏,输送着什么——不是水分,不是养分,是某种更轻盈、更明亮的东西。
光。
每一条根须里,都流动着光。
她顺着自己的根须往回“看”。
她的根分叉,再分叉,分出无数细根。每条细根都连接着一个人、一个家庭、一段缘分。
最粗的那条根,连接着周树根。他已经不在了,但他的根须还在发光——金黄色的光,温暖如阳光。他的根须又分出八十七条分支,连接着王水生、张桂枝、赵解放、杨一斧、沈墨白、林正雄……
每一条分支都在发光,光色不同:王水生的是土黄色,像大地的颜色;张桂枝的是淡绿色,像初春的芽;赵解放的是军绿色,像旧军装;杨一斧的是木褐色,像老树的皮;沈墨白的是靛蓝色,像深海的夜;林正雄的是宝蓝色,像海峡的水……
这些光顺着根须流动,汇入周树根的根,再汇入她的根,最后汇入地母的心脏。
然后她看见更惊人的景象。
从王水生的根须上,又分出无数细根——连接着他的儿子王向东,王向东的学生,学生的学生……像一棵树不断分叉,枝叶繁茂。每条细根都在发光,光色相似但略有不同,像同一棵树上开出的不同花朵。
张桂枝的根须上,连接着儿子张念恩,张念恩的病人,病人的家属……
赵解放的根须上,连接着女儿赵念周,赵念周的员工,员工服务的社区……
每一家都在分叉,都在延伸,都在连接。
整个地下,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根系网络。每一条根都是一个生命,每一次分叉都是一次传承,每一个连接都是一段缘分。
而所有这些根,最终都连接着地母的心脏。
心脏在搏动,把光输送到每一条根;根又把生命经验——爱、痛、善、悔、希望、坚韧——送回心脏。心脏消化这些经验,提炼出新的光,再输送出去。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她顺着光流动的方向“走”。
不是走,是根须的延伸。她感觉自己能“去”到任何一条根须连接的地方。
她去了临江驿的青石巷,看见五施茶铺墙上的《江水记得雨》壁画在发光——不是颜料的反光,是从墙壁内部透出的光,像夜明珠。每一个看过这幅画的人,心里都留下了一粒光的种子,种子在发芽,长成细小的根须,连接着这幅画。
她去了云南怒江的山区小学,看见孩子们穿着“雨滴网”募集的棉衣在读书。每个孩子头顶都有一团柔和的光,光里有一滴水的形状——那是善行的印记。这印记会陪伴他们一生,当他们长大后帮助别人时,印记会发光,会传递。
她去了台湾台南的“思源堂”,看见林正雄的孙子林思源正在上香。香火缭绕中,根须的光在祠堂里流转,连接着牌位上的每一个名字——周树根、陈静婉、陈鸿儒……也连接着来祭拜的每一个林家人。
她去了敦煌,看见江河的学生在洞窟里画新壁画。壁画的主题是“根系”——无数根须从大地深处升起,托起飞天、托起佛陀、托起现代人的日常生活。颜料里掺了特殊的矿石粉,在黑暗中会发出幽微的光,像地下的光。
她甚至“去”了汶川。当年废墟的地方,现在是一片小树林。每棵树的根在地下相连,形成一个密密的网。网的中央,是刘念恩老师带着学生种下的第一棵树——那棵树的根须特别亮,像一根小小的光柱,连接着地下深处。
她终于明白了《地母根脉图》的秘密。
那幅画,画的不是神话,是真相——是地下根系网络的真相,是生命连接的真相,是善行传承的真相。
“根脉”不是比喻,是真实的存在。
每一份善行,都在地下长出一条根须;
每一次感恩,都在加强根须的连接;
每一次传承,都在让根系分叉、延伸;
而地母的心脏,是所有根系的源头和归宿——它吸收生命的经验,转化为光,再滋养新的生命。
她继续“下沉”,接近地母的心脏。
越靠近,光越亮,但不是刺眼的亮,是温暖的、包容的亮,像母亲子宫里的光。她看见了心脏的全貌——不是血肉的心脏,是光的心脏,由无数细小的光点组成,每个光点都是一个生命记忆的结晶。
她在那些光点里,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周树根在笑,他的光点是金黄色的,像秋天的阳光;
陈静婉在端碗,她的光点是乳白色的,像米汤;
王水生捧着粮票,光点是土黄色的;
张桂枝摸着儿子的头,光点是淡绿色的;
……
她还看见了更早的——周树根的父母、陈静婉的父母、那些她从未谋面但通过根系连接的人。每个人的光点都不同,但都在发光,都在搏动,都在为这颗心脏提供能量。
心脏中央,有一个特别明亮的光点。
她靠近,发现那是周树根留给她的三个铜板——1945年陈静婉代父收的最后一笔债款。铜板在地下化为光点,但形状还在,三个圆形,排成三角形,像一朵三瓣的花。
光点里传来周树根的声音,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心里响起的:
“素珍,你来了。”
“树根,”她在心里回应,“我累了。”
“我知道。累了就休息。我在这儿等你很久了。”
“这就是……你常说的‘地母的根脉’?”
“是。但也不全是。根脉是死的,是画;这是活的,是真实。每个生命都是一条根,每个善行都是一道光,所有的根和光连在一起,就是地母的心脏在跳动。”
“那……我们周家的根,扎得深吗?”
周树根的光点笑了——光点真的能笑,光晕荡漾开,像涟漪。
“深。不仅深,而且广。你看——”
光点展开,变成一幅立体的星图。中央是周树根的光点,周围八十七个光点,再外面是成千上万的光点,一层层扩散,像宇宙的星系。
“这就是我们家的‘根系星系’。我在中心,但中心不重要,重要的是连接——每一道光都在连接,每一个光点都在照亮其他光点。”
“那……小满呢?”李素珍最牵挂的是孙子,“他的根……”
星图中,一个银白色的光点亮起,位置很特别——不在最外层,也不在最里层,在中间层,但发出的光很特别,像月光,温柔地包裹着周围所有的光点。
“小满的根,不深,但特别。他的根须上有一种‘接纳之光’——他接受爱很慢,但一旦接受,就变成这种光。这种光能让暴躁的人平静,让焦虑的人放松,让悲伤的人得到安慰。你看,他的光在连接那些受过创伤的根——汶川的孩子、自闭症家庭、失去亲人的人……”
果然,银白色的光伸出细丝,连接着许多暗淡的、受过伤的光点。那些光点在被连接后,慢慢亮起来,开始正常搏动。
“每个生命都有使命。”周树根说,“小满的使命,就是教人等待,教人接纳,教人在残缺中看见完整。他的根,是‘修复之根’。”
李素珍的眼泪流下来——不是悲伤的泪,是释然的泪。她终于理解了孙子这一生的意义。
“那我呢?”她问,“我的根是什么?”
星图中,她的光点亮起——淡粉色的,像桃花的颜色。从她的光点伸出无数细丝,不是向下扎,是横向连接,像织网的线。
“你是‘连接之根’。”周树根说,“你连接着我,连接着孩子们,连接着茶铺的客人,连接着所有来到这个家的人。你的根不深,但广,像一张网,把大家兜在一起。”
“可我要走了……这网怎么办?”
“网不会破。”周树根的光点靠近她,“你看,建梅继承了你的连接,建国继承了坚韧,建设继承了记录,小满继承了接纳,王小满继承了创新……每个人的根都在生长,网在扩大,在变得更结实。”
“而且,”周树根的光点变得更亮,“你走了,不是根断了,是根完成了这一段的生长,要进入下一段了。你会回到地母的心脏,变成光,滋养新的根。”
“那……我会忘记吗?忘记你,忘记孩子们,忘记这一生?”
“不会。记忆不会消失,会转化。就像雨水落到江里,看不见了,但江水记得。你会变成光里的记忆结晶,永远在地母的心脏里跳动,永远连接着所有你爱过、爱过你的人。”
李素珍感到一种巨大的平静。她不再害怕死亡,不再担心分离。因为她看见了——分离是假象,连接才是真相。根在地下相连,光在心脏共鸣,生命从未真正分离,只是在不同的形态中循环。
“我准备好了。”她说。
“不急。”周树根的光点温柔地环绕着她,“你先回去,跟孩子们道个别。让他们看见你的平静,让他们知道——根在,光在,连接在,爱就在。”
“我还能回去?”
“能。梦醒了,就回去了。但你会记得这个梦,记得你看见的一切。把这些告诉孩子们,尤其是建国——他一直担心‘福气漏了’,你告诉他:福气不会漏,只会转化;根不会断,只会延伸。”
光开始变暗。李素珍感到自己在上升,从地下深处,穿过根系网络,穿过土壤,回到地面。
最后一刻,她听见周树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素珍,告诉孩子们——
人要有翻篇的能力,但不是忘记,是让过去成为根。
江水记得每一场雨,是因为雨变成了江水的一部分。
我们记得每一份爱,是因为爱变成了我们的一部分。
而所有这些部分,最终都会回到地母的子宫——
那个温暖、黑暗、孕育一切的地方。
在那里,没有分离,只有连接。
没有结束,只有循环。
没有死亡,只有转化。
记住了吗?”
“记住了。”她在心里回答。
然后,她醒了。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前。周建梅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还有泪痕。李素珍伸手,轻轻摸女儿的头发。
周建梅惊醒:“妈!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李素珍微笑:“很好。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重要的梦。”
她把梦讲给女儿听——从黑暗开始,到根系网络,到地母的心脏,到光,到连接,到转化。
周建梅听得泪流满面,但不再是悲伤的泪,是震撼的、感动的、释然的泪。
“妈,这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重要吗?”李素珍说,“重要的是,我们相信——相信根在连接,光在流动,爱在传承。这样,我们就不怕分离,不怕死亡,不怕遗忘。”
她让周建梅把全家人都叫来。
周建国、周建设、王秀英、王小满、小满……都来了。
李素珍把梦又说了一遍。说得很慢,很清晰,像在传授最重要的遗产。
说完,她看着周建国:“建国,你一直在担心‘福气漏了’。现在妈告诉你:福气不会漏,只会转化。你看——”她指着窗外的老槐树,“树的叶子秋天落了,不是漏了福气,是转化为养分,滋养根,明年春天长新叶。小满的病,不是惩罚,是转化——把你们的焦虑转化为耐心,把绝望转化为希望,把世俗的福气转化为更高贵的爱。”
周建国跪在床前,握住母亲的手,哭得像个孩子:“妈,我懂了……我真的懂了。”
她又看着周建设:“建设,你一直在记录。继续记录。把梦也记录下来,让更多人知道——生命不是孤岛,是根系;死亡不是终点,是回归。”
周建设含泪点头。
最后,她看着小满。小满站在床边,眼神平静,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很深的理解——他可能听不懂话,但他感受到了某种超越语言的东西。
“小满,”李素珍伸出手,“来,让奶奶摸摸。”
小满走过来,握住奶奶的手。他的手很暖。
李素珍感觉一股银白色的光,从小满手里传到她手里,温暖而平静。
“好孩子,”她笑了,“你的根,很美。继续发光,继续连接。”
小满点头,第一次清晰地说:“奶奶……好。”
那天晚上,李素珍走了。
走得很平静,像睡着了一样。脸上带着微笑,像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东西。
家人围在床边,没有人号啕大哭。大家只是握着她的手,感受着最后的温暖,然后看着她呼吸渐渐停止。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觉得她真的离开了。
因为她留下了那个梦。
留下了根系的图景。
留下了光的承诺。
守灵那夜,周建梅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母亲梦见的“根系网络”画下来——不是《地母根脉图》那种古雅的画风,是现代简笔画:中央是地母的心脏,伸出无数根须,根须上是一个个光点,光点之间有细线连接。
她把这幅画挂在五施茶铺《江水记得雨》壁画旁边。
下面写了一行字:
“生命是根,善行是光,连接是网。
地母记得每一道根,心脏记得每一束光,我们记得每一次连接。
——李素珍 最后的梦 2018年清明”
来看画的人,都会在这幅简笔画前停留很久。
有人流泪,有人沉思,有人拍照,有人开始画自己的“根系图”。
而周家每个人都知道:母亲没有离开。
她只是完成了这一段的根,回到了地母的心脏。
在那里,她变成光,继续滋养着这张网。
继续连接着所有她爱过的人。
继续在每一次心跳中,提醒活着的人:
根在,光在,连接在。
爱,就永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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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